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93章 冰雪林 文 / 墨淺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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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語驚起四座。
鳳槿萱扭頭看了眼吃驚不動的皇後。
鼻尖逸出一聲冷嘲。
她低下眉眼。
皇後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眸中現出一片狂亂的驚喜︰“我兒回來了。雙成,你與我一起去看看。”
鳳槿萱將手從皇後的手中一把抽出,強忍住了胸中洶涌的怒氣,微微低下眼楮,勾起唇角笑道︰“娘娘會錯意思了吧?那位可不一定真的是皇太子。”
“你不希望我兒回來麼?”皇後冷道,“由不得你高興不高興了。”
皇後率先站起來,對那位國師身邊的小姑娘說道︰“快將人帶來。”
鳳槿萱坐在太子妃的鳳位上巋然不動,一張臉冰冷地好像寒山玉雕。
英親王朝著他露出了一個得意地笑意。
鳳槿萱揚眉。
她猜不出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人心難測。
可是死而復生,她卻是絕對也不會相信的!
小太監唱道︰“皇上駕到!”
宮殿中的王公大臣紛紛站起行禮。
鳳槿萱一眼看到了跟在皇上那身明黃色的龍袍,在光影中,從宮殿大門朝著大殿內走來,他的身後跟著兩個男子,左側毫無疑問是國師。
而右側,皇上頻頻回頭,愛憐的看著的男子,不是太子又是哪個?
鳳槿萱感覺到心被攥緊,她不能朝前走,亦不敢朝前走,哪個男子的模樣,與太子如出一轍,她仔細的看著,想要分辨出那麼一丁點的不同。
心里的疼痛好像冰塊。
“太子殿下是因為你才死的,你就算釘死了,也要做了他的皇妃。不然皇後不會繞過你的。”鳳嬌鸞輕聲道,“好了,不要擠著那張難看的苦瓜臉,不要給殿下找晦氣,你自己也說了,想要讓兒子當將來的皇帝,何必計較那麼多?你現在鬧情緒對你沒有任何好處啊,想清楚了。”
鳳槿萱沒有想到她竟然會替太子說話。
“你這麼說,是想和國師站在一個立場上麼?”鳳槿萱扭頭看著鳳嬌鸞。
鳳嬌鸞笑道︰“我是為了你好,你若是不識好歹,那我也沒法子。”
滿堂歡喜,恭賀太子安然無恙。
在熱烈的氣氛中,鳳槿萱的表情卻寥落的無法言語。
她由不得自己的抬眼看向了白如卿。
白如卿已經分開人群,走到了太子的面前,拱手一禮︰“殿下。”
鳳槿萱看到太子側過頭,驚訝地看了一眼白如卿。
鳳槿萱扭頭,快步走出了大殿,她心里難受的無法言說。
白雪皚皚,冬日的行宮花園,一片瓊枝玉葉。
她提著裙子,不管不顧地朝著前面走著。
被囚入宮中,與丈夫分離,她本來也沒什麼,她素來都是看得開的性子。
只覺得,在宮中有人伺候有人說話,衣食住行都不用多心去管,比那牢里搶了不知道多少倍。
在鳳家的時候,她只覺得雖然宅斗的厲害,姐妹間情分淡泊,哥哥也待他不是怎麼好,但是都沒關系。
畢竟比那山野農婦為了一日三餐生計奔波要好的很多,不是麼?
可是如今,她心里的難過卻好像不知不覺被冷凍了的冰塊兒,忽然裂開了一條縫隙。
原來曾經那塊兒溫柔似水的心,早就被冰封了,那絲縫隙後,便是毫不留情的碎裂。
她沒頭沒腦地朝著前走著,只想把一切都甩在身後。
深一腳淺一腳地踩在泥漿之中,遠遠地逃離他們。
得不到的就得不到吧,可是等待一個毫無可能的希望,真的太讓人絕望了。
天邊一只只黑色的鳥飛過,停在黑色的巢穴里。
她走得累了,終于跌落在樹下休息。
“太子沒事,你就這麼不高興?”一個男子忽然問道。
鳳槿萱抬起眼,看向了那個面容熟悉的男子。
深邃的眉眼,眼尾下場,皮膚白淨,可不是太子殿下的容顏麼。
“滾開。”她毫不留情面地說道,“不然,我可不管你是誰的人?刀劍無眼,不要怪我要了性命!”
