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92章 看到了太子殿下 文 / 墨淺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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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害怕麼?在看到了那個宮女的死相後,在看到了太子的死相後?”
鳳嬌鸞微笑的臉微微滯澀,問道︰“怕什麼。”
鳳槿萱站了起來。
青石小路因為覆蓋了一層白雪而微微有些打滑,她小心的提著裙子,走到了鳳嬌鸞的身邊。
微微伸出手,指尖觸摸到了鳳嬌鸞的面頰。
顫粟的指尖帶著微涼的寒意,漫過鳳嬌鸞的肌膚。
鳳嬌鸞驚訝地後退了一步,模樣好像一棵清艷的害羞草,瑟縮地看著鳳槿萱。
“你的蠱毒和她們是不一樣的。你是活人啊姐姐。”鳳槿萱幽幽地說道。
掛在梅花枝子上的宮燈被風雪吹拂,風激怒心啊一襲瀲灩紅妝,墨色黑發覆蓋在她的臉頰兩畔,一雙如水似化的眸子靜靜看著鳳嬌鸞。
鳳嬌鸞只覺得寒涼。
細雪紛飛,她的手攥緊了大氅,驀然道︰“是國師告訴你的,還是梁醫正告訴你的?”
鳳槿萱伸出一只手︰“我們回殿里去吧。地龍燒的熱,屋子里暖和得狠呢。再在外邊待下去,咱們明早可就要喝苦汁子了。”
鳳嬌鸞心頭輾轉過千百般猜測,眉眼間冷凝之色須臾消散。
她踩著薄冰,走向了鳳槿萱︰“是了,天氣寒涼,咱們還是不要在外邊吹涼風了。”
宮女們見主子要回去了,便靜悄悄走了過來,提著燈盞為鳳槿萱和鳳嬌鸞二人照路。
一路無言,兩人一前一後走回了宮殿中。
曲屏後,一夜難眠。
鳳槿萱安置了去睡了。鳳嬌鸞便提著裙子站在木格子窗前,雙眸一動不動凝望著那棋局。
這個女人一直進步得很快,今日她已經盡了全力,還是沒有取勝。
更讓她難以忘記的,是這個女子在面對陛下的時候那凌厲如風的眼神。好像整個人都如同一把出鞘的寶劍,帶著逼人的寒意。
傾國傾城的容貌,時而溫婉寧靜時而冷銳逼人。
而可怕的是,她不僅心計拔群,武功亦不錯。
鳳嬌鸞覺得,她總是能夠做出一些出乎她意料的事情。
鵝毛大雪密密匝匝地墜落下來,輕巧地旋轉飄舞著,一層層為琉璃色翹角飛檐覆上銀邊。
冬日,皇宮狩獵。
宮內太監宮女們為了這一日忙了許久了。
鳳槿萱換了一身新制的夾襖,大氅。
太子新喪,皇宮給她的名分是楊雙成,已故太子的遺孀。
鳳槿萱走出東宮,出現在眾人視野之中時,引起了巨大的反響。
滿朝上下所有的年輕貴婦都對她投以注目禮。所有人自然不會真的拿她當做楊雙成,而包成文與曾經的大理寺卿截然不同,他守口如瓶。
即使朝野官員再怎麼旁敲側擊,他依然故我的上朝下朝,進衙門處理公務,每日一絲不亂。
所有人都記得太子當初從國師府帶回的神秘女子,那個與楊雙成長相如初一轍又得到太子夜夜歡寵的女子,神秘而惹人遐想。
傳聞國師有活死人之能,不知道是假是真,但是不管這名女子是從地府回歸人間的楊雙成,還是國師獻給太子的酷似楊雙成的禮物,她都是上了玉碟的太子妃不假。
她肚子里懷著的,也是千真萬確的皇家血脈。
鳳槿萱的容貌遮在一片面紗下,身上裹著厚厚的狐裘,坐在步輦之中,眉眼矜貴而淡漠。
在一片議論聲之中,鳳槿萱隨著皇帝皇後的鑾駕,走出了皇宮。
兵士林立,盔甲閃耀著寒光。鳳槿萱揚手,掀開了鳳冠珠簾,抬眉朝著人群之中看去。
白如卿似有所感,扭頭望著她。
鳳槿萱唇角噙笑,知道他看不到。
不過須臾便放下了珠簾,側頭與鳳嬌鸞說道︰“你覺得白如卿能成為第二個呂不韋麼?”
