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十九章 HOLD住，HOLD不住 文 / 青光楚辞
许发明急忙提醒道：“谢总，我们之前已经谈得很好了，你突然这样降价……”</p>
“只要还没签合同，价格就可以再谈！”谢德华打断了许发明的话，不耐烦地摆摆手：“这个价格能接受，咱们马上签合同！要是不能接受，你们立马滚蛋吧！”</p>
谢德华的话，从里到外透着羞辱，却又让人敢怒不敢言。 </p>
许发明的一张脸成了苦瓜，无奈地看了一眼曹震。</p>
曹震一直没说话，这个时候提出：“给魏总打个电话，征求一下意见。”</p>
“好吧。”许发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告诉谢德华道：“我们要请示一下上级！”</p>
“去吧！”谢德华轻哼一声：“别让我等太久！”</p>
许发明急忙走到一边，拨通魏东海的电话，简单说了一下情况。</p>
魏东海听罢，态度比谢德华还要横：“集团和他们谈得已经差不多了，让你们去几乎就是送你们一份业绩，怎么你们不但没签下合同，反而还把价格压低了？”</p>
“不是我们压低的，而是谢德华。”</p>
“别解释了，肯定是你们说错什么话，激怒了谢总。”顿了顿，魏东海一字一顿地说了一句：“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马上把合同给我签了，否则不要再回来了！”</p>
说罢，魏东海挂断了电话，转而给沈过轩打了过去：“事情办妥了。”</p>
“哦？”沈过轩饶有兴趣地问：“你肯定庞业那边不会签合同？”</p>
“表面看起来，集团与庞业谈得非常好，这一次合作是板上钉钉的事。事实上，谢德华这个人很难对付，好像暗中打算把合同留给自己亲友，否则咱们早和庞业签了。”冷笑一声，魏东海斩钉截铁地说：“曹震和许发明肯定要空手而回！”</p>
“好。”沈过轩发满意地点点头：“这样就有足够的理由把曹震和许发明炒了，以后简瞳在集团只是孤家寡人一个。”</p>
曹震和许发明无从知道魏东海做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成了集团内部权斗的牺牲品，只是知道自己面对的这根难啃的骨头根本没肉。</p>
许发明愁眉苦脸地问曹震：“两边都不让步，这可咋整？”</p>
还没等曹震说话，谢德华在那边扯着嗓子喊了一句：“喂，你们打过电话了，到底行不行，赶紧说句痛快话！”</p>
谢德华正要说下去，一个电话打了进来。他接起来刚听了一会，脸马上变了，连声道：“好，我知道了，放心吧。”放下电话，他喘了几口粗气，冷冷地告诉两人道：“这样吧，我看你们挺不容易的，我也犯不上和你们这些打工仔生气。我就再给你们一个机会——两千一百万，马上和你们家老总商量一下，行就行，不行算了。”</p>
许发明马上提出：“这个价格刚够保本的。”</p>
“不满意拉倒！”谢德华重重地哼了一声，不耐烦地道：“就这价格，多一分钱也不行！”</p>
“你都加了一百万了，能不能再加一点？”</p>
谢德华狡狯地笑了笑：“加你十块，行吗？”</p>
“这……”许发明十分为难地道：“怎么也得加一百万，我们才能回去交差！”</p>
“我管你们怎么交差！”谢德华重重哼了一声，随后摆摆手：“我还有事要忙，不签合同就赶紧走吧！”</p>
许发明又要说话，曹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后缓缓地告诉谢德华：“我们改主意了！”</p>
“哦？”谢德华挑起两道几乎连在一起的眉毛，似笑非笑地问：“怎么改的？”</p>
“两千五百万！”曹震一字一顿地道：“少一分钱都不行！”</p>
许发明脸色变得铁青，赶忙低声道：“曹震你疯了？”他本来以为，谢德华听到这个价格，肯定会大发雷霆，却没想到谢德华并没发火：“你再说一遍！”</p>
曹震重复道：“两千五百万！”</p>
“你有病吧？”</p>
“你有药吗？”</p>
“你怎么和我说话呢？”谢德华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不过看起来有点外强中干：“告诉你们，只有两千一百万，你们爱签合同就签，不签赶紧滚出去！”</p>
“我们有手有脚的，只会走，不会滚！”曹震微微笑了笑，不卑不亢地道：“既然谢总不同意，我们只有告辞了。”</p>
曹震说罢，拉了一下许发明的胳膊，径直来到办公室外面。</p>