鳳槿萱折了一支木棍筆在了“太子”的喉間。
她的眉眼冷若冰霜,盛氣臨人,那截枯木枝在她的冰銳的面容下,竟然好似一把吹毛斷發的劍。
“太子”看著那木枝,又看了眼在冰天雪地中美得不似人間的少女。
黑的發,鵝黃色的宮裙,繡著一只只雛鳳,溜肩細腰,嬌艷迷人。
“可是,太子妃殿下,您手里拿的根本不是劍,而是木枝。”“太子”微微笑道,“我一點也不害怕。”
鳳槿萱冷笑一聲,摘了一枚落葉打在天上。
“太子”越發覺得有意思,卻驀然變了點兒臉色。
天上一只黑色的鳥被那枚有些微微腐爛的冰寒落葉打了下來,還緩緩流淌著血。
他低頭略略思索了一下,朝後退了一步。
鳳槿萱輕聲問道︰“現在,我的木枝又威懾力了麼?”
“好,我滾開。”“太子”扭頭就走。
不做一絲停留。
這就……走了?
鳳槿萱有些難以忍受,這人,怎麼那麼討厭,那麼干脆?
“你給我回來。”
“太子”站住了片刻,扭頭問道︰“你確定你要我回來?剛才你可是在攆我走。”
鳳槿萱挑起下巴,說得厚顏無恥︰“木枝在我手里,我要你回來你就回來,我要你走就走。哪里來的那麼多道理。”
“太子”看著她手上的破木枝一笑︰“那好吧。你喊我回來做什麼?”
“你是誰的人?”
“太子”慢慢道︰“你希望我是誰的人?”
鳳槿萱道︰“國師?除了他,也沒有別人了吧。”
“太子”停頓了片刻︰“我沒有想到,你是這麼一個自以為是的人。你對國師有這麼大成見麼?我原以為他是個極好的人。”
“大膽。”鳳槿萱怒道,“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太子”無奈道︰“你說是就是吧。”
鳳槿萱顯然對這個答案很是不滿意,靜靜看了他片刻。用木枝慢慢捅了他的脖子以下。
木枝帶著冰雪和泥印子,在那雪白的脖頸上留下了骯髒的印記。
“太子”的眸中溫溫柔柔,烏黑的可人。
“你倒是生得好。看來也是家中嬌生慣養一生無憂這麼大的。”鳳槿萱用木枝挑起了他的手,又簡單看了兩眼,微微一笑道,“你不會武功。”
這雙手,柔軟而白嫩,骨節分明,有習字留下的舊繭,卻沒有握劍時候留下的繭子。
“是啊,我自小飽讀詩書,”“太子”風流一笑,道,“家父家教極為嚴謹,在下被教養的極為好。在下是練過一段時間的武功,不過卻依在下看來,做姑娘的丈夫,也沒什麼不可的。”
“你讀過書,就能做我丈夫了?”
“太子”道︰“私以為,你喜歡白如卿,可能是因為白如卿讀書好。我這麼說,能夠給自己加分點兒。”
鳳槿萱真想用木枝將他的脖子立刻捅出一個窟窿出來,看他還油嘴滑舌不?