鳳嬌鸞奇怪道︰“呂不韋是誰?”
“哎,你不知道這段典故啊……”鳳槿萱自嘲地笑道,“就算他是呂不韋,我也做不了那位皇太後啊。”
鳳嬌鸞淡淡一笑︰“這段典故我還當真不曾听過,路途漫漫,無聊的時候,你倒是可以同我講一講,我們一起打發時間。”
鳳槿萱點點頭,忽然听到一陣紛亂。
她抬起眼楮,看到了英親王身邊的慕陵,正在拼命地朝著她跑過來。
她神色微微有點冰涼,看著那個孩子。
慕陵自小茹毛飲血,生得比尋常人還要高大一些,如今已經玉樹臨風,而張開的眉目,清俊楚楚,頗有乃父風姿。
他啊啊叫著朝著鳳槿萱撲來。
宮僕攔著慕陵,而士兵更是用刀兵擋住了慕陵的去路。
鳳槿萱看到了慕陵眼中的失望痛苦,那瞳眸中的痛楚,清晰可見。
“那邊是怎麼了。”鳳嬌鸞側頭問向了一邊的宮女。
太子妃出行,身邊按例制有二十四宮女分列兩側伺候,捧著瓜果梳鏡如意等物。
鳳槿萱勾著唇角微微笑著,輕聲說著︰“阿姊,你大概還不曉得吧,慕陵,是我的孩子。”
鳳嬌鸞低下頭,長發掩住了她的眉眼,看不清楚神色。
“怎麼會不知道。”鳳嬌鸞不過愣了片刻,便復又抬起頭,笑了起來,“慕容血嫣曾經嫁與英親王為妃。”
鳳槿萱扭過頭,再也不看慕陵一眼。
慕陵在英親王出現後就不再鬧了,乖乖順著下去了。
鳳槿萱嘆了口氣,出了皇宮,在鳳嬌鸞的攙扶下下了步輦,走向了那輛馬車。
不是她狠心,是實在無法多言多語。本身鳳槿萱如今的身份便撲朔迷離。
若是在與英親王的小世子牽扯不清,就更沒法說得清楚了。
她心中淒惻難言。
馬車上了路,鳳嬌鸞笑道︰“現在,你可以和我講一講所謂的呂不韋是誰麼?”
鳳槿萱坐在虎皮的墊子上,縴縴白指撥開金桔,拈了一瓣出來,慢慢揉捏著,輕聲道︰“哦,他啊,那是一個趁著亂世,將自己的兒子扶持上了王位的人。他只是一個商人,後來做了丞相。”
鳳嬌鸞只是听了只言片字的故事便一陣心驚肉跳。
縱然已經知道了皇帝皇後的打算,可是現在她說出來,鳳嬌鸞這樣當面听到,還是覺得心驚肉跳。
“好厲害的人……不過……那可是竊國之罪啊?”
“竊國麼……是啊,連他的兒子都容不下她。”鳳槿萱輕輕一笑,滿滿盛著苦澀的心不小心被捅破了,她難過到說不出話來,“後來,你知道呂不韋的下場麼?”
“下場?聖上都是他的兒子,他能有什麼下場麼?”
