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十八 好像程遠是個寶貝 文 / 卷軸
我也，只允許你救他，這一次。
—*—
葉錦就坐在程錦聲房間的沙發上，她今天同樣也是盛裝打扮，還特地戴上了戒指耳環，乍看上去，全身上下都是金光閃閃的。
“葉小姐怎麼在這里？”程錦聲側過頭，背過身站著，他裝作是倒水，然後不著痕跡的閉上眼楮，收掉了那些不能墜落的眼淚。
“阿聲，你還好吧？”葉錦本來是想直接去拉斐莊園的，後來她還是先來程宅看看阮香玉，順道來看看程錦聲……
“我挺好的，今天可是大喜的日子，不說喪氣話，很好，我很好。”程錦聲轉過身，對葉錦笑了笑。
“你喲，和你老爸一個德性，越是難過，笑得越邪氣。”葉錦扶了扶金絲邊眼楮，她鬢角又多了一絲白發，“虎躍的墓地，你選得很好，我去看過，風水真是好。”
“那當然，他是我老爸啊。”程錦聲坐在沙發上，“啪啪”的點著煙，吸了幾口又直接碾滅了，“我去換套衣服。”
“等等。”葉錦長嘆一聲，“你和仲夏，這次做得太過分了。”
“我不想和你解釋，我們三個人之間的關系。”程錦聲看著也葉錦的眸子，葉錦點點頭，“韓愈這孩子，是苦了一輩子，她好不容易回來了，和程遠能在一塊，你和仲夏，卻要硬生生的把他們分開。”
“葉小姐從來不對我興師問罪。”程錦聲低下頭，擺弄著細瓷茶杯。
“這一次不一樣！她是活活被你們兩個給逼瘋的。”葉錦認真的看著程錦聲，“你和仲夏要是聯手，按照程氏現在的風雨飄搖的架勢，你們一推，它就倒了。程遠一死，韓愈還能依靠誰？依依上次和我說，仲夏把韓愈接到他和陳語那兒住了幾天，結果回來就變成這樣？芳香別墅十七號？我記得你那幾天也在那里。我不想問，你們到底對她做了什麼，真讓我寒心。”
“……”
“她就算以前做過孟回，說到底，她還是個女人。她肯定是害怕你們傷害她肚子的孩子，又怕你們合伙把非凡拉下來，韓愈的心，要有幾顆，才能應對你們兩個這樣？程遠還尸骨未寒吶。”葉錦說到這個地方，語氣有些哽咽，“阿聲。”
“我想讓她好起來。”程錦聲啞著嗓子說，“我不要她，認不得我，這感覺糟透了，她對我像是陌生人。”
“她這病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好，我和你說這些，是希望你能多少看在兄弟之情的份上。你在外頭這些年，沒少和程遠起沖突，他是你二哥啊，傻小子，他什麼時候真給你出狠招了？哪一次不是給你留個台階。他的女人就韓愈這麼一個，你必須把她當嫂子。”
“暫時我還辦不到。”程錦聲頹然的閉上眼楮，“不過，我會努力。她現在和我，是剛認識。”
“你和仲夏從小關系就好，我希望你也勸勸他。別假戲真做了。”葉錦說了半天，指了指里面的更衣室，說︰“去換套衣服，我們去拉斐。”
—＆—卷軸界—＆—
手上拿著薰衣草編織成的一個愛心花環，程惜和林至佑在韓愈身後幫她拖著裙擺，程錦聲換好衣服，從西園回來的時候，看到就是這樣一個溫馨的場面。
韓愈穿得是平底鞋，走起路來很穩，她好像覺得婚紗是個很新奇的東西，白紗下的臉龐滿是笑意，還不停的吹頂在頭上的白紗，發出有些傻氣的“咯咯”笑聲。
韓媽媽和範媽左右攙扶著，Sam緊隨其後，韓爸爸大步跑到前面去給她開門。
“呵呵，媽，我今天這樣穿，程遠會喜歡嗎？”韓愈不確定的問，她開始下台階，一步一步，認真又局促。
程錦聲怕她摔倒了，連忙站在程惜和林至佑中間，幫著把婚紗托起來，又對前面的韓愈說︰“你走慢一點，別摔著。”
韓愈驀地回頭，看到程錦聲，笑著說︰“原來是阿聲，你今天穿得很帥。”
“那可不好，搶了新郎的風頭，罪過罪過。”程錦聲的手在白雲一般的婚紗上流連著，看到韓愈開始上車，又小聲提醒道︰“慢慢坐下來，我把這尾巴塞進去就行了。”
“這是婚紗，不是尾巴。”韓愈糾正道。
“好，我把裙擺塞進去，你抱好了。”程錦聲笑著給她歸置婚紗，程惜和林至佑一左一右的坐在韓愈身邊， (4)分別握住韓愈的左手和右手，加長林肯的座位很多，韓爸爸和韓媽媽坐進去之後，程錦聲也坐了進去，葉錦坐在韓愈對面，贊美道︰“你今天很美。”
“謝謝。不過我還不知道程遠會不會喜歡呢？上次拍婚紗照的時候，選得這款婚紗有點大，不過好像改小了。”韓愈拽了拽肩膀。
“很合身。”程錦聲靜靜的凝視著，近在咫尺的韓愈。
好像有些東西，從心的上空墜落，紛紛揚揚，有點像是二月的柳絮。
他還記得第一眼見到孟回的感覺，把她當做是男人的種種曖昧，每一個畫面，孟回臉上的喜怒哀樂，這一刻，在婚紗的襯托下，一切都那麼潔白無瑕。
白的刺眼。
“你準備好了嗎？”程錦聲知道司機開得很快，馬上就要到拉斐莊園了。
韓愈抬起頭，問︰“你是在和我說話麼？”
“對。”程錦聲眼底盡是對回憶的眷戀不舍，他真希望，孟回就是孟回。
“嗯，我一點也不緊張，也不害怕。我知道，程遠會愛我一輩子，會照顧我一輩子的。他是個好男人。”韓愈說話的口氣有點像個少不更事的小女孩，帶著倔強和沾沾自喜，好像程遠是個寶貝，而她就是那個撿到寶貝的人。“結婚以後，他肯定比以前對我更好。”
“那……你什麼時候開始愛他的？”程錦聲頓了一下，才問完這句話。
“呵呵……”韓愈的臉紅了，耳朵也紅了，她低下頭，小聲說︰“我不能告訴你，這是我和程遠的秘密。”
程惜也跟著笑了，他握住韓愈的手，說︰“媽媽害羞咯，媽媽害羞咯。”
葉錦握住程錦聲的手，輕聲道︰“這就是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