“姑娘恕罪。”
“我已經不是什麼姑娘了。”鳳槿萱道,“你可以叫我白夫人。”
“太子妃竟然自稱白夫人?這個白字兒,有什麼典故麼?”“太子”臉上滑過一絲不悅。
“自然是因為我嫁給了姓白的男子,所以才要自稱白夫人啊。”
“太子”微微失望道︰“可是你是太子妃,我以為你是我的了。”
“不過一個冒牌的太子,竟然也敢這麼多嘴多舌。”鳳槿萱道。
“我不再多言。”“太子”道,“白夫人喚住在下可有什麼吩咐?”
“離開這里,遠遠離開了皇宮,你從哪里來的,就回哪里去。”鳳槿萱道。
“若是我不願呢。”
“那就別怪我刀劍無眼。”鳳槿萱說得干脆利落。
“你不會。”太子道,“這里雖然鳥無人煙,卻離行宮極為近,我已經告訴父皇母後是來尋找你的。若是說原先我死和你無干,母親為了成全我的心願,為了江山大計,為了地位權勢會保你一命。可是我在尋找你的時候被你殺死,父皇母後都不是傻子,他們不會放過你的。”
鳳槿萱輕聲道︰“你倒是有點腦子。”
“太子”道︰“槿萱,與我回去吧。”
鳳槿萱時握著木枝的手微微顫了下,再次上下打量了一眼眼前的“太子”。
“你喚我槿萱?還知道我和白如卿在一起……你倒是知道的挺多的。這個秘密,除了皇室權力中心極為少數的幾個人之外,幾乎無人知道。你竟然全都知道,還是在我開口之前,”微微思索,“又沒有習過武功,不會是夜明,你到底是誰呢?是非閣那邊不會養無用之人,人人會武功。千面佛那里?你……不會是女子吧?”
“太子”笑道︰“是啊,槿萱,我是誰呢?你還不曾認出來麼?”
鳳槿萱笑道︰“我管你。給我滾出宮廷。”
“做不到啊做不到。”“太子”道,“你有你的身不由己,我也有我的。我們何不好好合作?”
“合作?”鳳槿萱笑道,“你難道不是為了皇位麼?”
“太子”笑道︰“那本來就是我的東西。”
好一個狂徒。
鳳槿萱真的很不喜歡他。
看似溫柔似水,骨子里卻狡猾道要死。
好像一條泥鰍。
“太子”已經不再理會鳳槿萱,既然已經言語點明了她不能傷害他,他確信她不會犯蠢直接在這里殺人滅口,就扭頭便往回走。
不再理會一味糾纏的鳳槿萱和她手中的那個小木棍。
太子雖然遠遠地走開,卻能清晰地感覺到她那憤怒的雙眸。
笑意便漫上了面頰,好像一漣清泓,他走了十來步遠,扭頭看在枯樹之間的鳳槿萱︰“這片地方太寒涼了,你懷有身子,別凍住了。你不為自己著想,也為你肚子里的孩子著想。你在外邊無依無靠,你能去哪里?不如與我一起歸去。衣食無憂。又讓了父皇母後看著開心一些。”
本還不覺得,听到太子說話,鳳槿萱才覺得手腳冰寒,提著裙子急急忙忙走了兩步,雖然不是有心地朝著他走去,卻是往回去的方向。
“你走錯方向了。”太子道。
鳳槿萱怔了片刻。
四處的樹木好像都是一個模樣。
太子伸出手,朝著鳳槿萱伸了伸。
鳳槿萱很明顯地流露出了抵觸的模樣。
太子又朝著她伸了伸手。
鳳槿萱才把手放在他溫暖的掌心之中。
太子四周看了一眼,微微一笑,領著鳳槿萱朝著來時的方向走去。
鳳槿萱低著頭,看似無心,卻在四處找著,忽然看到了淺草泥坑里她的一個腳印,知道沒有被亂領著走到錯的方向去,才放下了點兒心。
抬起頭,路痴地四處張望著。
“這里有兔子。你喜歡兔子麼?”太子問道。
當我是小孩子呢?
