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52节 文 / 铁血阿郎
18.幕后主使
欧加拉忍不住抖了一下,她只要想象,一个人在热带丛林中,浑身上下爬满了吸饱了血的蚂蝗,就不禁毛骨悚然。
“颂猜的副手,因为要背着患者,所以,把手枪给了我,”丁忧接着说,“我用手枪指着那个杀手,那个杀手立刻告诉了我雇佣他的人,于是,我信守承诺,用子弹了结了他,我不细说,我们在丛林里的逃生了,你只要知道,我们差点死在那里,就行了,我们只求自保,并没有攻击,但是追杀我们的杀手,还有五个死在了丛林中,有死于蚂蝗的,有掉进沼泽淹死的,有被食人花吃掉的……那片丛林,就是吃人的丛林,幸好,在天黑之前,颂猜的副手,把我们带到了颂猜的营寨外面。”
“谁雇佣杀手谋害你们?这么丧心病狂?”欧加拉问。
“资金的出处是,刘峰名下的药厂,”丁忧说,“这是我后来才查到的,雇佣那个杀手的人,只是一个中间人,我当时并不能确定是谁要杀我们,我提防的人很多。”
欧加拉看着丁忧,她是一个容易走极端的人。
“那些杀手是丛林雇佣军,他告诉了我一个陌生的名字,所以,从那时开始,我决定,不信任任何人。”
“不信任任何人?”欧加拉试探着问,“任何人,是所有的人,政府军,维和部队,你的医疗小组,还有颂猜的人,所有人,任何人?”
丁忧点点头,继续说下去,“后续的发展,证明了我的决定是正确的,任何人都不能相信,当我们到达营寨的时候,颂猜非常愤怒,对他的副手处罚鞭刑,至于我们,他想杀了我们,并把我们的头颅用竹竿挑起,挂在营寨上,因为我是负责人,也是做决定的人,所以,当时他把我踹到在地上,用步枪指着我的脑袋,那个步枪,我记得是经典的热兵器,苏联的ak47,很少很卡壳……”
欧加拉紧张的看着丁忧,“发生了什么,让他放过你?我虽然没有见过颂猜,但是因为有些生意上的来往,听说,他是一个喜怒无常,冷血无情的人。”
丁忧皱了皱眉头,她特别喜欢皱眉头,过了一会儿,接着说,“我不怎么被枪指过,还是步枪,我不是很赞同你对颂猜的评价,他是一个有领导能力,并善于操控别人的人,能掌控那么多的亡命之徒,他还是很有闪光点的,在后期,我们被囚禁的后期,医疗小组里的人,有些已经对他产生了依赖感,就是斯特哥尔摩综合症,你必须承认,他身上有闪光点,就像当时,他用枪指着我,我真的以为他要杀了我,但是,他后来没有杀我,我也不会感激他,因为,当地疾病流行,杀了我,消灭我们医疗小组之后,就不会再有医疗小组被派往这里了!他这么做,为了威慑我,但不会真的杀我,因为我还有利用价值。但是,我们到了他的营寨,那里是他的老巢,他不会放心,让我们回去泄露他们的踪迹,所以,他决定,让人把其他五个人,都绑架回他的营地。”
“我们八个人,被关在颂猜营寨的牢房里,幸运的是,因为注射了药物,得回归热的组员已经清醒了,大家都很害怕,怕颂猜做出什么伤害我们的事情,尤其是李吉利,他很愧疚,因为,他觉得是自己的行为导致我们被囚禁,我们暂时不会有危险,每隔一段时间,颂猜就会让人带着我们之间的两个人,去附近的村子给人看病,其余的人囚禁在营寨里,这样过了很长时间,我们暂时不会有事,因为对颂猜还有用,但是,时间长了,怎么办?尤其是雨季之后,雨季过后,昆虫和瘴气会减少,传染源也会减少,得病的患者就会少,我们就没有什么用处了,那段时间,我一直在想颂猜会怎么处理我们?”
“那时候,他的情况也不好,因为当地政府军,维和部队,国际刑警,都想剿灭他,他的敌人很多,对方摧毁了一些他的秘密通道,让他的生意也大受损失,毒品销售不出去,他就没有资金来买武器,来武装自己,对抗别人,尤其是过了雨季,丛林没有雨季的时候,那么恐怖,他的敌人,有可能会趁机攻打进来,第一年的时候,他以我们作为人质,来牵制政府军和维和部队,这是我们在雨季外的用处……”
丁忧显然对于自己在颂猜营寨里的遭遇不愿多讲,“中途爆发了几次流血冲突,颂猜损失了一些,但他还是撑到了第二年的雨季,在第二年的雨季里,发生了一件大事,那件事,你也知道。”
欧加拉试探着问丁忧,“是不是颂猜杀害人质的事情?当时舆论沸沸扬扬,国际刑警压力非常大,那时候,他们决定不惜一切代价,歼灭颂猜团伙。”
丁忧点点头,“但我所知道的是,颂猜并没有打算杀我们,也不是他杀的我们,那是雨季的晚上,天气非常闷热,我被毒蛇咬伤了,被抬到他那里,接受巫医的治疗,如果有抗毒血清,我也可以为自己治疗的,那里蛇虫鼠蚁特别多,而且多数都有很强的毒性,所以,我有佩戴雄黄驱虫的习惯,我不知道为什么那条毒蛇会咬我,但是它咬了我,使得我躲过了灭顶之灾,那天晚上,被派出去的两个小组成员,也刚回来,所以,除了我之外的医疗小组的其他七个人,都在自己的牢房里,严格说来,那并不是牢房,除了防守严密一些,跟其他人居住的地方都一样,几排竹屋,男女分开住宿。”
“那天晚上,我因为中了蛇毒,非常虚弱,躺在颂猜巫医的竹板上,夜里,我听到枪声大作,我以为,又是政府军来进攻,但是雨季的夜晚,很少有进攻,这时候,有人进来,把我拖起来,扔进麻袋,这个人背着我,我在麻袋里,意识不太清楚,但能感觉到,他是背着我躲避战火,后来,他把我扔进了一个地穴里,我们就躲在那个地穴里,过了很久,直到第二天早上,颂猜把我们从地穴里放出去,我的蛇毒排出了一些,意识也清醒了,我才知道,医疗小组八个人,除了我,都死了。”
“我们住着的排屋,密布弹孔,而其他的房子,几乎没有什么损伤,这证明,对方并不是来攻击颂猜的,而是来谋害医疗小组的,但是,他们为什么要谋害医疗小组?我不明白,颂猜问我,要不要留下,跟他们做一伙,我没有说什么,我们医疗小组的人员,都没有武器,当面对枪炮的时候,连自卫的能力都没有,他们的尸体惨不忍睹,你知道,作为幸存者,是什么滋味吗?我觉得自己对于他们的死负有责任!”
所谓的天煞孤星,就是如此,全军覆没,只有她一个人幸免于难,还留下难以磨灭的伤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