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四三章 未終之局 文 / 半生閑
;?“看樣子,我們應該吸引住了夜驚夢一方的注意力了。”公子贏吐了口氣沉聲道︰“再過一陣,便可以脫離空間離開了。”
“嗯~~~,臭小子,你是看不起我們這些老家伙嗎?”端木峰濤強壓一口怒氣冷道︰“只讓阿難陀那老毒物獨自護送刑道師,你是小瞧老子的本事嗎?”
“呵呵。”假扮刑道師的槐輕笑一聲,道︰“端木前輩,論您的修為,莫說是在神界,就是原界之內也是首屈一指,在下如此安排,實是不願以神兵名器斬殺九流之徒,還請前輩見諒。”
“哼,倒算你小子識相。”千穿萬穿,馬屁不穿,端木峰濤面容緩和不少,隱有得色的道︰“這等小事若也由老夫出手,也確實是大材小用了。”
“哈,前輩卻是有所不知,小子真正的意圖,並不在此。”
“哦?”端木峰濤皺起眉,“小子,你葫蘆里賣什麼藥?”
“前輩,阿難陀前輩此行目的,正是要借夜驚夢之手,送刑道師,回•老•家。”
“?!”
除開拉普拉斯,眾人心中俱是一驚,公子贏低聲問道︰“小友,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呵,前輩,狼多肉少,你不覺得,這麼點功勞有些不夠分嗎?”
“這~~~~~......”
“更何況,以刑道師心性,他又哪里舍得與我們分享,只怕到時候,只有他獨佔尊上犒賞,我們這些‘跟班的’,只有一旁眼紅的份。”
“他敢!”端木峰濤怒道︰“我借他十個膽子,他也沒這膽量!再說,老子也不貪這點功勞!”
“哈,前輩自然不貪圖虛弱,但刑道師可不同前輩;他本就貪戀權勢,立下這等大功,尊上必定對他刮目相看,到時候,難保他不會飛黃騰踏,甚至,爬到前輩頭上。“頓了頓,槐繼續道︰“前輩,您性情耿直,談吐行事難免不拘小節,但刑道師卻是氣量狹隘之徒,又長以尊上特使自居,前輩數次在我等面前落了他的面子,若真有那麼一天,只怕他......”
“混賬!老子會怕他?!”端木峰濤一把揪住槐的領口,“小子,你也少陰陽怪氣的!你到底想說什麼?”
“那就請恕晚輩直言。”槐依舊笑著,“前輩此行沒能與夜驚夢一決雌雄,了卻這樁心願,難道不覺得遺憾嗎?”
“......”端木峰濤瞪著眼不說話,但眼中的那份渴望,就是傻子也能看的出來。
“前輩,如果在下有辦法能令前輩了卻這樁心願呢?”
“行了!”端木峰濤松開手,“廢話我不想听,你就說要怎麼干吧。”
“簡單,只有三點。第一,請諸位暫時听從區區在下的安排;第二,暫時按捺下性子;第三。”槐停住,瞄了瞄一旁不住皺眉的關月白,“刑道師的事情,我,很遺憾。”
一眾高手心下一片了然,紛紛點了點頭,端木峰濤則是狠狠瞪了關月白一眼,顯然是在示意他不要多嘴。
“......唉~~~”關月白輕嘆一聲,將臉扭向另一側。
見關月白沒說什麼,端木峰濤扭回臉道︰“小子,您要我听你的安排可以,但是,夜驚夢必須由老子來收拾,听見沒有!”
“謹遵,前輩之命。”槐淡淡笑著,自語道︰“師父,這一次,你是無論如何,也回天乏術了。”
......
“放著空間通道不走,卻偏偏來這里繞遠路,夜驚夢,你令本使勞頓至斯,他日本使必要你不得善終。”刑道師一面趕路,一面悻悻發著牢騷。
“呵,尊使大人何必如此,待尊使回轉尊上面前復命後,飛黃騰達不提,尊上也必會為尊使提升修為,視為肱骨;屆時,區區夜氏小兒,尊使還不是手到擒來,視為掌上玩物。”
“呵呵,說的不錯。”刑道師和顏悅色道︰“真到那時,一個小小的夜驚夢又算得了什麼,就是要壓服罪魘欲都的城主,也未必不是......呵呵呵呵。”
“哈。”阿難陀陪著笑臉,心下一陣鄙夷︰你刑道師算是個什麼東西,就憑你也想壓服罪魘欲都的城主,歸元境界第一高手?呵,這簡直就是原界有史以來最最大的笑話。
“嗯,說起來,也不知道槐那邊能幫我拖延多久,希望他們不至令本使太過失望。”
“哈,尊使放心,槐那里有一眾高手助陣,要想拖延時間不難。”
“哼,高手?別的且不說,傲風不群和公子贏名頭響亮,可也一樣敗在那夜驚夢之手;還有他們那兩個混賬的兒子,一個病怏怏的要死不活,帶在路上純屬累贅;另外一個倒也有點本事,可是傷愈後,居然一聲不響的跑了;最可氣的就是那個什麼端木峰濤,倚老賣老,膽敢對本使......”
