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071-引蛇出洞 文 / 馬君武
“你說什麼？”
听到小天爺的話，我和杰總幾乎同一時間驚叫了起來。
這時只听見小天爺又笑了笑說︰“說起來，那小子的命可真夠硬的。身上被砍了十來刀竟然還沒斷氣，後來軍火強趕過去，為了從他嘴里套出你們的消息來就留了他的活口，他現在就在軍火強的手里，這個消息是我們自己人傳出來的，絕對錯不了……”
“就是說霍爺……霍爺還活著？”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趕緊又朝著小天爺確定了一次，小天爺含笑點了點他，卻又說道︰“雖然人確實還沒死，不過你們最好也別太樂觀。畢竟我的消息還是昨晚得到的，都好幾個小時了，你們那個兄弟又受了那麼重的傷，就怕失血過多……”
“放心吧，流點血對霍爺來說不算什麼，那小子可是鐵做的！”貞貞有圾。
我哈哈一笑，剛剛的陰霾頓時一掃而光。
隨後小天爺又笑著說︰“那好，既然如此，我們事不宜遲馬上就動手，只要你們替我做了軍火強，我順便把你們的兄弟也救出來……不過，都小心點兒，如果萬一出了什麼意外的話，你們最好不要試圖把我們弘義堂給咬出來，不然的話，保不住命的可不止是你們兩個。那個叫可可的女人，也得完蛋……”
小天爺口中說出可可的名字，我的笑容再度從臉上僵硬了。
隨後小天爺沒再多說，而是開車把我們帶到了剛剛我們跳下來那棟樓的前面樓道門口，一群混混和十來輛車都已經在樓門口前候著了，白鳶也在。
小天爺和白鳶又帶我和杰總上了樓之後，粗略地給我們制定了一個簡單的計劃。隨後沒有多耽擱時間，趁著清晨街上冷清。幾輛車立刻浩浩蕩蕩地駛出了小區，開車的小天爺說，這次只準成功不許失敗，而只要是能把軍火強置于死地，想鬧多大都可以，只要我願意為弘義堂背黑鍋就行。
白鳶乘坐著後面的車跟在我們後面，而我和杰總兩個人則坐在最前頭帶路的小天爺的那輛寶馬z4里，眼看著車已經快要駛出了繁華的市區時，正開車的小天爺突然從儲物箱里拿出了兩把手槍來遞給我和杰總，笑著說︰“我們要去的地方是軍火強的一座秘密倉庫，他現在人就在那里，接下來恐怕又是一場惡戰，你們總不能空著手去冒險吧？來，留著傍身。”
杰總誠惶誠恐地接過了一把槍去，握著槍，手都抖了起來。而我卻拒絕了小天爺的好意，又將腰間自己那把槍抽了出來，低頭看了一眼說︰“不勞煩你費心了，我自己有，昨晚毒佬容就是死在這把槍的槍口下的，現在正好一起為毒佬容的哥哥送行……”
“呵呵，你小子口氣倒是不小，好，那我就等著看好戲！”
小天爺笑了笑，隨後專心開車不再理我，倒是杰總又坐在後座上兩只手捧著手槍怯怯地問道︰“那個，小，小天爺，我能不能問一問，那個軍火強既然是做軍火生意的，那他是不是專門往外面販賣手槍啊？”
“手槍？你低估那小子了，那小子做的軍火生意可不單單是手槍那麼簡單，前幾年他在泰國自己找的門路，從泰國、越南進貨，然後把東西倒運過來販給道兒上的一些悍匪和亡命之徒，我們這邊兒世道比你們那邊兒更亂，隔三差五街上遇到幾個開槍的、砍人的、搶劫的、當街殺人的，這都不算事兒，畢竟本來治安就不好，我們早就習慣了，而那些想做‘大買賣’需要用槍的，光是就近的幾個市說起來，百分之六七十的武器來源都是從他這兒來的，那小子確實有點兒門道，別他媽的說手槍了，就算是沖鋒槍，他也能搞得到……”
