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六二零 文 / 朱明聪
;“敌袭?!”
深夜里,虽只是初秋,可倭岛的天已是寒意十足,一丝凉风从关拢不严的窗户缝里钻入,饶是锦被加身,怀里还抱着一个如春水柔暖的美体,叶成还是被那风中的寒意惊了一下,朦朦胧胧地睁开了双眼。
然后,便是一阵若有若无的声音,随在夜风的末尾,其中的杀意比寒风更寒冷,刹那间刺入耳膜,袭入心田,刺激得叶成几乎一跳而起。
缓慢,轻柔,小心地从甄宓的玉体缠绕中抽身,叶成坐起身来,又为甄宓盖好了锦被,这才踱步来到了窗边,就着细细的窗缝往外看去,远远地他看到了点点的红光闪亮。
“一,二,三……东北边入目所及就有三处火头……”突然间,叶成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眼神一闪,“贾文和,你好啊。”
从房间走出,叶成小心翼翼地把房门拉上,不让发出一点儿声音。外间里没有多余的灯火,仅仅只是有一盏孤灯,摇摆闪烁着豆大的一点火种,照不亮整个房间。于是,房间显得很暗,还有点冷。
也不去招呼别人,叶成自己就把衣甲严整地穿上,然后右手顺势一抽,便把一枪一剑从兵器架上抽出。剑插入腰间,枪紧握在手中,深深地吸入一口清冷的气息,然后缓缓吐出。就在这一呼一吸间,叶成感到久已耽于逸乐的身体仿佛活过来了一般,每一个细胞都在跳动着,呼喊着,渴求着,疯狂地在躁动,它们需要杀戮。
“这真是一个难忘的新婚之夜。”
仿佛自嘲,却更像是宣战布告一般的一声低语,叶成打开了外间的房门,身上原本寂静的气势刹那间就仿佛熔浆般沸腾起来,带着一脸疯狂的笑意,叶成杀出了城去。
…………
这是一座新城,名叫“洛府”,就建设在远征军刚刚占领下来的甲斐地区的甲府盆地当中。
而它的名字——洛府,来自于叶成手笔下的《洛神赋》。
一首诗词写出了一个女神;一座城池以一个女神来命名;而一个女人却代表着这一首诗词和一座城池,她的名字将随着这一首诗词、一座城池一同流传,对一个女人来说,这听起来实在是很浪漫的一件事情。
而这,却也是叶成用以向甄俨提亲的最后一样聘礼——讨甄宓的欢心。
叶成已经为甄家带来了太多的好处,经商的特权,实打实的大堆金银,仕途上的支持……
甄宓生于大家族,她的婚姻本就已经注定必须成为家族发展壮大的一步棋,这一点甄宓明白,甄俨明白,甄尧明白,甄家上上下下都明白。可纵使明白,甄俨兄弟还是希望妹妹能嫁得幸福和开心。
为了支撑起甄家,甄宓作了太多,多得让两个哥哥惭愧。让甄宓掌握家族的权力那是补偿,也是她应得的,却不是她想要的;在一堆觊觎着甄宓美色和甄家财富的豺狼中,找出一个会疼她,让她感到幸福的夫婿,这也是甄宓应得的,或许还是甄俨两兄弟唯一能为妹妹做的。
幸好叶成在讨女人欢心方面还有些许心得,而这一次他的表现是无可挑剔,看着妹妹在婚礼上那晕晕陶陶的幸福模样,甄俨真是再开心也没有了。妹妹既能嫁得如意郎君,又为家族找到了一个实力强大的姻亲,对甄宓,对甄家来说,这结果是再好也没有了。
心里高兴,喝酒自然也就豪爽,加之甄俨是新娘长辈,更是被人连连灌酒,结果到酒宴结束,他早已是醉得不省人事,最后还是让两个侍女扶着躺到床.上的。
这一觉甄俨睡得很是舒爽,直到大半夜里,他突然迷迷糊糊地爬起身来,习惯性地伸手往身旁摸去,却是什么都没摸到。这时候他才想起了,自己现在不是在家里,一群妻妾都不在身边,自然也就没有人侍奉枕席。倒是没有感到什么清冷孤寂,他只是可惜了居然没有叫上一个,那些身材娇小玲珑,体态**别有风情的倭奴侍女侍枕。
抬起手揉了揉脸,甄俨居然发现连这个动作都是做得如此吃力,看来他是真的醉得不轻,到了现在不止头痛,就是身子都还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气。想要叫人打点水洗把脸,张口却又发现只能发出阵阵破气音,竟是连喉咙都虚弱地使不出劲来了。
无奈地摇了摇头,甄俨唯有小心翼翼地移过身子,艰难地运劲双脚站到了地上。只是这么一个简单的下地动作,此刻甄俨做来,也是累得他气促心慌,唯有弯腰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可越是吸气厉害,他便越是感到胸口胀痛得厉害。
“怎么醉得这么厉害。”
正检讨着今晚喝得太多,导致现在体虚力弱,不妨突然“碰”的一声大响,房门是被人用力撞了开来。
什么人这么大胆,敢去撞叶少傅舅老爷的房门?
