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一三二 文 / 卷軸
有人說,生氣能把肺給氣炸。
可韓愈,現在,我的心里異常平靜,肺卻已經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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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只慵懶的黑狼,還沒有甦醒,他眯著眼楮,盯著韓愈的雙眼。
踢開了那雙藍色休閑皮鞋,也踢開了韓愈的拖鞋,程遠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嘖嘖道︰“我親愛的孩子媽,你寂寞了嗎?”
“呃?”韓愈仍舊抱著枕頭,目不轉楮的盯著他,總覺得眼前這個光溜溜的男人……她的目光從上到……下……再由下……向上,看到他滑、動的喉結……
“回答我?嗯?”程遠拿鼻子使勁蹭了蹭韓愈的眉心,“為什麼皺著眉頭看著我?”
“呃,我……”韓愈的眼中有些濕潤,她看向程遠身後,那些在空氣中飄蕩的浮塵,那些穿透一切的光線,那些漂浮的窗簾的線條,“這一切……都是真的嗎?”
“竭誠為您服務,不收取任何額外費用,請女王殿下,盡情虐待我。”說完,程遠抬起韓愈的下巴,試探性的吻了一下。“弄、疼我,盡情的用你的手弄、疼我。”他又在韓愈的耳朵,濕濕、熱熱的噴灑著氣息。
立即瞪大眼楮,韓愈頓感情況不妙。
“用手……”她眨眨眼楮,“你……站過來一點。”
“可不是用手那麼簡單……”程遠的兩只眼楮已經著火了,他就這麼死死盯著韓愈的眼楮,像是個不服輸的奴隸,要從女王的強權統治下逃離?韓愈立即會意的咬了一口他的下唇,“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你永遠都只是匍匐在我腳下的奴隸。……哥哥……唔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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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哈!”程惜從床上坐起來,看到陽光就這麼曬到了兩只腳丫上,大大的打了一個哈欠,他揉揉後腦勺,四下看了看,二叔的鬼魂……已經走了。他失望的坐在小床上,摸摸自己的兩個腳丫,不過想到只要天黑就能看到二叔的鬼魂了,而且,全程家上下只有自己見過二叔的鬼魂呢!
他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又在床上蹦了好幾下,不過在看到書桌上兩個放在一起的鬧鐘時,他大聲的尖叫起來,考試就要遲到了!
“我的天!”程依依坐在飯桌前,捂住耳朵,“這個鼻涕蟲在急什麼?現在七點都沒到?”
“……小惜,很可愛?”賈斯汀也坐在飯桌前,他吃的是西式早餐,終于可以不用拿他不會用的筷子了,他掛著一對黑眼圈的眼楮倒是有點欣喜劃過。
範媽見狀,就說︰“以後賈斯汀先生常來吧,我們家的西餐師傅,平時都很悠閑。”
“謝謝範媽。”賈斯汀同時又看向同樣兩只眼楮掛著黑眼圈的程非凡,“非凡,你昨晚睡得不好嗎?”
“不是睡得不好……是根本……”
“根本沒睡。”賈斯汀小聲補充道,兩個人眉來眼去的一會兒,還是沒有想到那位輸錢又被一百只追了一晚上的姑父,到底是蜷縮在程宅的哪個角落里?
“姐,哥,早上好,我要去考試了!”程惜的校服穿得亂七八糟,他跑到餐桌上,抓了一個面包,一杯牛奶喝了兩口,就扭頭要走,程非凡以為他是在為昨晚的過錯不好意思,就拉住他,說︰“鼻涕蟲,哥哥和姐姐都原諒你了,別再鬧別扭了。”
“什麼鬧別扭!哥!放開我,我要去考試了!放開我!”程惜記得亂跳,程依依打了個哈欠,平時這位大少爺是不可能在這個時候起床的,她拿出自己的手機 ,給他看了一眼時間,“淡定,淡定,還早,還早的很呢。”
“可是,我房間的鬧鐘……”程惜想了一下,“肯定是二叔調快了!故意逼我起床!哼嗯!”
“二叔?”程依依拍拍他的腦袋,“警告你啊,別再媽媽面前說起二叔!吃早飯!”
程非凡和賈斯汀看了這最小的弟弟一眼,賈斯汀摸摸他的頭,說︰“你真的好可愛,你怎麼能這麼可愛呢?”
程惜瞄了一眼他盤子里的紅色香腸,說︰“如果你能給我一塊香腸的話,我可以更可愛哦?嗯?”
“好,給你,可愛的家伙。”賈斯汀揉揉他的頭,又問︰“二叔……不就是過世的……”他立即噤聲,安靜的吃起早餐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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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室外已經聚集了幾個記者,他們都戴著工作牌,是那家今天要進 (4)行面對面采訪的雜志。
程仲夏把車停在一邊,清早的齊鳴東路,還有些裊娜的霧氣,他看向遠處的綿山,還有近處的那些綠樹雜草,靳寒喊了一聲,“看這邊,程先生!”
程仲夏看向靳寒的鏡頭,最近為了網站的宣傳,由暫時呆在國內的無聊靳寒手執DV,拍攝程仲夏每天的工作時光,剪輯之後,就會放在網站的視頻區。
“早安。”程仲夏對著鏡頭,眼楮里的血絲和臉上的疲憊,在他刻意掩飾的溫暖笑容下,完全消失了蹤影,靳寒眉頭微挑,身為這次任務的攝像師,他的任務不受限制,“昨晚沒睡嗎?看起來,眼楮,有點累?”
陳語搶過DV,對準了程仲夏,“請問程先生對于這次雜志的采訪,打過腹稿嗎?”
“通常,我不會準備。你永遠不知道,你會面臨什麼問題。無須準備,只需要……面對。”程仲夏笑著說,他聳聳肩,做個一個無所謂的手勢。
“那麼,程先生吃過早餐了嗎?”
“沒有。”程仲夏回答道。
“當當當!給你。”陳語把紙袋子包裝的早餐拿到鏡頭前,“神秘女子給程先生準備的神秘早餐?大家猜,這里面裝著的是什麼呢?好像還是熱的噢?”
一旁的幾個記者也看了過來,采訪還沒開始,他們並沒有拍照,只是放松的看著程仲夏和這兩個工作室成員……不,這兩個人可都是名人!
“對啊,是什麼呢?”程仲夏拿起紙袋子,像是在拍電影一樣,晃了兩下,還特意側耳听著,“是一個漢堡?還是一個包子呢?”
“這玩笑糟透了。”靳寒暴斃,這兩個人是在裝純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