鳳槿萱清艷的眸子微微垂下,看著手中的金桔,那眸光好像看到了悲涼的未來︰“他被皇帝處死了。”
“怎麼會……”
“而那位太後,在年邁之後,已經移情他人。她豢養了無數面首,甚至生了幾個小兒子,是皇帝的弟弟。皇帝盛怒,殺了那位太後生下的孩子。囚禁了太後。”
鳳嬌鸞驚訝的用手指捂住了唇,呼吸都緊了。
“因為就算太後愛過呂不韋,也僅僅只是曾近愛過而已。時光實在太長了,很容易讓人遺忘許多的事情,許多曾經的堅持。”
“可是……這樣的故事,是不是太淒涼了一些?”鳳嬌鸞熟讀兵書史籍冊,在自然深知並不曾有這麼一段故事。
是以,她理所當然地以為鳳槿萱只不過在說自己的未來而已。
呂不韋就是白如卿,而那位變心了的太後是她自己,那位一代梟雄的帝王,便是她的兒子。
“不是故事,是血淋淋的事實。”鳳槿萱親生道。
一路前往東北,那里山林茂密,白雪皚皚。
皇室一貫的習慣。
每逢入冬,變回北上狩獵。
許多世家貴女將此行看做是一個機會,所以踴躍參加。
而那些真正的戰場殺血的世家少年如今正在西北殺敵,故而許多武功不是那麼好,也想出一些風頭的男子也正相參加此北狩。
馬車行得並不快,不緊不慢,隨著隊伍一路向前。
到了中午,剛好到了行宮。
下了車轅的時候她剛剛睡醒,本地官員自然是誠惶誠恐的迎接。
午宴之時,例行公事一般的舉行了宮宴。鳳槿萱本不想去,又擔憂宮宴上發生了什麼,反正一覺睡飽了,便梳妝打扮了一般,在鳳嬌鸞的陪伴下去了宮宴。
皇帝還不曾到,鳳槿萱如今的身份,除了皇後外,其余人皆可不放在眼里。
一襲鵝黃色金線繡花裳裙走入宮宴之中,世家閨女們不管懷著怎麼樣的心思,紛紛彎腰朝她行禮。
唯有慕容夜明的夫人鳳氏在看到她的時候略微踟躕了一下,凝視了她的臉兩秒才彎下了身子。
鳳槿萱在她的面前微微停頓了一下,伸手虛虛扶了鳳二娘子一把︰“最近過得可好?”
鳳二娘子總覺得這位詭異的太子妃身上有著詭異得讓她熟悉親切的氣息,但是看著太子妃的臉又認不出什麼不同。
鳳二娘子笑道︰“多謝太子妃記掛。臣婦過得很順心。”
鳳槿萱是誠心誠意問她一句好不好,她這麼說是客套在她的意料之中。
她點點頭,並不再多置喙什麼。
她好像一葉白色扁舟,不做停留,一路走到了皇後的面前︰“兒臣見過母後。”
皇後笑得高雅端莊︰“快起來吧,你有身子,要多仔細些。快來坐下吧。”
鳳槿萱點點頭,走到了皇後的身邊的位置坐下。
抬眸看向了舞池之中,一個披著面紗的女孩兒在彈琵琶,意興十分乏味。
“北靜王、北靜王妃駕到。”小太監掐細的嗓音輕聲道。
鳳槿萱正在對付一塊兒鹿肉,听到小太監這麼喊,抬眸看了看鳳嬌鸞。
鳳嬌鸞沒眼觀鼻鼻觀心,老老實實在一邊站著。
鳳槿萱本以為她是真的放下了,卻不經意間瞥到了她握緊的手。
白色的骨節因為力氣太大了所以十分顯眼。
鳳槿萱抬眸,看了一眼北靜王。
北靜王妃是這次宮選之中脫穎而出的女子,出身世家府邸,品貌都很出眾。
鳳槿萱知道一直未曾娶親的北靜王是世家貴女的熱門之人。不知道那女子到底有什麼能耐,竟然打敗了鳳嬌鸞,成為了北靜王妃。
鳳槿萱淡淡笑著,將那北靜王妃從上向下打量了一番。
臉上涂抹著厚重的脂粉,年紀還小,甚至還沒有鳳槿萱的實際年齡大,身上還有一些靈氣,不過比起來一身風華的鳳嬌鸞,說句心底話,差遠了去了。
頂多能算的上一朵盛放的小村花。
鳳槿萱飽含深意嘲諷的眼神看著小村花忐忑不安,臉上脂粉都要掉落一層的樣子。
“這就是北靜王妃,真是出落的好模樣,來坐我旁邊,我有好些話與你說。”
本來就算作妯娌,太子妃的位置緊緊挨著諸位王妃。
不過北靜王妃按照長幼來算,離鳳槿萱的位置微微有些遠罷了。
她既然開口,換一換位置本來無可厚非。
沒有想到小村花開口了,不僅拒絕,而且拒絕的有理有據,十分不客氣。
“謝太子妃娘娘抬愛,不過長幼有序。咱們家身為皇室,是朝廷典範,更是規矩嚴謹,輕易不能破壞。我今日若坐了首位,端王王妃肯定會不樂意我說我搶了她的位置。眾人看在眼里,也不像話。”
“哦?你這麼說,是在公然指責我不懂規矩了?”鳳槿萱笑道。
“不敢。”
鳳槿萱將茶碗撂了,怫然不悅道︰“北靜王,您真是娶了一個懂規矩明事理的好王妃啊。我原以為新來的北靜王妃是怎樣一個雅致又懂得變通的人呢,看來也不過爾爾。出身不顯的小家子的姑娘,居然和本宮大談規矩。來人,給我掌嘴!”
