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六零九 文 / 朱明聪
;“张医师。”
医工就只是医工,就如乐伎就只是乐伎,只有向张仲景这般天下神医,才值得陈宫这般的士人的尊敬。
沉思间,忽听有人呼唤,张仲景被惊醒回头,就见陈宫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身旁。陈宫贵为武陵长史,地位崇高,出身士门的张仲景是十分注重身份尊卑的,于是连忙恭敬躬身行礼。
受了张仲景一礼后,陈宫还礼,接着问道:“吾观张医师对此处摊贩所卖药草甚是专注,不知张医师是否从中有所得?”
“不瞒陈长史,此处药草确有过人之处,是让机开了眼界。”
“哦?能得张医师如此称赞,想必制药之人必是不凡,却不想竟是于此得见。”说完,陈宫就转过身来,想要拜会一下那能制作出连张仲景这般神医都赞不绝口的药物的能人。
自从刘信入主武陵,虽然有所保留,却也从北疆照搬了不少的政策过来,其中就包括对医疗的大加投入。陈宫也是有识之士,明白对医疗的投入有多利于未来的发展,所以也是十分支持。不过,纵使官府再大力支持,人才短缺却始终是个大问题。
循北疆例,武陵的医疗系统也分为两部分,军队和民间。本来当刘信出发来武陵的时候,除了董杰,叶成还想再给刘信配一个被华佗**出来的医道高手的,只是当时北疆医疗人手也是紧缺,能匀给刘信一个华佗高徒董杰,已是给足了叶成面子了。
要再较真起来,除非叶成出面让那几个挂着荣誉顾问名头的老名医出山了,可是以那几个老名医的年纪,让他们千里迢迢地赶路,只怕不等他们去到武陵救人,半路上就先得让人来救他们了,而且还未必一定能救得回来。
于是无奈,刘信只好带着董杰上路,打着先让他兼管两部医疗系统,然后再在当地寻访到医道高手后,再让那人来分担董杰的辛劳了。很幸运的,才刚到武陵地界,刘信就发现了这么一个人,就是张仲景。
以张仲景一身于华佗在伯仲间的医术,让他分管、**民间的医疗系统,然后让在华佗处学习外科伤病学得更好的董杰掌管军医系统,这无疑是最理想的设计。可惜,那浓缩了张仲景一身医学精华的杰作《伤寒杂病论》,花去了他全部的心血,让他虽是在刘信的诚意下接受了武陵医学院院长之职,可实际上至今为止医学院的事务全都是由兼任副院长的董杰在掌管,而张仲景除了每月三天坐镇门诊外,其余的时间他无不花在了编撰《伤寒杂病论上》。
张仲景这个医学院院长等同名存实亡,董杰兼管两大医疗系统分身乏术,此时若能寻得一个医道高手分担董杰压力,武陵的两大医疗系统建设速度将会大大地提升。至于他是不是汉人,能为武陵建设发展所用,那这些都不是问题。
“敢问几位,这药可是你们所制?”
陈宫开口问过,却见对面几个蛮人只是瞪着眼睛望着他,也不说话。直到过了好一阵子,他们才转过头来,对着旁边正在收钱的一个蛮人基里哇啦地叫了几句。那收钱的蛮人听了同伴的叫唤,马上把钱扒拉进一个竹罐里,然后满脸堆笑地走了过来。
“几位,请问,要些什么?”
这蛮人汉语说得有些生硬,却也咬字清楚,陈宫见能沟通的人出现了,于是再次礼貌地问道:“敢问,制药之人可在?”
陈宫问完,便又见那蛮人汉子如先前他的同伴一般,只是瞪着双眼,傻傻地盯着他看。见此,陈宫眉头就是一皱,心想这蛮人也不说话,只是瞪着我看,到底何意?
“请问这些药是谁做的?”
“我们,族长大人。”
见张仲景问话,那蛮人汉子就立即回答,陈宫是不解地转过头来,见此,张仲景便低声向他解释道:“鹤峰寨因为亲近汉人,与汉人交往频繁,所以通晓汉语,可是别处的蛮人却未必一定,许多部族也仅仅只是会听或是会说汉语而已,所以与他们谈话须得把话说得直白些,他们才能听得懂。”
听了张仲景的解释,陈宫是明白了对方不搭他话的理由,于是便也只好收起了说话文绉绉的习惯,开口直白地问道:“请问你们族长在哪?”
“去,玩。”
“玩?”
