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五章 曹公子是高手中的高手 文 / 青光楚辞
听罢邢老板和王冠堂的话，曹震笑着摇了摇头：“我刚才只是随口一说，东西还是留在聚珍阁比较合适。 ”</p>
“也好，随曹公子的意了。”邢老板点了点头，接着道：“说说那对瓶子吧，我这聚珍阁本就是修复古玩的，王庄主当初刚把瓶子弄坏，赶忙拿到我这里。我仔细研究过，难度太大……”</p>
曹震一挑眉头：“是吗？”</p>
“是啊。”邢老板长叹了一口气：“破茬的地方很不规则，又是整体破开，而不是局部某个的地方，这样在修复时很难对得齐整。可只要稍稍错了一点位，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修过的，那么整个瓶子也就废了……”</p>
“所以才需要极高的手法。”</p>
“曹公子……”王冠堂听到这话，急不可耐的道：“要不咱们现在就开始吧。”</p>
曹震点了点头：“好。”</p>
邢老板把曹震领到工作室，珐琅彩人物橄榄瓶已经摆在案上，周围放着修复古董常用的一些东西。曹震开出了一个单子，递给了邢老板：“麻烦你让人再去买点东西。”</p>
“好。”邢老板点了点头，叫过一个伙计嘱咐了几句。</p>
对邢老板来说，反正瓶子不是自己的，修坏了对自己也没什么损失，如果修好了倒能学到些经验技术。</p>
但王冠堂则不然，这对瓶子如同心头肉一般。那天晚上听曹震侃侃而谈，他认定了曹震是个古玩方面的行家里手，想也不想就让曹震帮忙修复。但看着此时的曹震，他的心里却有点没谱了。</p>
曹震的头发乱糟糟的，穿着一身破旧的迷彩服，沾满了灰土沙子，显然去过建筑工地。王冠堂摇摇头，有点理解那个伙计为何没把曹震放在眼里，因为曹震这个样子根本是农民工的形象代言人。</p>
王冠堂并不了解曹震，不过浩海山庄的客人都是日常出入庙堂之上，曹震既然是包涵的朋友，王冠堂自然而然把曹震当做公子哥。考虑到甘女士对这个人非常感兴趣，王冠堂更是认为曹震来头不小。可这个公子哥太另类，待着没事跑到建筑工地去干什么，就算家里搞建筑生意也用不着如此亲力亲为。</p>
保不齐曹震还真就是个农民工，也不知道怎么攀上了包涵这棵大树。至于那些古玩知识，可能是从电视上的鉴宝节目里面学来的，如今这类节目太泛滥了，培养出了一大批半懂不懂的半吊子古玩爱好者。</p>
看着眼前的瓶子，王冠堂有点担心，万一修不好反而被这个农民工弄得更惨。结果他打起了退堂鼓，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得干笑两声：“那个，曹公子啊……”</p>
“什么事？”</p>
“这瓶子如果能修好，本庄主重重酬谢。可如果修不好呢……”王冠堂又干笑了两声：“也就不要为难了。”</p>
曹震知道王冠堂怀疑自己，只是点了点头：“哦。”</p>
王冠堂又要说话，邢老板已经把所需的东西全备齐了，走过来很客气的问道：“曹公子可以开始了吗？”</p>
“可以。”曹震戴上了一副橡胶手套，很认真的操作起来，先是把破开两半瓶子对在一起，寻找好原来的结合点，随后把一堆东西放到一起调配起来：“瓷器破掉，可以粘到一起，关键要有合适的粘合剂。蛋清和米汁，调以一定的白灰，俗称‘万年牢’，是最好不过的。”</p>
“嗯。”邢老板点点头：“继续说……”</p>
“先把用‘万年牢’把瓶子接到一起，等到干了之后把结合处打磨一下，抹上一点石灰、铁锈和铅沫，再烫上一层川白蜡……”曹震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神情专注，动作专业，哪里像个农民工，简直比鉴宝节目上的那些砖家更专家：“这里面的很多技术，搞古玩修复的人都明白，但不一定能做好。不同的瓷器、不同的破裂情况，‘万年牢’的配方不同，配比更有区别。至于配方和配比到底如何，就要通过专业眼光和经验加以判断……好比原子弹，懂一些物理学的人都了解原理，但能设计和制造原子弹的人却是极少极少。”</p>
曹震一边说着，一边修复瓶子。两个小时之后，曹震把瓶往邢老板和王冠堂面前一放，脱掉了橡胶手套：“收工。”</p>
这只珐琅彩人物橄榄瓶相当漂亮，被窗外射进来的阳光照着，显得流光溢彩。如果不提醒，谁也想不到这么漂亮的东西，就在刚才还断成两截。</p>
邢老板和王冠堂全愣住了，过了良久，王冠堂才喃喃地说了一句：“这…….还是我原来的那个瓶子吗？”</p>
