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十一 親哪里？ 文 / 卷軸
他身上的槍傷不止一處，而且還有其他傷疤，最遠可以追溯到十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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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韓愈在程仲夏懷中醒來的第三個清晨。
窗簾拉得很密實，芳香別墅區是錦城出了名的安靜，十七號這一棟正好靠近一旁的人工森林，就越發寂靜。
程仲夏喜歡從身後攬著韓愈，起初韓愈以為這個擁抱並不緊，可她夜里試過幾次，根本就掙不開。耳側是程仲夏清淺的呼吸聲，溫熱的，帶著一股顏料的味道。韓愈揉揉鼻子，她微微抬起頭，程錦聲的下巴上，是新生的一層胡茬，在那張娃娃臉上緩慢生長中。
她微微仰起頭，程錦聲睡覺喜歡仰躺，夜里會踢被子，所以程仲夏讓他一個人睡一個被窩，不過後半夜她和程仲夏的這個被窩，就會被程錦聲的一只腳侵入，然後程錦聲就會睡到韓愈身邊。
但程錦聲似乎不太敢踫自己，韓愈又摸了摸鼻子，覺得鼻頭癢癢的，她看向程錦聲，他夜里試圖抱過自己，但只是輕輕摸摸她的頭，就再次睡著了。
被兩個男人夾在中間，這是她長這麼大，第一次試過的新鮮睡法。
程仲夏睡覺很乖，不踢被子，不亂翻身，只是韓愈有一次剛要睡著的時候感覺到程仲夏舔了一下她的耳朵，她便再也睡不著了。
一切看起來都像是一碗水，被程仲夏端得平平的，一點兒也不會灑。
韓愈打了個哈欠，她真得有些累了，外面的第一縷陽光堪堪打在程錦聲臉上。
十，九，八，七，六……韓愈倒數著，到零的時候，程仲夏和前兩天早晨一樣，輕輕的松開了韓愈，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吻之後，就輕手輕腳的下床了。
韓愈知道，自己終于能睡了。她閉上眼楮，等程仲夏晨練、做早餐，還有早課之後，最起碼也是三個小時之後的事情。
程錦聲會和韓愈一起起床，韓愈想著想著，就恍恍惚惚的開始墜入夢鄉，輕輕的，唇上刷過一個輕吻，她知道那是程錦聲。
“……嗯……？”韓愈迷迷糊糊睜開眼楮，傻笑著看向程錦聲，陽光此時照在她有些紅潤的臉上，程錦聲略顯慌張的看向她，韓愈又緩緩閉上眼楮，頭向前拱了拱，靠在了程錦聲的胸前。
“……”程錦聲嘴角綻放一個大大的笑容，他緩緩的輕拍著韓愈的後背，“乖乖，寶貝睡咯。”
韓愈是真的累了，她逼著自己，很快就睡著了。
確定她睡著以後，程錦聲輕輕的將她的被子蓋好，穿上拖鞋下樓了。
程仲夏慢跑回來，額頭上全是汗，他簡單沖了個澡，看到程錦聲站在廚房里切魚。
“早。你今天要開會？”程仲夏問。
“對，去滄城一趟。听說非凡放棄了在滄城的投資計劃，似乎是打算按照程遠生前的意思，把滄城送給孟回玩兒。”程錦聲開始片魚，“我要做魚湯。”
“不錯。”程仲夏上前，拿出蒸籠，給韓愈蒸兩樣點心。
“她好像……不怕我們了。”程錦聲小聲說，魚肉一片一片的削進了調好佐料的濃汁中，很快，就只剩下那條魚的魚骨。
“這樣不是很好嗎？”程仲夏笑著說。
“你說好就好吧。希望乖乖也喜歡我們。”程錦聲搖搖頭，魚湯很快就煮好了，“你去叫她起床吧，她不能總是這麼賴床，而且根本不喜歡出去散步。”
“嗯。”程仲夏走上二樓，他推開臥室的門 ，輕輕的走到床邊。
韓愈的側臉陷在枕頭里，她睡得很沉，程仲夏坐在她身邊，手從她的肩頭撫到腳踝，食指在她的腳底板處輕輕劃了兩下，“韓愈，起床咯？”
“嗯？”韓愈打了個哈欠，“我還想多睡一會兒，你們先吃早飯吧，我又不用上班。”
“不行噢，早餐一定要吃的。”程仲夏打算扶她起來，韓愈立即推開他，死死扣住被子，“不要，我要睡覺嘛，我要睡覺，你們兩個晚上弄得我不舒服，我晚上都睡不好……”
“呵呵，我可什麼都沒做。哥踢到你肚子了？”
韓愈望著程仲夏，搖搖頭不說話，程仲夏低下頭，“親我一下，就讓你繼續睡。”
“親……”韓愈看著程仲夏剛洗完澡的這張臉，頭發半干，她局促道︰“不親，有人在看。”
程仲夏四下看看，“沒有人，只有我們。”
韓愈指指自己的肚 (4)子，程仲夏了然，但仍然堅持的看向她，“親我一下。”
“……親哪里？”韓愈問。
“你想親哪里，就親哪里。”程仲夏握住她的手，期待的看著她。
韓愈勾勾手，程仲夏彎下腰，韓愈親了一下他的唇，然後像個鴕鳥一樣，立即用被子蓋住臉，“我要睡了。”
“……”程仲夏驟然握緊她的手，韓愈吃痛，在被子里悶悶的問︰“痛，你干什麼？”
“告訴我，你剛剛，是不是把我當成了程遠？”那樣的眼神，那樣的神情……
韓愈掀開被子，又露出那樣害怕的模樣，吶吶的說︰“我知道你是仲夏……你是我師傅……你教了我很多……”
程仲夏拂過自己的嘴唇，看向韓愈，低頭道︰“睡吧。”
“嗯。”韓愈乖乖閉上眼楮，程仲夏要走的時候，她又睜開眼楮，拉住他的手，細弱蚊蠅的說︰“仲夏，你再陪我一會兒，等我睡著了你再走，可不可以？”
“好。我陪著你。”程仲夏坐在床邊，看著韓愈漸漸放松身體，直至完全睡著。
程錦聲靠在門邊，伸手拿起托盤里的點心，一口吃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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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宅。
程非凡坐在主位上喝混合果汁，他看到電子日歷又翻開了新的一天，看向程依依道︰“姐，你今天接媽媽回來吧？老在那里打擾六叔和陳語也不好，陳語照顧媽媽也麻煩。”
“你不說，我今天都要去接她回來的，昨晚還打電話聊了會兒，芳香別墅她住的還挺慣的。正好回來，我和媽合計一下莫晨和韋靜婚禮的時候，該穿什麼衣服去。”程依依又給程惜倒了一點牛奶，“喝牛奶，要不然長不高。”
“五叔這兩天也不回家了，是不是也交女朋友了？”程惜人小鬼大的問。
“也許吧。”程非凡笑了笑，他不耐煩的扣了兩下杯子，“吃完早飯，姐就去接媽媽回來吧。”
“是，程總！”程依依學著喬秘書的口吻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