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十章 公交車上 文 / 青光楚辭
謝德華的態度依然牛逼，不過不像之前那樣囂張︰“這個價格實在太高。 ”</p>
“萬隆集團的工程質量值這個價碼。”曹震一攤雙手，滿不在乎地說︰“市場允許競爭，如果謝總認為有其他企業的性價比更高，那麼不妨和其他企業合作！”</p>
謝德華看著曹震，臉色一會紅，一會青，看起來隨時都可能暴走。不過，他最後沒暴起來，反而還說了一句︰“只要能保證工程質量，這個價格可以接受！”</p>
許發明嚇了一大跳，看看曹震，又看看謝德華，懷疑這兩個人是不是演戲給自己看。但曹震之前並沒見過謝德華，斷然不可能配合得這樣默契，于是許發明又懷疑謝德華有什麼短處落在了曹震的手里。</p>
無論如何，在敲定了細節之後，合同最後還是簽署了。看得出來，謝德華很不情願，卻也無可奈何。</p>
等到出了龐業集團，許發明驚訝地問︰“你可真是我老大了，到底怎麼搞定謝總的？”</p>
“從剛開始，他讓我們枯坐前廳那麼久，到後來用那麼惡劣的態度對待咱們，只說明了一件事情…….”曹震說到這里，冷冷一笑︰“他根本不想把合同給我們！”</p>
“可他怎麼又來一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p>
“我估計，他可能是把合同留給了親戚朋友，只想盡快打發咱們走。但是，他接了一個電話之後，態度突然有了緩和的余地……”頓了頓，曹震一字一頓地說道︰“我估計，那邊可能出事了，接不了這份合同！他的工期卡得又非常緊，只能盡快和咱們簽！”</p>
“你確定？”</p>
“其實我也是猜的。”曹震嘿嘿一笑，又道︰“不過很幸運，我猜對了！”</p>
“你以後就是我老大了……”許發明沖著曹震挑起了大拇指︰“你都快趕上鳳姐了，前知五百年，後知五百載！”</p>
“你提的這個人倒是挺有代表性……”雖然許發明說的是一個玩笑，但曹震的心情卻顯得有點沉重︰“幾年過去了，春哥曾哥依然是我們的哥，鳳姐卻遠渡重洋成了M國人的姐。這說明不同的人會做出不同的選擇，至于誰對誰錯，只有留給時間解答。”</p>
許發明不明白這番話有什麼深層含義，也不想弄懂，只是看了看時間，問道︰“咱們是不是回去跟魏東海交代一下？”</p>
“當然。”</p>
說起來，合同能夠成功簽署，雖然確實是靠曹震觀察細膩、思維縝密，不過也拜托于曹震之前做了準備功課。</p>
司徒繼文曾經說過，曹震可以不依靠家族的力量，但可以適當運用家族的情報網絡。在路上堵車的時候，曹震無事可做，便給司徒繼文發了條短信，打听龐業公司和謝德華其人。</p>
曹震當然了解家族的能量，不過還是有點出乎意料，司徒繼文竟然只用十分鐘就把全部相關信息發了過來。曹震由此知道，謝德華雖然是龐業公司的經理，實際上只是一個高級打工仔，得听命上層。</p>
辦公樓這個項目，謝德華已經留給一個親戚，根本不可能與萬隆集團簽約。不過那個親戚擁有的只是一家皮包公司，各方面準備工作都搞得拖拖拉拉。加之公司上層對萬隆集團頗為信任，謝德華這才與萬隆集團談了這麼久。</p>
謝德華接到那個電話之後，態度有所轉變，曹震估計是另外一邊出事了。龐業公司的名聲不好，其他企業不願接這個項目，曹震篤定了謝德華只能找萬隆集團。</p>
後來曹震了解到，自己的揣測完全正確，謝德華的親戚因為涉嫌經濟犯罪，已經被拘留。在曹震出去抽煙的時候，謝德華又接到一個電話，是公司上層想要趕工期，要求今天務必落實合同。所以謝德華不得不做出讓步，不但接受了曹震的高價，也沒敢要回扣。</p>
兩個人回到集團，魏東海還沒下班，劈頭蓋臉就是一句︰“合同簽了嗎？”</p>
曹震點點頭︰“簽了。”</p>
“什麼價格？”魏東海笑了，毫不掩飾其中包含的陰險︰“我告訴過你們，雖然你們是全權代表，但不能定價！”</p>
“沒錯。”曹震又點了點頭︰“但龐業那邊堅決不同意原價，所以我自作主張改了一下！”</p>
魏東海一字一頓地問道︰“曹震你是不想干了吧？”</p>
“最終價格是兩千五百萬。”</p>
“你被解雇了！”魏東海下意識地把這句準備了很久的話說出口，卻馬上又意識到不對勁︰“等等，你說……多少錢？”</p>
