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六零三 文 / 朱明聪
;“减速,保持警戒。”
眼见对面一群鲜卑人张惶冲来,虽是阵势松散零星,可吕常也不敢怠慢,忙下令部下拉住马速,把阵势往一旁偏移开来。
“校尉,鲜卑人看情势不对。”
吕常部兵马沿着山边缓速而行,个个士兵刀兵出鞘,是小心翼翼地警戒着一旁直冲而过的鲜卑人。渐渐地,跑过的鲜卑人越来越多,却是对他们看都不看一眼,甚至还有的一见吕常部兵马,远远的就是躲了开来。副将打量鲜卑人良久,越看是越觉得不对劲。
“对,很对。”吕常兴奋地一拍大腿,莫名其妙的回答是让副将一时间呆愣着不知言语,“田青校尉一定是已经和鲜卑人对上,并且将其主力围困,只有这零星溃兵逃散出来,是以刚刚那些鲜卑人一见着我等便是避之唯恐不及。一定是这样。”
说完,吕常是兴奋地哈哈大笑起来,副将听了吕常的话,也是两眼一阵放光,如果田青真的已经困住了上山鲜卑人的主力,那么只要他们此时赶上山去,妥妥的就能得一份功劳了。
虽然只是锦上添花,可功劳就是功劳,况且刚刚他们在另一边山崖上才大胜了一次鲜卑兵马,再加上这次助战之功,他们这部人马论功行赏也该能名列前茅了。轻轻松松就能连夺战功,副将当然会高兴得眼前一亮。
“众将士听令,刀兵出鞘,随我尽速上山,协助田青校尉剿灭鲜卑人!”
“诺!”
“哦!”
“剿灭鲜卑人!”
……
听吕常下令,汉军士兵是齐齐发一声虎吼,尽提马速,挟着如龙气势往山崖顶上杀去。
等吕常带兵来到山崖顶上,当即又是兴奋得他一声欢叫,原来事情果真如他所料,苴罗侯根本不是田青这个幽州军中后起之秀的对手,他和手下鲜卑人正陷于田青兵马重围之中,苦战不得脱。要不是田青兵马不多,只能钝刀割肉,点点消磨鲜卑人兵力,此时只怕苴罗侯是已经战败授首了。
一俟看清情势,吕常再不迟疑,手中长刀一挥,高喝一声“杀”,便身先士卒往战圈中杀去。
吕常部兵马杀势震天而来,田青抬眼一扫,便是忍不住叫一声“好”,他正愁兵力不足,和鲜卑人纠缠得太久,万一再有鲜卑人杀上山来他便情势不妙。不想居然有友军在这时候先一步杀上山来,实在是及时雨啊。
随即田青迅速反应,连连下达变阵命令,对面吕常一见田青阵势变动,当即一手提缰,整个人半蹲在了马背上,秀了一把过人骑术,还把战场情势尽收眼底,对田青的意图是立即心领神会。
见吕常会意配合,田青见机也不再多等,一甩马缰,就是带着手下骑兵参入阵势当中。
鲜卑人被围阵中,只顾着左冲右突要突围而出,全然不知道外头汉军又来了一队人马。他们只见包围自己的汉军阵势后头突然收缩阵型,虽是更显厚实,却也在左翼的连接处让出了空当。
也顾不得为什么好端端的汉军会突然变阵,但见有所破绽,鲜卑人便是争先恐后地往汉军的缺口处冲去。而汉军也不多加阻拦,任凭鲜卑人从缺口冲出。
刚刚冲出包围,眼前豁然开朗,可还不等鲜卑人庆幸汉军的犯错,以及自己逃出生天,从旁便是有一片黑影疾扑而来,却是田青带着麾下亲卫骑兵杀至。
鲜卑人才刚冲出重围,对侧翼全无防备,田青此时领兵杀来,立马便是势如破竹,杀得鲜卑人仰马翻。
后来的鲜卑人一见前头有杀神拦路,惊得他们纷纷勒马停步,可是在他们后头而来的又哪知前面情势,他们只见前排刹步,也是连忙想要拉住坐骑。只可惜他们远道而来已是狂奔百里,又经历激战连场,他们是人疲马也乏,这马缰一拉,不知多少战马是前蹄一软,纷纷栽倒在地。
这一有人马失前蹄,后续而来的鲜卑人就更是难过了,如今他们连勒马急停都难,又如何能提缰跃马?于是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坐骑马步一绊,就带着他们一起倒栽葱般摔倒了地上。
眼见前路突然堵塞,面及时住脚的鲜卑人都是一时有些茫然,不知是该就近在汉军阵势上杀出一条通路,还是该回转会合人马后再冲击汉军包围的阵势。可还不等这些鲜卑人做出反应,四周的汉军便利用他们分神的瞬间枪戟齐出,须臾间便又是收割了大片鲜卑人的性命。
“该死!”
