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3節 文 / 羽蛇神

    為了確保出場有轟動效果的同時還要讓人有敬畏之心和疏離之感，阿拉耶識決心把視覺系催眠術用到極致。

    阿拉耶識花了三個月強化訓練襲人，幾乎花掉了她這三年來所有的積蓄置辦行頭，目的就是高端大氣上檔次。當初從鄴城帶出的財物只剩那朵貼翠華勝和石邃的太子令牌，其他的全都花光，連帶把唐全給她留的五十兩銀子也搭進去了。襲人上身穿了件緊身窄袖短衣，外罩短袖開襟錦緞小襖，下身裹一條絲綢裹裙，系裙子的抽帶在腰側挽朵花樣閑閑垂在臀部，那模樣如出水芙蓉明麗脫俗，楚楚動人。她本就生的好姿色，經阿拉耶識的包裝後更顯得風姿卓越，站在這樣的華麗算命攤子前，想不吸引人都不行，何況後面還有個莫測高深的神秘女子坐鎮。阿拉耶識臉上戴著一條繡花黑紗做成的眼罩，穿深藍色絲綢燈籠褲，上身緊身同色長袖齊腰夾衣，一塊又長又大淺藍色透明絲質紗麗從她的頭頂裹到下身，上面用黑色絲線摻著銀絲繡著卷葉紋、大麗花，隨著身體晃動發出閃閃幽光，極致華麗精美、神秘誘惑。不僅如此，阿拉耶識還專門配了香水灑在身上，異香繚繞，更令人目眩神迷。

    “各位看官，我們師徒是海外巫族，來九州之地是為了尋找能傳我巫族法門的有緣人。我師尊乃是我族天巫，有預測吉凶禍福之能，專一幫人排憂解難，只要你有所求，出得起錢就定能得到天巫的幫助。今日初到貴寶地，前面十個斷事的全部免費，歡迎大家來小試一番。”襲人噙著笑，不緊不慢地對著圍觀的人群解說。

    話音一落，人群涌動，紛紛往桌邊擠，襲人忙按照阿拉耶識說的往外撒出一把竹簽，“憑竹簽免費斷事——”一時間，鮮客來的門口擠成一團，連帶一條街道都堵上了。馬上有負責京城市集治安的市丞帶著兵丁來干預，襲人上去陪個笑臉，塞了幾個大錢後，市丞反而開始幫我們維持秩序，讓襲人省了口水。

    斷事的人給襲人地上竹簽，然後由襲人代為問話在中間通傳，阿拉耶識不直接和佔事的人接觸。這個也是她給襲人事先打過招呼的，一定要擺足架勢，打卦算命一律由襲人中間傳話。這些因了好奇來佔便宜求斷的無非是寫家長里短的雞毛小事，生男女啊，討債遇人否，姻緣何時有，疾病好否，行人平安否，明日晴雨，賭錢輸贏等等，凡此種種，阿拉耶識都已小六壬速斷法解決。別人見襲人對她耳語，也不見她如何動作，就對襲人耳語一番，襲人便過來說結果。

    很快十人免費斷事完畢，便有好奇的富人、公子哥出錢佔卦和算命，阿拉耶識那天只做三次收費服務，兩個打卦一個算命的。先秦時代，佔卦用烏龜肚皮上的殼，中間鑽孔後再放火上燒，龜殼開裂後形成不同方向的紋路，以此紋路走向、粗細、分支來斷吉凶。龜殼畢竟難尋，這個時代又興起了一種蓍草佔卜的方法，用五十根蓍草來算，結果較準，就是過程比較復雜費時間，據說用烏龜冬眠時趴在上面的蓍草來算是最準確靈驗的。阿拉耶識用的六爻預測就是宋代邵雍發明的梅花易數，宋代傳開流行之後，士人都身揣銅錢，遇事即佔，佔卜之風風靡一時。她現在使用當然是超前科技啦，人人看得目不轉楮。

    襲人告知那二人佔卜結果後，他們直嘆神準非凡，二十兩紋銀到手，今天總算有飯錢了。有算命的人存心來試探阿拉耶識的斤兩。阿拉耶識在一塊薄木板上排出他的生辰八字，便讓襲人告訴他︰富貴可遇，功名難求，孤星蔽日，克妻克子。那人听了霎時臉色變了數變，沉吟一陣便朝襲人拱手道︰“多謝賜教。”遂遞過五十兩銀子，襲人歡喜受了，阿拉耶識看在眼里也是喜不自禁，忙示意襲人收攤。

    襲人便招呼了鮮客來的伙計幫她們把攤子收進酒樓中存放。她們早就和鮮客來說好幫忙保管擺攤之物，她們幫酒樓拉人氣，若延引到酒樓有問事的人就延引到酒樓雅間，相當于當免費飯托。他們自是樂意之極。開張第一天，在阿拉耶識她們走了以後酒樓生意還火爆了半天，酒客都在議論這算命的異域巫女究竟什麼來頭，那佔卜的法子能比蓍草佔的還準？人命貴賤真的可以算出來？又有人把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阿拉耶識的衣飾和算命行頭上，猜測她們算命目的恐怕不是為了錢，沒有哪個當街討生活的人穿得起綾羅綢緞，更遑論用昂貴絲絹做招客幡，尤其女巫那身藍色透明繡花銀絲紗麗，那花紋、那做工便是皇家也沒有這樣的淫巧式樣。嘖嘖嘖，果然來自海外仙山哪。人家那一身行頭都夠咱們吃幾十年，這價錢能便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