“兩千五百萬！”曹震一攤雙手，很無奈地說︰“龐業公司太大方，認為咱們的報價太低，給加到了這麼多錢！”</p>
曹震確實改了價格，但讓集團多賺很多錢，魏東海如果還想炒魷魚，純屬精神不正常。魏東海看著曹震，默然了許久之後，點點頭︰“做得好。”</p>
“謝謝夸獎。”</p>
面對兩個人的業績，魏東海變得吝于語言，甚至沒表揚幾句，只是不耐煩地說道︰“行了，沒什麼事，你們出去吧。”</p>
按照集團規定，員工簽約之後可以分提成，這一單合同可以分到不少。不過魏東海根本沒提，曹震和許發明也沒要。</p>
離開魏東海的辦公室，許發明道︰“可惜我今晚有事，明天咱們出來吃點飯，我請客。”</p>
“還是我請吧。你幫我把賬號盜回來，我還沒感謝你呢。”</p>
“好吧，飯你請，然後我安排你出去玩玩。”說到這里，許發明神秘兮兮地笑了笑︰“慶祝咱們合作成功！”</p>
離開單位，曹震去了公交站點，結果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秦墨妍？”</p>
“曹震？”秦墨妍穿著一條牛仔褲和一件修身夾克，胸脯鼓鼓囊囊的︰“差點忘了，你在附近上班。”</p>
“你怎麼在這？”</p>
秦墨妍看了看周圍無人，低聲回答道︰“我在附近執行任務，現在剛好下班回家。”</p>
“你不是跟蹤我吧？”</p>
秦墨妍立即丟過來一個衛生球眼︰“你有病吧？”</p>
“如果你正常，為什麼擠公交，卻不開車？”</p>
“今天剛好送去保養了。”</p>
“你只有一輛車？”曹震很失望地搖搖頭︰“你看人家某美美，又是寶馬又是瑪莎拉蒂，同樣是那個什麼，差距怎麼這麼大呢？！”</p>
“曹震，我警告你，不許胡說八道！”秦墨妍的嘴角抽搐了幾下，如果不是還記著曹震給警方立了一功，只怕早就大打出手了。</p>
“開個玩笑。”曹震聳聳肩膀，表情突然變得很鄭重︰“我為《魔獸世界》的事情向你道歉！”</p>
秦墨妍愣住了︰“真的？”</p>
“沒錯，我事後查了一下資料，這事確實不歸刑警隊管！”一攤雙手，曹震有點無奈地道︰“雖然有其他部門管，不過和沒人管一樣，不會破案的。”</p>
“那你是怎麼做的？”</p>
“我讓人盜回來了。”</p>
“可你這麼做同樣違法！”</p>
“那你抓我好了！”曹震並攏雙手，舉到秦墨妍面前︰“我從不認為以暴制暴是錯誤的，我還認為當社會出現某種失衡，有必要通過暴力手段予以恢復。”</p>
秦墨妍听到這句話怔了一下，因為在某種程度上，覺得曹震說的對。她突然發現，自己好像與曹震心有靈犀，這讓她立即打了一個寒戰。這件事情畢竟不歸自己管，于是她決定不再追究，指了指正緩緩開來的公交︰“車來了。”</p>
這輛公交車繼承了深州公交行業的一貫風格，非常的擁擠。此時又是下班時間，在車上不要說坐，連站的地方都沒有。</p>
這種環境簡直是咸豬手的天堂，秦墨妍大概知道自己容易吃虧，把雙手環抱起來，護住胸部往前擠。曹震發揚了紳士風度，在前面開路，讓秦墨妍跟在後面。</p>
總算勉強找到了一個還算松的地方，兩個人面對面站穩，曹震打量了一眼秦墨妍︰“沒想到你會坐公交車！”</p>
秦墨妍直視著曹震，一字一頓地問道︰“我為什麼不能坐公交？”</p>
“開豪車習慣了唄。”</p>
“我們……”秦墨妍看了看周圍，確定沒人注意自己，才接著說道︰“我們警察不是你想象的那個樣子，經常需要做大量的走訪調查工作。很多時候根本不允許開車，能有交通工具就不錯了，何況只是坐公交呢。”</p>
“你都見識過什麼交通工具？”</p>
“專機。”撇了撇嘴，秦墨妍有點無奈地說︰“前段時間，去一個偏遠閉塞的村子查案，來回坐的都是當地運磚頭的拖拉機，光在路上就用去兩天的時間。我被顛得七葷八素，牛仔褲磨出好幾個洞……”</p>
雖然這個警花蠻橫、不講理，有暴力傾向，還有些蛋白質，不過曹震听到這番話，卻發現她有另外一面︰“真是辛苦你了。”</p>
“工作需要嗎……”秦墨妍正說著，車子突然來了個急剎，秦墨妍站立不穩，下意識地抱住了曹震的腰。盡管只是非常短暫的接觸，她卻馬上覺察到，曹震身上的肌肉非常結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