鳳槿萱搖搖頭︰“不喜歡兔子,但是炖成肉味道應該不錯。”
太子笑道︰“你還真適合出來冬狩。以前出來的時候,總有女孩子因為我捉了一只兔子跪下來求我放了兔子,表現的一副菩薩模樣,平白讓人掃興。”
“不用假裝你是太子了。”鳳槿萱輕聲道,“我不管你在千面佛受過多麼嚴謹的訓練,以防止你出差錯。可是不是就是不是。太子他……是個極為好的人,就算對一個女孩子不是很喜歡,也不會明著拒絕或者說出讓人不快的話的。”
太子默了片刻。
“你知道你最假的地方是什麼地方?”鳳槿萱冷冷道,“你的腿,太子就算能夠僥幸活過來,那條腿也是保不住的了。皇上和皇後一直知道那個道理。他們一定翻來覆去試過了許多次那什麼鮫人之淚了吧?就算薛傻子不肯,他們也總是有法子讓薛傻子哭出來,得到眼淚。知道眼淚是假的,那麼,太子活過來只有一種可能,就是解藥。”
鳳槿萱嘆了口氣︰“解藥呢,只能解了當前的毒,但是以前的腐爛是救不了了。那整條腿腐爛的只剩下白骨,要怎麼才能救得好。”
“所以呢?你在勸我趕緊逃跑麼?”“太子”問道。
“差不多。你現在逃跑,還有一些希望。”鳳槿萱道,“皇上和皇後一定會問許多你以前的事情,你要怎麼回答?太子的一生,就算他的隨身近侍全都默寫了下來給你,也總會有些不同地吧。”
“太子”只是簡單地笑著,他握著鳳槿萱的手溫暖而柔軟,他握緊了一些,輕聲道︰“你倒是好心。我與你並沒有什麼干系,你為什麼要幫助我,告訴我這麼多呢?我假裝了你丈夫的朋友,你不討厭我麼?”
鳳槿萱奇怪道︰“為什麼,你假裝了我丈夫的朋友,我就要討厭你。”
“太子”道︰“因為,我的接近,必定別有居心,我說不定要做出什麼傷害你的事情來呢。所以,你真的不用對我太好。我說過了,我們只是普通的合作關系。我得到我想要的會走,與你沒有什麼關系。”
鳳槿萱寥落地抬起頭,看著蒼山群鳥。
這個人,倒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呢。
他握著鳳槿萱的手微微緊了一些,鳳槿萱詫然抬起頭,不明白他是緊張,還是怕什麼?
“你為何來宮里,為何心甘情願扮演著這個太子這個角色?”
“你呢?白夫人?你為什麼去鳳家,為什麼要心甘情願扮演鳳槿萱的角色?”
是她痴了,明明知道他不會回答,還是忍不住去問。
鳳槿萱怔了片刻,還未想到怎麼回答,忽然看到了忽然近在咫尺的眉眼,他的鼻子輕輕蹭著她的鼻翼,然後深深地吻了下來。
鳳槿萱一怔一把推開了他。
他倒在了地上,一條腿似乎有些站不穩。
鳳槿萱看著他,若不是他好不容易站起來了,她真的會忍不住覺得自己是個傻子。
居然信了這個人幾乎天衣無縫的表演︰“不管你的目的是什麼,我忽然相信你能成功了?我不過剛才告訴你太子一條腿不大好,你便離開裝上了。”
“太子”笑著扶著樹干站了起來。
“我還有一句話沒有問出來。無名女,你為什麼心甘情願扮演慕容血嫣?”
鳳槿萱震驚地看著眼前的男子。
太子一步步朝著她走過來,鳳槿萱覺得整個世界都隨著他的走近變得濃雲壓頂。
“為什麼呢?”心慌意亂間,她回答道,“大概……大概是因為,我覺得不安全吧。”
“不安全?”
“是啊,我既然是無名女,我總要有個身份不是麼?”
