正文 六三八 文 / 朱明聪
;“主公,濮阳王府中来了新的佣人吗?”
草长莺飞的时节,日光自当明媚,怡人的风吹来,带走恼人的苦寒,可是管亥今日一路走来,却不知为何,心头一直在发冷。
“管亥,你这个王府侍卫长实在太紧张了。须知濮阳王勾结袁术远遁江东,其府中必伏有袁家细作。为保濮阳王家眷留在此处,以作牵制,自是需要更换府中下人方为保险,这没什么好奇怪的。莫非新来的下人里头有熟人?旧**?”
看着管亥一路走来,眼光一直盯向门外,一脸的凝重,简雍却是不以为然一句调侃,刘备也是忍不住笑出了声来,笑得却是志得意满。
“子原(管亥),你随时名为王府侍卫长,可实际上却是待我掌管濮阳军权,王府中的些许小事,你不必放太多的心思。”
刘辨遁走江东之事,谋划详细,蓄谋多时,可掌管濮阳一国大政的长史居然毫无所觉。因此罪,长史被免职了,而之前一直战战兢兢留在公孙瓒手下效力的刘备,得老师卢植的推荐,正式入主濮阳。至此,刘备身价一夜大涨。
“我明白,我明白,只是那人……”
明白,管亥真的明白,区区一个王府,真的是屈了他的将才。可是,心里明白,可管亥还是忍不住去想,去想……
想昔年天下大乱,黄巾四起,教祖张角战败身死,黄巾四散。他管亥不肯放弃太平道的青云志,不肯屈身官府求全,而他手下也有许多人一样,怨恨着官府的过往,一心拥兵作乱。可是天下什么人都有,有的怀抱大志,有的当然只心系富贵。
徐州的笮融和张闓听说张角一死,当即就向徐州投降了,可是他们手下却有人不肯降。听说那人曾经劝说两人不要忘了太平道的志气,却和两人大吵了一场。笮融和张闓担心这人会捣乱,挡了自己的去路,所以想要杀了他;而那人气愤两人背信弃义,带着手下连夜就走了,走到青州,然后向管亥借了两千人马,又向徐州杀去。
然后,听说那人再也没有回来。
“那人,叫什么?是……徐州黄巾小帅司马俱!?”
回过头,管亥望向刘备的眼神已全是冰寒。而刘备,在听到管亥嘴中的名字时,脸上早已布满了惊骇。
“糟!细作!”
大惊下,刘备蘧然拍案而起,管亥却已是两步跳下了堂前台阶,一把抽出了腰间利剑。
“来人!马上调集兵马包围王府,有袁术细作潜入!”
片刻间,城中兵马已是调动,大队人马把王府围得水泄不通,管亥自领人马直入王府后院。一路上,男奴婢女尽皆被兵马的威风吓得秫秫发抖,只晓得跪倒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下。
王府的后院很静,静得出奇。管亥的心头更冷了,冷得他连开门的勇气都快要消失了。
碰
房门被推开了,被管亥用力重重地推开,仿佛那不是房门,而是城门,重重的城门,非得管亥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能打开。
“妈.的,来晚了!”房门推开,管亥的心真的冷了,即使春日温暖,也不能让他稍感舒适。
“我问你,司马俱呢!?”
走出房间,管亥抓起了门旁的一个婢女,瞪起一双如饿虎一般的凶眼,厉声喝问,却只吓得那婢女浑身抖若筛糠。不只是因为管亥的凶狠,还因为房间里,濮阳王妃和几位王子,全都倒卧在了血泊当中。
“该死!来人,马上通知主公,关闭城门,全城搜捕杀害濮阳王家眷的黄巾奸细!”声音里,管亥的气急败坏一览无遗。
该死!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主公刚刚执掌濮阳,濮阳王的家眷就遭杀害,这下子主公背定诛杀濮阳王一家的罪过了!而且……
今上残暴,无辜残害宗亲。
除昏君,扶正统,好大的一个借口,好大的一顶污帽,袁术有理由起兵了!
…………
“请放心,权会吩咐家人,一旦有所收获,必定上报大人。”
送走了伯长,孙权是坐回了位置上,一旁的仆人马上为他端上一杯清香的热茶。茶碗刚刚端起,带着清洌的香气缓缓飘过鼻头,让人精神为之一振。孙权嗅了嗅茶香,似对这泡茶非常满意。他似乎真的是迫不及待要品尝这一杯清茶了,可是有人却没让他如愿。
“孙公子。”
“老许,事情办好了?”
静室的窗户打开了,阳光嗮了进来,点点的白雾顿时在日光下无所遁形,飘飞着,就像是有妖娆在跳舞。
可一个人影却不解风情地打断了静室里的韵味。那是一个男人,四十多岁,脸上留着短须,满脸的精悍。
男人从窗户里跳进来,在静室里发出“咚”的一声轻响,打扰了安静;而在男人衣袍上的血红,带着淡淡的腥气,已是淹没了静室里的淡雅安宁。
“回公子,都处理干净了,尸体都扔到王府后院的深井里头,井口也已经被我们封住了。”
“好。”孙权笑了笑,然后啜了口茶,“你回去告诉仲达,好意兄弟心领了,接下来就看我的吧,我一定会取刘备而代之,掌控濮阳。”
“是,孙公子。”老许对着孙权行了一礼,翻身又从窗户离开了。
“仲达,你下手还是那么狠。先是濮阳王家眷,那么接下来就该是于吉了。”
不趁南方黄巾新投,未被袁术收服时除掉其领袖,急于为自己正名的黄巾又如何会以濮阳王唯马首是瞻?黄巾不听濮阳王命令,又如何在袁术手下再立山头?等濮阳王成了气候,这大义的旗帜可就发过来该扯袁术的后腿了,尤其是现在,他急于报仇的时候,更是会打乱袁术的布署。等袁术理顺上下,那该花多少的时间,多少的精力?
老许走了,孙权还在品着茶,直到茶碗里空了,他站起身来,慢慢走出了静室。
打开门,阳光突然刺了孙权的眼睛一下,让他不得不闭上了眼。可即使闭上了眼,他还是能感到阳光刺眼,就像是一把刀一样,刺目,耀眼。
“趁着老师(贾诩)和大人不在,正好让我们这些小辈试试手,崭露一下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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