囂張跋扈的嘴臉,讓一眾看笑話的人大為訝異。
端王妃也坐不住了,慌忙站起擺手道︰“本妃不曾不高興。本就是尋常宮宴,北靜王妃的確嚴重了。”
“不知長幼,又指責本宮,嬌鸞,你去給本宮好好教教這個不知道哪里來的丫頭規矩本分。”
別人指使不動,鳳槿萱知道鳳嬌鸞一定敢打。
“你敢!”北靜王妃大驚失色。
鳳嬌鸞果然提起裙子笑著走下了丹墀,走到了北靜王和北靜王妃面前。
北靜王本想說什麼,看到鳳嬌鸞,滿腹的話便盡化作了無言。
“嬌鸞……”
鳳嬌鸞已經一掌打了下去。
清脆的耳光聲響徹了整個大殿。
鳳槿萱一邊看著北靜王被打,一邊朝著皇後委委屈屈地哭訴道︰“兒臣患病了一段時間,去國師府休養,就有人說兒臣死了。如今外邊說兒臣什麼的都有。兒臣是沒有太子妃的封典,可是殿下身子骨一直不好不能辦不能怪兒臣啊?如今就有人不知規矩踩在了兒臣頭上說兒臣了,母親你給兒臣做主啊。”
哭得簡直是那挨打的人是她了一般。
打都打了,還做什麼主?
不過皇後沒有道理不管懷了有可能是自己孫子的鳳槿萱,反而管那什麼北靜王妃。
在她看來那北靜王妃也的確口出無言了一些。
“好了好了,這次是她不對。你懷著身孕,總是這般生氣不好。快別哭了,傷眼楮。”皇後道。
一邊的世家夫人是極為會看個眉高眼低的,眼見著皇後護著兒媳,也爭相說著好話。
北靜王妃被冷落到了一邊,臉上的巴掌印十分明顯,看來是消不掉了。
她滿腹委屈,拉著北靜王道︰“王爺,您給臣妾做主。”
“王爺,你是想把我打在她臉上的耳光打回來麼?”鳳嬌鸞逼近了一步,冷冷看著北靜王。
“你想想你欠了我多少,是誰害得我如今模樣的,你若真的有臉打下來,為了這個女人。”
“嬌鸞……”北靜王深深嘆了口氣,“我們不要鬧了好麼?你……也別在宮里當差了。來北靜王府。”
“陪這個女人玩宅斗,爭你的寵愛麼?”鳳嬌鸞冷冷斜睨了一眼北靜王妃。
北靜王妃大驚失色,問道︰“王爺,你和這個女官……”
“不要用一副我偷了你相公的模樣看著我。我和王爺在一起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里問奶娘要奶喝呢!不想再挨耳光,就不要惡心我。”鳳嬌鸞將鳳槿萱的囂張跋扈學了個十成,扭頭便走。
頭上插著的金步搖狠狠打在了北靜王的臉上。
北靜王捂著眼楮,往後退了一步。
鳳嬌鸞回到了鳳槿萱身邊,身邊揉著有點哭腫的眼楮,帕子掩住了唇,輕笑道︰“出夠了氣麼?”