甄俨愕然抬头看去,只见房门外冲入了两团肉球……不,不是肉球,接着门外清亮的月光,甄俨分明看得清楚,冲进来的是两个男人,两个五短身材的男人,身上就只套了一件手工粗陋的宽大兽皮皮袍,让他们看起来臃肿得就像是两个肉团。
两个矮小男人一入屋里,看见有个人站在榻前,只“哇啦”一声怪叫,便举起手中样式古怪的弯刀,一跃就向甄俨扑杀而去。
门外的月光洒入屋里,弯刀就被两个矮小的男人紧握在手中,刀锋很粗糙,看得出来打造的手艺实在不怎么样,可是它的刀刃依旧锋利。矮小的男人挥手间,刀刃便在月光下带出了一抹森寒,让人心慌,让人心惊。
直面锋锐的弯刀,刀未至,甄俨便已觉得自己的心脏停下了跳动;脚,吓得更软了,“扑通”的一下,甄俨便是往后摔倒在了地上。
甄俨倒地,就像是只待宰的羔羊,眼看就要死在面露狰狞的男人刀下。却在这时候,门口处一声威严的低吼响起:“找死!”随即“呼”的一声破空锐啸,一柄漆黑漆黑,黑得仿佛正在发亮的长枪,陡然杀至,直从后背穿透了其中一个矮小男人的前胸,把他死死地钉到了地上。
强敌现踪,另一个还活着的矮小男人手上的刀慢了,他转过头来,却什么都看不到,只觉得下巴和脑袋上同时有一股大力传来。然后,他便听到一声“喀嚓”声响起。
这声音或许很小,至少在场的人里只有他自己听得到;可是在矮小男人耳中听来,这声音又是如此地巨大,大得竟是夺去了他脑中的一切反应,只留下了一片黑暗在他眼中。
第二个矮小的男人身子软软地倒下,脑袋向后扭曲了一个巨大的角度,歪歪斜斜地挂在脖子上。
他死了,被叶成扭断了脑袋。
“兄长受惊了。此时非是说话时候,且请先去躲避一下,待小弟解决了纷争后再来赔罪。”
坐倒在地上,甄俨抬头看着叶成诚恳地对自己拱手道歉,他想要开口回应两句,可嘴巴张开了,只是“嘶嘶”地往外喷着凉气,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想起身赶快离开,可无论如何用劲,身子却依旧僵着,连动都动不了。
好在,当叶成话音一落,两个士兵已是快步抢进屋里,一人一边,抓着甄俨的手臂就把他给架了起来,如何扶着他就往天守阁处跑去。
看着甄俨被士兵保护着离开,又抬头看了看远处摇曳在黑夜里的火花,然后又扫视了一遍周遭待命的士兵,叶成一撇嘴,低声不满地咕哝道:“好你个贾文和,居然敢在我的新婚夜里,用我来做饵。我且先配合着你用计,解决了这些反水的倭奴,然后再和你好好算算这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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