鲜卑人被汉军围困多时,早已是士气全无,就连苴罗侯也已经力尽胆气更怯,早没了和汉军继续打下去的心思。刚刚汉军阵势变动漏出破绽,苴罗侯和诸多鲜卑士兵一样,本还指望着从那处破绽能冲出重围,保得一条性命,却不料那缺口居然被马失前蹄的自己人给堵上了,苴罗侯只觉得一阵气苦。
嗯?
正气苦间,苴罗侯却是突然瞥见远处汉军阵势居然又是一变,又漏出了一处破绽,一个大大的缺口出现在了侧翼和后阵的连接处之间。
一见汉军阵势又出错漏,苴罗侯是兴奋得恨不得大声疾呼“天不亡我”,可他只不过高兴了短短片刻,便又立即如坠冰窖。
只见汉军阵势破绽刚现,一队人马便以雷霆之势直插而入,正是吕常带着他部下的生力军,杀入了鲜卑阵中。
与此同时,右翼的汉军阵型突然一分,露出了背后布阵已毕的五百弩手。只听一声机括轻响,丝线鸣动间,一阵嘶鸣锐啸便即破空而来。数百的弩箭带着噬人的威能直扑鲜卑阵势,激起一蓬蓬的血花和惨叫,无数的鲜卑人顿成箭下亡魂。
前有汉军骑兵冲击,后有强弩压迫,左右是汉军坚实难破的阵容在步步紧逼,逃生无望,鲜卑人乱了。
而混乱的鲜卑人,不过就是汉军屠刀下的羔羊,唯有被一一屠宰的份。
苴罗侯逃不了,他手下的鲜卑士兵也没有一个能逃得了的,在汉军的围剿之下,还不到半个时辰,他们便已经全部成为了尸体。
战事已毕,田青终于是和吕常照了面。互相见完礼,两人连寒暄话都没有说完,就听山谷中传来一阵震天高呼。
面面相觑一眼,吕常和田青都觉惊疑不定,不知山谷中战事到底又生出什么变数。于是两人也不再多客套了,三言两语间便是决定各自统帅兵马严阵以待,又派出斥候探听山谷中战况变化。
然后,等到斥候回报,如临大敌的吕常和田青才重重地吐出一口气来。原来,刚刚那阵高呼,是在山谷中攻击的陈到所部,得宗贝领兵及时回返增援,兵力大增下是打得鲜卑人四散溃逃,因而欢呼出声。
“吕校尉,再等下去,功劳就该没我等的份了。”眼看战事大势将定,田青说话间语气也是轻松了不少。
“哈哈,田校尉此言差矣。我等此番亲手剿灭鲜卑人可是不少,那功劳难道还能小了?”
“功劳又有哪个人会嫌多的?”
说完,田青便是当先打马,呼啸着带领部下往山谷中杀去。身后吕常一见田青急不可待的样子,又是“哈哈”一声大笑,便也领兵往山谷中去了。
汉建安九年,公元二零三年,六月二十六,百武中郎将陈到领兵于五原百家口设伏,一战而定入寇鲜卑。是役,朝廷共剿鲜卑两万三千余人,俘虏两万两千余人,余众皆散,得鲜卑所掠粮草无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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