“应该是去逛集市去了。”张仲景与蛮人交往更多,对对方的说话理解更深也更快,见陈宫一时没反应过来对方说话得意意思,忙在一旁帮着补充道。
“你们族长什么时候回来?”
那蛮人看着陈宫只是摇头,看得陈宫又是皱眉不已,他可不可能就这么一直干耗在这里等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的人,要知道中秋这三天里,刘信可是开了宵禁,这集市,还有一些茶楼酒馆,以及**乐坊可是会开通宵的,要是那个族长一直逛到第二天早上才回来,难不成他陈宫还要站着等到早上?
“你们是哪个部族的,大寨在哪里?”
既然等不到人家回来,那问清楚对方家处何方,他日再上门拜访也是一样,甚至还更能显出他们的诚意。陈宫想的是挺好,可不料对面几个蛮人听了他的问题以后,全都是一脸警戒地看向了他。
“你,要,干什么?”
“我想过几日带些礼物上门见见你们族长。”
陈宫没想到对方反应会如此警惕,不禁有些奇怪,于是在回答对方问题的时候,他也是更加仔细地开始观察了几个蛮人来。
这一观察,还真就让陈宫发现了些不对的地方来。最直观一点,便是那些蛮人的服饰,虽然相像,可是却和别的五溪蛮的服饰有着很多不同。再仔细一听蛮人汉子身后的另外几个蛮人用土语交谈,那发音和声调同旁边摊位上的五溪蛮说的土话,似乎也有所区别。
越看,陈宫越觉得面前这帮蛮人可疑,又和这帮蛮人扯了几句后,他便和张仲景一起离开了。走了没几步,张仲景见陈宫带着家小,也不欲打扰,就想向他告辞,不料陈宫却对他说:“不急,张医师且请再随我走一走。”说完,他的眼睛还瞄了身后那卖药的小摊贩一眼。
张仲景会意,便也不多话,随着陈宫脚步一路向前走去,直到再也看不到那处小摊贩以后,陈宫才开口问道:“张医师,敢问你可识得那摊贩的几个蛮人来自何处?”
“不清楚。”
张仲景虽说与武陵诸多部落蛮人有所来往,可也不是便认识所有蛮人,所以他说不清楚那几个蛮人出身,陈宫倒也并不意外,只见他继续问道:“那张医师可曾听懂他们口中土话?”
“回陈长史,在下虽与五溪蛮多有来往,可对其土语却是不知其所云,所以不曾听懂刚刚那几个蛮人口中土语。只是,在下总觉得他们口中土语似乎同五溪蛮的土语有些不同?”
连熟悉五溪蛮的张仲景都说那些土人的土话有问题,那么他们就真的是有问题了。一念及此,陈宫双眼眯了眯,里头有精光闪过。
“张医师,今日多有打扰,宫深表歉意。只是过两日,或许还有要劳烦张医师处,烦请张医师万勿见怪。”
“陈长史客气,但有所命,机必鼎力而为。”
两人又客气了两句话后便互相告辞了,只是陈宫被此事扰了兴致,也就不再逛下去了,带着妻小便往家里走去。
两日后,中秋庆典结束了,热闹过后的善后处理本应也是十分繁忙,可值此繁忙时候,陈宫却是没在处理公务。
在府衙押房里,一个小吏正躬身站在陈宫面前,把陈宫之前吩咐他去打探的事情一一回报。
“报告长史大人,属下已经详细询问过诸多在那卖药摊贩附近摆摊的五溪蛮,他们全都不认识那摆摊的是哪里的部落;而且也正如长史大人所料,没有一个五溪蛮能听得懂他们的土话,卖药摊贩的蛮人和附近的五溪蛮交谈时用的全是汉语。”
“可有探明他们部落所处?”
“有,卖药摊贩的其中一人在和别的五溪蛮交谈时,曾无意间说过他们的部落就在余水滩。”
“余水滩?”
陈宫显然没有听说过余水滩在哪里,于是他从案几后起身,走到书架上取出一卷地图,回到案几上铺开,招手叫过那小吏。
“这是鹤峰寨,这是铜山寨,黑木,三水,青山,大鹿,余水滩在哪里?”
陈宫也清楚那小吏识字不多,于是一手指点在地图上,一边还开口为他读出所指标注。那小吏顺着陈宫所指一路看去,一边和自己脑子里的记忆做着比对,等陈宫一停下,他便立即伸手一指地图上的一处边角处,说道:“这里就是余水滩。”
“如此偏僻?驻扎此处的到底是何部落?”
“不清楚,这里几年前还是没人烟的荒滩。”
“什么,荒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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