“沖，沖鋒槍？”
听著小天爺的話，杰總嚇得臉都白了，咽了口唾沫，驚慌失措地又問︰“人家連沖鋒槍都有，小天爺，你就給我們一人弄一把手槍，這，這分明是雞蛋踫石頭啊！少說也給我們弄個火箭筒、大坦克什麼的用用吧？”
“呵呵，我們要是有那東西，還用得著找你倆背黑鍋？早就過去把龍寶會給端了……”
小天爺冷冰冰一笑，隨後又頭也不回地說道︰“再說了，手槍雖然小，但是重點在于便攜，真到逃跑的時候，你總不能扛著個大火箭筒逃命吧？何況給你們這兩把槍最大的用途可不是想讓你們靠他殺人，呵，我的意思是，萬一你們被軍火強給活捉了，別多嘴把我們招出來，直接朝著自己嘴里來一槍趕緊給自己解脫，也免得被軍火強動大刑折磨了……”
“你……”
听到這話杰總更是嚇得已經滿頭大汗了，而很快車隊就在小天爺的帶領下停在了一條公路的三岔路口上，小天爺話都沒說就推門下了車，隨後朝著還坐在車上的我和杰總問道︰“你們兩個會開車嗎？”
“會。”
我和杰總都點了點頭。
這時小天爺又說︰“很好，我這輛愛車就送給你們了，右轉直行就是軍火強所在的倉庫，你們兩個開車過去把他引出來，引到往北三條街以外的一座公園里，應該沒問題吧……”
“你讓我們兩個單獨去引蛇出洞？”我皺了皺眉。
小天爺撇了下嘴，笑著說︰“不然呢？我還要趕緊到公園里去不知人手，畢竟今天絕對不能出現任何意外，難道你要我親自去引他出來？呵，真要是被他看見我在這兒，事情傳出去之後你知道會造成多大的影響嗎？甚至有可能會導致龍寶會和弘義堂直接開戰，到時候血流成河，你們倆誰負得起這個責任來？”
“可是……”
杰總愣了一下，又繼續怯怯地說︰“可是就我們兩個人，萬一引不出軍火強來呢？就算是引得出來，我們在這邊人生地不熟的，萬一一著急跑錯了路，你不就前功盡棄了？”
“少他媽跟我廢話！”
小天爺一瞪眼，頓時冷聲喝道︰“就他媽三條街而已，這里是市郊也沒什麼車，你們還能出錯？”
“小天爺，我看你就別為難他們了……”
正在這時候，一個女人的聲音突然從車後面傳來，我和杰總坐在車里一看，竟然是一直坐在後面的面包車里跟過來的白鳶已經下了車，正朝著我們快步走過來。
“白鳶，你下車干什麼？”小天爺皺了下眉頭，問她說。
听到小天爺的話，白鳶只是淡淡笑了一下，隨後又說︰“小天爺，不如讓我來開車，跟他們一起去引軍火強吧……”
“白鳶，你瘋了嗎？”
听到白鳶的話，小天爺臉上突然露出了一副震驚的表情來，然而沒等再說話呢，白鳶已經又笑著說︰“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數，再說了，軍火強不認識的，不知道我是弘義堂的人，跟他們兩個過去也不怕被小天爺拆穿……”
“可是……可是你萬一出了事兒的話，沈先生那里我可怎麼交代啊？”
“放心吧，不用你交代，既然是我要跟他們兩個一起去的，真出了事兒自然由我自己承擔責任。”
白鳶說著朝我掃了一眼，又對小天爺說道︰“再說了，昨晚他們從毒佬容手里救過我，我還欠他們個人情呢，出來混要有借有還，這是沈先生經常說的一句話，這次我跟他們去就當是還債了，小天爺，你最好別攔著我，因為你攔也攔不住……”
“可是……這……”
小天爺一陣猶豫，最終還是皺著眉點了點頭，嘆了口氣說︰“那好吧，不過你可自己小心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