“尊使,不對勁啊?!”
“嗯?怎什......怎麼、怎麼起霧了?!”
刑道師不住發泄著自己的怒氣,卻絲毫沒有注意到,一團詭異的霧氣已將他們輪罩在內。霧氣之內一片迷蒙,目不能視,且隱有鬼哭歷嚎聲入耳,格外毛骨悚然。
“尊使,霧氣詭異,請千萬小心。”
“廢話!這宇宙空間里突然起霧,本使難道看不出來這有問題嗎?”刑道師不耐煩的揮揮手,情緒異常焦躁。
“尊使稍安勿躁,不如讓老朽先去探一探路......”
“探路?不必了。我,親自來了。”
迷霧中,一道陰森森的聲音回蕩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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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夜驚夢?!”
刑道師的聲音有細微的顫抖,我冷笑一下,道︰“乖徒弟,難為你還記得師父,看來,我真的有必要,好好‘褒獎’你一番。”
“......你、你怎麼追到這來的?難道、難道端木峰濤他們......”
“這你不用關心。死人,是不需要關心什麼事的。”
“笑話!你以為本使怕了你嗎?!你......”
“難道不是嗎?”我淡然道︰“還記得你第一次被我擊敗時的場景嗎?那一次,你眼中英勇無畏的自己居然嚇得跌坐在地上,甚至都不敢看我的臉,過去這麼多年,你依舊是如此,直到今天也沒有改變。今生注定,我這輩子,都是你刑道師的命中克星。”
“你、你......”
“尊使不必擔心。”一道細小的聲音傳入我耳中,那是阿難陀的聲音,“夜驚夢的聲音底氣不足,還有些雜音,恐怕,他在與宇峻鋒的一戰中已然受了傷,而且傷勢不輕;現在他又躲藏在這迷霧之中,遲遲不肯現身,顯然是要抓緊時間恢復真元傷勢,只要我們能夠找到他的藏身之所,合我二人之力,必能搏殺此獠,屆時,尊使又是立下一件大功,還可除去一心頭巨患,豈不兩全其美?”
“哦?當真?那我們......”
“只需......”
听著阿難陀的話,我不自覺皺起眉頭,阿難陀所言不虛,我承受宇峻鋒拼命的最後一擊,又為保他性命刻意留手,傷勢遠較預計中沉重。現刻以這種五勞七傷的狀態迎戰兩名敵手,若不暫時拖延恢復傷勢,等待增援,無異自尋死路。但,我隱隱感覺阿難陀給我的感覺有些不妥,他為何不以靈識給刑道師傳音,反倒選擇這種容易發現的方式與刑道師擬定戰術?難道......
不管,有什麼詭異,現下狀況,都不允許我遲疑半分,雙指微動,霧氣立刻收攏,直向兩人噬去。
刑道師雙手運轉如飛,萬千銀華傾斜,將刑道師護了個嚴實;阿難陀寬袍一揚,一團淡紫色氣團將他籠罩,護著他一點點脫離霧氣範圍。
“‘怨霧’也困不住他嗎?看來,還是效果不夠。”眼看阿難陀一點點脫離控制,我無奈握了握拳。
怨霧上古時期,冥界一種極為惡毒的咒法,將怨念深重的魂魄以秘法粉碎化霧,這蘊含強烈怨念的“迷霧”不單會侵蝕被困者身心,迷亂其神智,更是如影隨形,一旦黏上,輕易是逃脫不得的。現在看來,我這個依照古時殘存記錄制作的“山寨貨”顯然威力不足,或許,還是我的原材料使用問題吧,畢竟,怨念深重的魂魄不易找尋,而且,數量也實在......
