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46节 文 / 铁血阿郎
12.似是故人来
丁忧没有理她,跟着欧加拉离开。
但是蒋春妮没有善罢甘休,爬起来,嘶吼着,“是她杀了我丈夫!把她关起来!把她抓起来!”
欧加拉转身,正色道,“刘太太,说话要有凭有据,不要血口喷人啊!”
蒋春妮冷笑着,相对于她的年纪来说,她保养的算是很不错的,而且穿着修身的小礼服,还把她衬托得很是端庄贵气,只要不是那么鼻青脸肿,衣衫凌乱。
丁忧脸上很疼,凝血功能差,还有血流下,冷冷的问,“证据呢?”
林森一看这样,再闹下去,第二天都能上《新民晚报》,他们都能出名,连忙来当老好人,和稀泥,“刘太太,你是来找小勇的啊,小勇找到了,我们赶紧去医院吧!我们要先去看刘大哥啊!”
蒋春妮这才想起自己的儿子,连忙转过身,看着血流满面的刘小勇,一阵嘘寒问暖,“honey,你没事儿吧?让妈咪看看,哎呦!怎么都是血啊!疼不疼?妈咪看看,我们去医院赶紧给你处理一下……”
她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丁忧打的,恶狠狠的瞟了丁忧一眼,又想打人了。
欧加拉对这个女人深深的不以为然,完全不像一个刚死了老公的人。
林森也没想到,自己提了一下医院,是让他们赶紧去看遗体去,而不是处理伤口,他也有点无语了,但还得打圆场,“那我们赶紧走吧!别耽误了时间!”
蒋春妮真是战将,小心翼翼的扶着刘小勇,经过丁忧身边的时候,恶狠狠的说,“我见过你!我在李吉利的葬礼上见过你!”
丁忧神色凌然,没有理她。
蒋春妮又跟欧加拉说,很不客气的语气,“告诉警察!我丈夫是她杀的!我确定!”
欧加拉也很不给面子的回她一句,“证据呢?不要空口无凭!刘太太,小心,我可能告你诽谤。”
林森特别尴尬,幸好他高,欧加拉也很高,只能以眼神示意,各为其主,各行其是,都互相理解。
但很奇怪的是,虽然蒋春妮特别肯定的说,是丁忧杀了她老公,却没有很要求扭送丁忧去见官。
林森在领走蒋春妮母子的时候,很细心体贴的放了一摞钱在桌子上,算是赔偿酒吧的损失,各让一步,不了了之就好。
欧加拉带着丁忧从后门走,“我们要不然去另一个医院吧!”
丁忧摇摇头,“回宾馆就行。”
幸好欧加拉足够美貌,要不然一般出租车看到丁忧这个样子,宁可拒载,也不敢停车。
两人没用多少时间就到了宾馆。
丁忧拿着医药箱,进了浴室,欧加拉跟到门口,说道,“忧忧!你有些伤口,自己处理不了,我帮你分忧解难吧!”
“等五分钟!”丁忧从浴室里伸出满是血的脑袋。
欧加拉被她吓了一跳。
欧加拉百无聊赖的在门外玩着手机,果然是正正好好的五分钟,门开了。
丁忧把欧加拉放进去,自己裹着浴巾,站在镜子前面,身上的血迹都洗掉了,但伤口还在。
欧加拉看到丁忧之前穿着的衣服,都扔在了地上,估计是要被丢掉了,而她的防晒披肩被洗干净拧干挂在了浴帘的横杆上。
“额,忧忧……”欧加拉看着自己的披肩,“这披肩不能水洗拧干的。”
丁忧看了看披肩,“哦,我赔你一个。”
欧加拉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她估计,自己就是跟丁忧说,那个丝巾是丝绸的,还是爱马仕的限量手绘版,丁忧估计也听不懂。
她以前,曾经形容一个人的太太,弱柳扶风,仿佛林黛玉一样,希望能得到丁忧的赞同,没想到丁忧问她,林黛玉是谁!
披肩可怜兮兮的皱巴巴的挂在衣架上,丁忧力气真不小,丝绸的都能拧干,别说彩绘,丝绸拧干了都废了。
欧加拉看着丁忧裸露的后背上,好几道血痕,很自然的要在医药箱里,拿出医用棉签。
“你手干净吗?”丁忧问她。
欧加拉耸耸肩,在水池里把手洗了一遍,又怕丁忧还不满意,用台子上放着的消毒液,在两只手上喷了两下,才去拿棉签。
用医用棉签,蘸着医用碘酒,轻轻的按着丁忧后背的皮肤,她的手是温热的,碘酒有刺痛感,丁忧肩膀一紧。
“上药的时候,知道疼!”欧加拉一副恨铁不成钢,“打架的时候,怎么不知道?”
丁忧很嚣张的没有理她,而是,用小剪刀,剪开自己胳膊上一道深深的抓痕,用镊子,把嵌入在里面的一个断指甲拽出来,把周围被豁开的碎肉和皮肤减掉,剪得整齐干净,涂抹药水。
欧加拉手一抖,丁忧够狠!
默然无声过了一会儿。
欧加拉说,“忧忧,我们回卧室里面,然后,我看看后面的伤,好吗?”
“不用管了。”丁忧很随意。
“你一个女孩子!”欧加拉说道,“干嘛这么粗糙啊!总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回去看看,后背虽然没怎么受到攻击,但也要检查的!”
欧加拉贤惠起来,真不是盖的。
丁忧嫌烦,也没有办法,拄着拐杖,回到卧室,她的假肢很像真的,人体生物学设计得非常好,但是,她穿着拖鞋,地面湿滑,所以,为了稳妥起见,就拄着拐杖。
丁忧坐在床上,用被子裹着身体,把浴巾扔在后面,对着欧加拉,指了指后面。
她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呆。
欧加拉明白她的意思,自己没有换衣服,不能坐在床上,只能坐在浴巾上。
真是一个强迫症,洁癖!
欧加拉检视着丁忧的后背,她的伤口愈合能力比较好,但是后背上还是有深深浅浅的伤疤,伶仃的脊椎和蝴蝶骨很是单薄,欧加拉母性大爆发,摸着丁忧后背上的伤口,鼻子都有点发酸。
只不过,她的摸法,让人容易误解,她的手指轻轻的滑过丁忧的肌肤,手指温暖软滑,这种摸法能让男人麻酥酥的。
“你在干什么?”丁忧呆呆的看着前面的电视机,问道,欧加拉的手滑来滑去,拨拉着,没有一次动过她今天的新伤。
“你怎么遍体鳞伤啊!你背上的伤那么触目惊心。”欧加拉说。
“触目惊心?什么意思?”丁忧问,“你又不是第一次见到我身上的伤。”
欧加拉知道丁忧的意思是,她不太明白触目惊心这个词的意思,而不是不明白欧加拉用这个词的语境,“我看到你后背的伤,觉得心里非常震惊而难过。”
丁忧有点晕,扭过头,脸上一条条的伤药的黄色,很是凄惨,实在也有些滑稽,“那你要不要看看前面?”
丁忧脑袋一根筋儿,说着就要把被子掀开。
欧加拉连忙把被子给她裹好,“你背上的伤不多,我给你处理一下!”
欧加拉用棉签蘸着伤药涂抹着丁忧的后背,随口问道,“刘太太,蒋春妮,为什么那么信誓旦旦的说你杀了她丈夫呢?”
丁忧的表情有些凝滞,“我知道,谁杀了她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