鳳嬌鸞低聲道︰“沒意思,不過是個傻子罷了,沒有想到王爺會選擇她棄了我。”
鳳槿萱不在說話,但是能夠感覺到身後的鳳嬌鸞難過的樣子。
而北靜王更是當眾訓斥了一番王妃,又拿出了十足的誠意跟太子妃道歉。
太子妃失意的眼楮好像越過他,那些道歉的話擦耳而過,一句也沒有當真。
北靜王並不曾管她是否听到了,帶著那個北靜王妃到了該去的位置。
剛剛平靜下來的宮宴,又听到了一聲通傳︰“英親王駕到。”
鳳槿萱听到這個名字,立刻就命人將屏風張開,影影綽綽擋住了臉。
英親王一身火焰紅衣,妖冶的眉眼,高鼻有著貴族血脈才有的優雅弧度,唇角如菱角一般有著美麗的勾折。
他牽著同樣風華百般的慕陵,一出現就驚艷了整個宮宴。
竊竊私語之聲此起彼伏。
英親王為一介廢王本就沒有什麼值得關注的,但是他……他居然有了一個兒子?!
雖然這並不是新聞,可是第一次出現在眾人視野中的清俊少年還是吸引了眾人的矚目。
尤其是當那個男孩,不會說話的時候。
慕陵規規矩矩地跟在父親身邊,走向了皇後身邊。
英親王帶著兒子行禮後,只是漫不經心般問道︰“陛下呢?”
“陛下在與國師議事,要遲些才到。”皇後道。
英親王輕輕看了一眼屏風後那個坐的筆直的身影,便帶著慕陵入了席。
慕陵也怔怔看了眼屏風後那個已經熟稔了的身影。
他不明白,母親為什麼這麼冷淡地對待他。
有時候他能從母親的眼中看出一絲眷戀和憐憫,但是有時候卻是不為所動的冷漠。
北靜王妃似乎對慕陵十分感興趣,一雙亮晶晶的眼楮看著慕陵不肯松開。
鳳槿萱眉頭微皺,因為她從北靜王妃地眼中,看到了明顯的愛慕。
她很不放心,扭頭看了一眼鳳嬌鸞。
鳳嬌鸞亦是皺眉,卻並沒有流露出一絲半分的不悅,反而是深思。
陸陸續續地,許多朝宮重臣、王爺妃子紛紛道來。白庭之之子白如卿也造成了不小的轟動。
他脫下了常年不變的白衣如畫,換上了一身吏部侍郎的衣裳,模樣竟然也出奇的好看。
也讓眾人了解道,原來不是官服難看,而是穿著官服的人難看,瞧瞧,換上了白如卿穿這身衣裳,照舊的玉樹臨風。
白如卿一言一行中規中矩,朝廷之中不少官員爭相恐後和他打招呼,生怕錯過了就沒了機會。
朝中局勢一眼即明。
皇後一直以來在後宮中安身立命的根本就是那麼一個出類拔萃的好兒子,當朝太子,那是她唯一的兒子。
沒有了兒子的皇後,就什麼都沒有了,所以她一定要好好抓住鳳槿萱這根救命稻草。
更何況,抓住了鳳槿萱,那麼白家父子一定不會倒戈到北靜王那邊,對于她來說,是再好不過了。
朝廷暫時安定了下來。
北靜王被一代權臣白家桎梏著,皇上又奇怪地選擇了默認。
其余幾位王爺縱然心中不滿,但是從未奢望過得到的東西,多想也無益,老皇帝都點頭了,沒有他們插嘴置喙的份。
鳳槿萱這個孩子要的十分踏實。
行宮宮殿雖然寬綽,可是熬不住人多。
鳳槿萱吃了幾塊兒鹿肉就覺得有些不適,自從懷孕後十分容易積食,她已經習慣了,和皇後說了說,就扶著鳳嬌鸞準備出去走走消消食。
卻不料就在這時,一個極為臉熟的宮女急匆匆闖了進來,跪在大殿中央,大聲道︰“皇後娘娘,剛才皇上看到了太子殿下了。”
皇後正持著酒杯,笑得十分得體,听聞此話,酒杯掉落在地。
鳳槿萱看著那張熟悉的宮女的臉,真巧,這不是那個死了的“楊雙成”在國師那兒的小姐妹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