罷了,既然困不住他,所幸就不浪費力氣。調動包圍阿難陀的怨霧脫離其身,全數圍攻刑道師,阿難陀立時脫困,化作流光消失天際。
“TNND老東西!你敢騙我!”刑道師“怒吼”著,更加拼命的舞動著雙手。
我冷眼觀看他拙劣的表演,一面催動怨霧加緊進攻,一面將增強怨霧威力的真元逐步抽離。
“......師父!何苦這樣拼的你死我活?殺了我,你怎麼取得到‘皇朝支柱’?我們何不暫時停手,好好談一談?!”“獨力難支”,刑道師開始“討饒”。
“怎麼,打算那‘皇朝支柱’交換自己的性命嗎?”我冷笑著配合他;我已經明顯的感覺到,阿難陀正悄悄潛回戰場,而刑道師,同樣也在暗中蓄積這力量。
“這個......”刑道師“躊躇”著,“師父,‘皇朝支柱’關乎徒兒性命前途,你讓徒兒交出,和讓徒兒去死有什麼分別?”
“哈,言下之意,你是要為師考慮你的死活了嗎?那你又何時考慮過為師的死活?甚至還逼得為師殺了自己的兄弟!這筆賬,你要怎麼算?!”
“師父何必激動,徒兒的性命現刻就掐在你手里,萬事好商量啊!”刑道師“勸慰”著,但遠遠的,我依舊看清楚了他眼底流露的一絲喜色,不知是因為宇峻鋒的“死訊”還是因為,正潛伏在我身後的阿難陀。
“哈,你也清楚你的小命掐在我手里,既然如此,我還有什麼必要和你談條件?!好徒兒,你就給我把我命留在這吧!”
“逼虎跳牆!夜驚夢,你別太過分了!”
“逼虎跳牆?你這反復無常的卑賤貨,也能算虎?”
“放肆!”
一團華光自怨霧中炸裂,怨霧登時四散,刑道師自其中躍出喝道︰“夜驚夢!有本事別像個縮頭烏龜一樣!你不是要給宇峻鋒報仇嗎?!來啊!有種你就來動手試試!看是誰殺了誰!”
“哈!口氣不小!可我說過,憑你想要弒師還早了幾千萬年吶!”
斬破空間,我攜著刀罡直卷向刑道師,刑道師立刻反應,萬千銀華舞動,直向我罩過來!
“小崽子!你用這種伎倆對付我,你都忘記了嗎?你的本事多半是我教的!”
刀罡劃破銀華織網,銳氣再提三分,直斬向刑道師頭顱。
“夜驚夢!”
刑道師再吼一聲,銀華立刻包裹其全身,誓要與我硬拼這一招。
我冷笑一聲,手中凶刀脫手,凶刀在半空劃出一道弧線,猛的自身後殺向刑道師,與此同時,我左手蓄勢已久的殺招終于出手了。
“轟!”
重重一掌擊實,不是刑道師,而是我的背後挨了一招,巨力涌入我體內,卻沒有傷我,而是一齊涌向我的左手。刑道師眼中閃過一絲狂熱的欣喜,反守為攻,幾乎運聚全身修為向我打來。
“轟!”
這一次,左手真正擊在了刑道師雙拳之上,刑道師眼神猛一錯愕,緊接著,七竅赤流,骨骼盡碎,倒飛出去。
“噗!”
刑道師並沒飛出太遠,他撞上了身後向他襲來的凶刀,刀鋒自後背直插入他心口。機不可失,我立時加速,繞至他身後,握住刀柄,發力一轉,將刑道師斬為兩截。
“咕、咕......”
刑道師的喉嚨動了幾下,卻一句話也說不說,只是等著雙眼,瞳眸里滿是錯愕,憤怒,驚恐與絕望。
“奇怪嗎?你的先天術沒有起作用,不要緊了,反正,你都快死了,死者,是不需要知道太多的。”
一把掐住刑道師的頭顱,我利用誓約之戒的感應破開空間,取出“皇朝支柱”,同時抽出刑道師的魂魄,再硬生生擰下他的頭顱,將他那失去價值的殘軀一腳踢了出去。
“好徒兒,這一次,你是真的在劫難逃了。”
一聲巨爆,刑道師的殘軀爆裂開來,引得宇宙空間一陣劇烈的震蕩。
“恭喜,恭喜宗主得報大仇。”阿難陀上前道。
“......阿難陀,你助本君斬殺叛逆,你的功勞,本君會稟明尊上的。”我不想多問他其他,反正,也不會得到實話的;而且,我真的太累了。
“多謝宗主。”
“你走吧,你的那個徒弟,本君會放過他的。”
“謝宗主。”阿難陀眉眼細微抖了下,依舊笑著。
“......阿難陀,現在殺我,可是個難得的好機會啊。”我忽然說道。
“哈,宗主說笑了。”阿難陀笑笑,絲毫沒有流露出一絲不自然來。
“......哈。”
我冷笑一下,轉身離去,我的心中還有許多疑問沒能得到解決,但已經結束了;不管前途還有什麼陰謀算計,至少這一局,已經結束了。
......真的,結束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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