许发明已经面无血色，看看周围没有人，不住地说：“老大，你是不是疯了，怎么这么对谢德华说话？”</p>
“就凭他的那种态度，你让我怎么说话？”</p>
“咱们是求人办事，只有忍着！”长叹了一口气，许发明无奈地说：“你算是彻底把他得罪了！”</p>
“得罪又怎么样？！”</p>
“不怎么样，顶多是回去被炒鱿鱼……”许发明又叹了一口气，略有些责怪地说：“我觉得你这人挺有内涵的，怎么这一次HOLD不住呢！”</p>
“谢德华这样的孙子，换做过去，我一定打个满脸开花。”耸耸肩膀，曹震淡淡地道：“这一次我已经HOLD住了。”</p>
“要不咱们回去和谢总道个歉……”许发明扯了扯曹震的衣襟，那样子就像要钱打胎的小女生一样：“哄一哄他，让他把合同签了！”</p>
“他又不是我孙子，我哄他干什么！”曹震不管许发明，径直来到前厅那里，不过没出门。</p>
“他现在是咱俩的饭碗啊！”</p>
“这饭碗还没砸。”曹震点上一支烟，坐到了前厅沙发上：“等一等再说吧！”</p>
“等什么？”许发明急忙看看周围，怀疑曹震是不是请来何方神圣，可以压服住谢德华。</p>
但庞业这边已经快要下班，连前台接待都离开了，整个前厅只有曹震和许发明两个人。过了一会，魏东海的电话倒是打了过来，劈头盖脸地问：“你们两个到底怎么搞的？”</p>
曹震没让许发明说话，把手机拿了过来：“怎么了？”</p>
“你们都说什么了，把人家谢总气坏了，打电话给我投诉你们两个！”魏东海气呼呼地告诉曹震：“你们现在马上去给谢总道歉，否则我就把你们炒鱿鱼！”</p>
曹震没说话，只是抽了一口烟。魏东海等了一会，发现电话里没声音，奇怪地问：“你们还喘气呢吗？”</p>
“我来之前，你已经说了，我们两个是全权代表。”曹震在烟灰缸里掐灭了烟蒂，接着道：“所以，怎么对付谢德华，是我们的权利！”</p>
“你们两个不称职，现在马上给我回来。”魏东海一字一顿地道：“我会另外派人去庞业公司！”</p>
“我不同意！”</p>
“你不同意？”这个打工仔竟然敢顶嘴，魏东海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你没发烧吧？脑子没烧糊涂吧？”</p>
“我们与庞业谈得很顺利。”曹震的这句话说得很认真，好像双方一直是秉持传统友谊，在友好隆重的气氛下讨论地这份合同：“你仅仅因为对方一个电话，推翻我们之前的全部努力，必须对可能的后果负全部责任！”</p>
“让我负责？”愣怔了许久，魏东海缓缓地问道：“你是在和我说话吗？”</p>
“没错！”曹震用力点点头：“等简秘书回来，我会汇报一下，看她怎么说！”</p>
“警告你，别拿简秘书压我！”魏东海嘴上虽然这么说，语气却还是有些软化：“我这也是为了你们好，你们已经彻底得罪了谢总，继续谈下去也没什么意义！”</p>
“我会把合同签上的。”顿了顿，曹震又道：“谢总要是再打电话，你只要告诉他，我们两个在前厅等他！”</p>
“如果合同签不成，你们两个能负责吗？”</p>
曹震斩钉截铁地道：“能！”</p>
“好！”魏东海实在气坏了：“我看你们怎么负！”</p>
“你就瞧好吧！”曹震不管魏东海在说什么，直接挂了电话。</p>
许发明目瞪口呆地看着曹震，过了一会，抬起手来摸了摸曹震的额头：“你没发烧吧？”</p>
“我很正常！”</p>
“你先是得罪了谢德华，现在又得罪了魏东海……”许发明苦着脸，很小心地说了一句：“我看你病得不轻！”</p>
“你之前也说过，魏东海对咱们两个本就有敌意。如果这份合同签不成，他肯定也不会放过咱俩！”耸耸肩膀，曹震满不在乎地道：“所以，我是不是得罪他已经不重要了！”</p>
许发明正要说话，却见谢德华从办公室出来了，表情有点纠结地说：“你们两个进来一下！”</p>
许发明傻傻地问了一句：“什么事？”</p>
“关于合同，咱们谈一下。”</p>
“啊……”许发明搞不明白谢德华到底是怎么回事，按说应该派保安把自己撵出去才对，怎么反而请自己回去：“怎么谈？”</p>
谢德华把眼睛一瞪：“你们不想签合同了吗？”</p>
“想啊。”</p>
“那就进来。”等到进了办公室，谢德华咳嗽两声，缓缓道：“我看你们两个很有诚意，所以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如果价格让我满意，我现在就签字。”</p>
“两千五百万！”曹震看着谢德华，斩钉截铁地道：“一分钱都不能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