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2节 文 / 羽蛇神

    她们摊子一摆出来，周围立刻涌满看热闹的闲人，无他，她们这个算命摊子太拉风了！

    摊子上的对联、横幅都是用上等丝绢做成，文字用朱砂写就，丝绢是富贵人家才用得起的奢侈品，而被我这个算命的拿来做生意幌子，如此糟蹋使用简直匪夷所思；朱砂是名贵药材，一般人家也是用不起的。更离谱的是袭人手中举着的和纸，那时候还没有发明纸张呢，她就那么提溜着一大张没人见过的稀罕和纸站在那里，上面写的算命价格也是贵得令人咋舌：

    心病心药治有病自来求

    六爻占卦白银十两

    四柱预测白银十两

    塔罗占星白银五两

    钱

    围观的人群一看价钱，发出哄乱的议论，看来是被这天价服务费吓坏了。诚然，这个价钱在秦汉时代对于一般人来讲是大笔钱，十两白银可以买上好的一亩田，而阿拉耶识占卦就要人家一亩田，不是抢钱是做什么。柏素云入定前曾经查阅过古代相关钱币知识，大约一个普通人一年的生活费就是一两半银子，一文小钱相当于当代三毛钱。这个犬戎秦国采用的币制不是秦始皇时期的半两钱，也不是汉朝的五铢钱，实际上那个时候的币制还是相当混乱的。即便秦始皇统一了钱币，但也只是在天圆地方的铸币外观上，重量、大小、质量各个朝代都有差异。其实，银子在古代中国在很长的时间里并不作为通行货币流通，民间结算买卖有以物易物，有铜钱交易，大宗货品用丝帛、缣帛交易，公卿贵戚之间多用金交易，普通人一般不用银子。阿拉耶识明知这个规定还是要收银子，就是因为这道门坎可以帮她接触到有能力的人。若说吃穿用度，断事挣的钱应该就可以保证她和袭人的生活，所缺的无非是大钱和买通交易的人。

    这帮看客既消费不起，又不愿走开，对着阿拉耶识师徒指指点点，端看有谁挑头找她占卦。袭人微微一笑，将手中和纸翻过来，众人一看愈发吵吵，面上表情各异：惊惧、愤怒、痴迷、轻蔑、疑问、厌恶、嘲笑、欢喜、尴尬等等都有，这便是众生相了。只见反面写着：

    海外仙术惜缘者得价格面议

    闺女再生术失心疯

    招蜂引蝶术测谎术

    悍妇降服术戒赌术

    爱人回心术避孕术

    没有做不到只有想不到

    这背面招牌广告写得惊世骇俗，人人为之侧目。阿拉耶识连眼皮都不抬一下，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背面的服务项目每一样都是贵族妇女们感兴趣的东西，如果在犬戎秦国的贵族女子中打开局面，慕容鲜卑的贵族中肯定会受到热烈追捧，到时候找寻雀儿郡主就省心得多。

    袭人当街开口揽客：“开张大吉，连续三天，每天免费给十人断事！”好东西还得有声好吆喝，袭人本是死人堆了打滚出来的人，操过卖笑生涯，因此十分放得开，卖力地吆喝。

    柏素云是个深谙催眠术的心理咨询师。什么是催眠？它绝不是让人睡觉的控制方法，而是让人在信任和放松的环境下，依照催眠师设定的语言环境去接触自我的潜意识，并将一些正向积极的信念植入被催眠者的潜意识。这有点像莱昂纳多演的好莱坞大片《盗梦空间》里的情节，把“解散自己家族企业”的念头植入大亨儿子梦境，让那儿子认为是自己本来就有的想法。

    狭义的催眠看起来有点玄，但当人们知道大脑的功能模式后，这不足为奇。广义的催眠则天天为大众所接触，最伟大的催眠就是广告。只要人们一旦接受非来自于自身的影响，他就已经被催眠了。当人们不知觉哼着熟悉的广告歌曲时，也意味着被催眠。所有的人看到大大的m，几乎都会联想到麦当劳，这就是意识植入催眠的伟大之处。催眠之物就像是迷药，恋人的吻可以轻易催眠对方，女子的蕾丝边胸罩、内裤、香水、美丽衣衫等等，对于绝大多数男性来讲就是迷药，让人丧失客观评判能力。阿拉耶识在催眠“飞天郎中”和鲜卑“小弁”时，都巧妙地利用了漂亮女人作为“迷药”的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