一直以來,有人懷疑過她不是鳳槿萱,有人懷疑過她不是楊雙成,可是所有人都堅信一點,她一定是慕容血嫣。
沒有一個人質疑。
“你知道麼?無名女,”太子低下頭,再次不知死活地親親吻著她的面頰,“我曾近死過,而死過的人,可以看到許多不同的東西。所以我能看到真實的你。”
“我長得不是很好看。”鳳槿萱下意識地說道,再一陣錯愕後,眼淚流了下來。
做自己?
她已經忘記了自己很久了。
她一直以為自己是鳳槿萱,以為是鳳槿萱很久很久,然後有一天知道了她是慕容血嫣,她就很快接受了這個身份。
甚至做了一些身為慕容血嫣該做的事情。
為老鳳家考慮,原諒鳳氏曾經坐下的一切。
甚至為了慕容血嫣的親人,離開了她深深愛著的白如卿。
她的眼淚一顆顆滑過面頰,都被那個男子的溫柔的吻覆蓋了。
猝不及防地氣息,陌生的男子的氣息。
她一驚,再次推開了那個男子。
“你真的不知道死活。”
“太子”道︰“快到了,你看到了車隊了麼?”
鳳槿萱仰頭看到了皇家的行轅。
行宮不過暫時落腳吃些東西拔了。現在已經重新整裝待發了。
“太子”低下頭︰“我答應了父皇將你帶回行轅。”
鳳槿萱問道︰“我原來的模樣是什麼樣子。”
“太子”道︰“和那成千上萬的宮女一樣,一個模樣出來的,普通清秀的中人之姿。規規矩矩,很本分。真奇怪,你怎麼將慕容血嫣那麼一個叱 風雲的女子演的入木三分?又怎麼能夠做出鳳家女那樣一個世家女嬌養的模樣?你從哪里來?你叫什麼名字?為什麼留在這里。”
鳳槿萱道︰“我叫槿萱。”
“太子”一笑︰“我便當這個名字是真的吧。”
鳳槿萱不知不覺中已經被“太子”將所有的秘密都逃走了,心中也不由得有些懊惱。
鳳嬌鸞看到了林子里的兩個黑點一般的他們,立刻便稟報了皇後。
皇後已經等得很不耐煩了,听到他們回來了,便立刻高高興興的打發了小宮女們去接他們。
幾只花蝴蝶般的宮女走了過來。
鳳槿萱站得離“太子”很遠,有了剛才的經驗,她已經十分防著他了。
“太子”微微一笑,看到鳳槿萱悶悶不樂的模樣,道︰“你不用難過,雖然你並不是一個多麼出挑的女孩子,但是我還是很喜歡你。”
鳳槿萱冷冷抬眼看了看那個厚顏無恥不知來歷的男人︰“在隨便評價我之前,你還是好好看看你自己吧。其實我也覺得,你和旁人沒有什麼不同的。在科考的時候,你這樣的男人真的是一抓一大把。”
男人笑著看著她︰“能夠將皇宮從小飽讀詩書禮儀,在名家大儒教養下長大的太子說成一個普通的科考士子,姑娘的眼光還真是刁鑽。”
鳳槿萱幾乎要抓狂了︰“我再說一遍,我不是姑娘,我是白夫人。”
男人好看的挑眉︰“哦,白夫人……麼?我還是更喜歡太子妃這個稱呼一點。”
鳳槿萱真有些後悔剛才沒有直接在他身上戳個窟窿,然後喊遇到刺客好了!
已經有嬌嫩可人的小宮女跑了過來,斂裙道︰“見過太子,見過太子妃。”
將手中的大氅為鳳槿萱披上,另外有小姑娘送上了手爐,然後一左一右扶著鳳槿萱朝著往回的路上走。
太子那邊,自然也有宮人伺候,輪不到鳳槿萱關懷。
鳳槿萱也懶得理他。
青天白日下,多看他一眼都會覺得渾身不適。
先去等了半日的皇帝皇後車前請了安,告了罪,這才回到了自己的馬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