“高手啊，高手！”邢老板挑起大拇指：“我这辈子见过不少古玩高手，能修成这个样的，曹公子是独一份！至少在这海山寺，只怕没人能比得上曹公子，曹公子是高手中的高手！”</p>
“谢谢……”王冠堂把瓶子拿起来，爱不释手：“太谢谢曹公子了。”</p>
“别高兴得太早。”曹震看着两个人，冷冷的道：“东西毕竟坏过，要是没有异能，不可能修得和原来一模一样，所以仔细看还是能看出问题。”</p>
“那没关系。”王冠堂把手一摆：“我就是放在山庄给人看，有没有瑕疵不当紧的。”</p>
“曹公子，我这聚珍阁里的玩意，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邢老板抬起头来看着曹震，呵呵一笑：“要是曹公子看上什么，随便拿个几样回去玩。要是玩够了，给我送回来，要是喜欢，就自己留下。”</p>
曹震摇了摇头：“这怎么好意思。”</p>
“以后大家就是自己兄弟了，不用这么客气。”邢老板对曹震说罢，冲着伙计招了招手：“来，快点，把我镇店的两样玩意拿过来，看看曹公子是不是喜欢。”</p>
“邢老板，真的不用了。”</p>
“曹公子你要是再这么客气，我可就不高兴了。”邢老板把眼睛一瞪，有点生气的道：“今天你必须拿两样东西走，否则就是看不起我邢某人！”</p>
“我住的地方小，摆不了好玩意，要是磕了碰了，可就是暴敛天物了。”顿了顿，曹震提出：“不如我寄放在你这里，如果想要把玩，就过来。”</p>
“好吧。”邢老板转了转眼珠，试探着道：“说起来啊，我这聚珍阁需要曹公子这样的高手坐镇，当然我肯定是请不起曹公子的，只是…….”</p>
曹震点了点头：“如果邢老板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说上一声。”</p>
无事献殷勤，必然有所图。邢老板非要送曹震东西，无外乎是要曹震欠下人情，这样将来有什么需要修复的古玩，曹震必然不好意思不帮忙。</p>
曹震哪里会不明白其中道理，所以才会这么说。先把事情答应下，如果邢老板真有所求，自己可以找借口推脱掉。不过邢老板答应送两样古玩倒是好事，自己如果有需要用到古玩的时候，可以过来拿。</p>
“曹公子你可让我怎么谢你才好……”王冠堂摆弄了半天，才瓶子放下，长叹了一口气：“要说重金酬谢呢，曹公子肯定是看不上眼的。不如我就在这里买两样玩意，送给曹公子聊表心意吧。”</p>
“我不想要什么。”曹震摆了摆手：“否则邢老板刚才的那份美意，我就已经收下了。”</p>
这两个人张嘴就是东西，闭嘴就是玩意，曹震觉得他们两个既不是东西也不是玩意。自己帮了这么大的忙，他们应该掏个十万八万的酬谢一下。可他们却偏偏把自己当成有钱人，不屑谈钱，自己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p>
“送东西，曹公子不肯要，我看不如这样吧……”邢老板马上提出：“今晚我做东，大家一起吃顿饭，去海山饭庄。”</p>
王冠堂马上点点头：“好。”</p>
“不了。”曹震想起家里还有一个LOLI，婉拒道：“我晚上还有事。”</p>
“那就改天吧。”王冠堂失望的叹了一口气，问道：“不知道曹公子现在是否赶时间？”</p>
“现在倒是没什么事。”</p>
王冠堂马上道：“不如我带曹公子出去逛逛？”</p>
“也好。”邢老板赞同道：“我店里的东西，曹公子可能看不上眼。但海山寺这地方，不乏好玩意，王庄主你带曹公子逛一逛，曹公子要是看上什么你可以买下来相送。”</p>
王冠堂点点头：“我就是这么想。”</p>
曹震觉得这主意倒是不错，立即同意了：“好。”</p>
“不过呢……”邢老板尴尬的笑了笑，有点为难的道：“我就不能陪着了。这海山寺的买卖业户，不是我的朋友就是同行。曹公子出去买东西，我在旁边说话也不是，不说话也不是……”</p>
“我理解。”曹震点点头：“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要是有什么话说的不到位，容易得罪人。”</p>
告别了邢老板，王冠堂带着曹震在海山寺逛了起来，一路上不断给曹震介绍着，不是这家店有什么特色，就是那家店藏有什么宝贝玩意。</p>
按说，古玩这一行“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平常买卖不多，除了首都的报国寺、琉璃厂和潘家园几地方，其他城市的古玩市场往往门可罗雀。</p>
不过海山寺是景区，又逢周末，所以人来人往相当热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