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三 雪茄小姐 文 / 卷軸
喬秘書叫了一聲程總，呵，剎那間，我還以為程遠回來了呢。
真是白日做夢。
—*—
程氏。
地下停車場。
車子拐了個彎，平穩的駛入了停車場里，韓愈剛想解開安全帶下車，程非凡就按住了她，說︰“媽，你先披上我的大衣，停車場很冷。上次水管剛修，又哪里裂開了，滲水呢。”
“誰偷工減料了，開除他，不像話！”韓愈抿抿嘴，套上程非凡的外套。程非凡連忙下車，跑過去給韓愈開門，“慢點。”
“嗯。”韓愈握住程非凡的手，由著他拉扶著自己向前，說︰“我怎麼覺得我兒子又長高了呢？”韓愈做了個鬼臉，程非凡側頭一笑，“媽，你就一直這麼可愛就好了。”
“沒大沒小！”韓愈斥了一句，兩人上了專用電梯，到達大廈頂樓的時候，電梯門一開，喬秘書領著幾位高層，恭恭敬敬的喊了一聲，“夫人，好！”
“好，大家好。解散吧，各忙各的，我是來打醬油的。”韓愈話剛出口，一群人都笑了。
“都去忙吧。”程非凡沉聲道。
喬秘書走過來，挽住韓愈的胳膊，“夫人臉色好多了，白里透紅，二老在程宅還住得慣吧？上次我回康城給他們拿回來的菜籽，都種上了？”
“那事兒我得多謝謝你，他們最近就在後院開荒地呢，菜已經種上了。改天請喬大美人吃飯！”韓愈又笑了，目光觸及程遠的辦公室時，微微怔了一下，那辦公室也重新裝修過了，唯一不變的，是一室的薰衣草。
“這些薰衣草，我都讓人照顧的挺好的。”喬秘書笑著說，看向程非凡，“程總？”
韓愈這還沒反應過來，看向程非凡，才兀自的搖搖頭，說︰“進去吧。”
“對了，喬秘書，我媽媽可說了，誰修水管偷工減料了，立即開除！”程非凡看向正走向這邊的程十方。“四叔，你說呢？”
喬秘書看向程十方這位無良副總，陪笑著說︰“好 ，我查查誰偷工減料了。”
“嫂子，你來了啊。”程十方舔著臉上前招呼了兩聲， 這修水管的活，就是他包下來啊……
程非凡坐在那張椅子上，那是無數程氏子弟夢寐以求的龍椅啊。
“你二叔的東西，都怎麼處理的？”韓愈喝了一口熱可可，環顧辦公室里的家具，都變樣了，像是程非凡這孩子的地盤了。
“都放在里面的小休息室，我搬出來讓你看看？”程非凡又挽著她的胳膊來到里面的休息室，以前休息室的床，那床單被褥，還帶著點花紋，因為偶爾程遠興致來了，韓愈就不得不配合的在這張床上“小睡”一會兒。
現在這張床，簡單利落的格子被單被罩，枕頭是米白色，韓愈坐在床上，說︰“回頭叫範媽給你換一床好看的被單被罩，好麼？”
“不用了，這樣挺好的。”程非凡把一個木箱子從一旁的衣櫃里拿出來，“這是二叔之前的所有東西，他的筆筒，便利貼，水杯，還有這張全家福相框，還有沒抽完的雪茄，和一些小東西。”
“你忙你的，我自己看看。”
“那……我關上門？”程非凡走到小休息室門口，觀望著問。
“嗯，去忙吧，媽媽沒事兒，就是想看看而已。”韓愈坐在床邊，翻了翻那些程遠平時辦公要用的東西。
地下圖書館。
《程氏的發展史》、《開拓者》……這些書全都在這個黑色塑料桶里，而且被擠壓變形，之前也許確實浸水過，導致上面的字跡模糊不清，羅伊一本書一本書的拿了出來，在黑色塑料桶的頂部，他找到了一顆玻璃球。羅伊原本緊繃的唇角，漸漸放松起來，他把整個黑色塑料桶的書都拿了出來。
里面別無他物，就僅僅有這麼一顆過時的玻璃球。
唇間的薄荷煙即將燃盡，他將玻璃球放進口袋里，听見外面保安們的對話。
“是啊，二夫人來公司了，頭一句就說，要把那個修水管偷工減料的給開除了！”
“那程副總嚇著沒啊？”
“程副總當時就在場呢，剛才就打電話給六爺了，正巧六爺最近幫市政廳規劃整個錦城，手下專業人士多了去了，修一個水管不費事兒。”
“程副總又躲過一劫，真替他捏把汗。”
等保安們四處檢查檢查，從門邊走過的時候，羅伊 (4)正準備推門出去，就听見了程仲夏在外面說︰“四哥，非凡剛接手公司，你就別給他添麻煩了。水管漏了是小事，要是讓外面媒體听到，又會拿非凡和二哥做比較。”
“我的好六弟，你就別嚇我了。這包工隊的頭兒，是我小情人的舅舅，我這不是找熟人，好辦事兒嗎？”程十方哆喏道，“嫂子肯定知道是我干的好事兒，嚇唬我呢。”
“韓愈是在提醒你，等非凡真的來問責的時候，你就沒這麼輕松了。”程仲夏緊了緊大衣，問︰“韓愈……她今天來公司，還說了些什麼？”
羅伊站在門口听著二人的談話，他又從口袋里拿出一支薄荷煙，輕輕點燃，餃在唇間。
韓愈從木箱子拿出程遠沒抽完的那盒雪茄，還有七根，就像是童話故事里的七個小矮人一樣，敦厚討巧的站在雪茄盒里。
她抽出一根雪茄，從雪茄盒外地小口袋里掏出打火機，“啪”的點燃，拿在手里晃了兩下，雪茄開始燃燒，那濃烈的煙味充斥在鼻端。每次韓愈從程遠身上聞到的雪茄味，都是這煙味淡化了很多的味道。
“咳咳~”和她喜歡的薄荷煙相比，這特制雪茄太濃烈了。
“媽！你在干什麼？你現在不能抽煙。”程非凡緊張的推門進來，想把雪茄從她手上拿走，韓愈笑著將它拿到自己身後，“我沒抽，就是看看。……”
“媽……給我。”程非凡用誘哄的口吻說，他害怕母親燙傷了自己。
“真的，媽不抽，就看看。”韓愈看向站在門口的喬秘書，“喬秘書，怎麼了？”
“六爺過來了，想叫程總和夫人你一起下去喝杯東西。”喬秘書也聞到了煙味，“夫人？”
“好。”韓愈嫻熟的把雪茄夾在食指和中指之間，她站了起來，把雪茄盒放進口袋里，對程非凡說︰“我不會抽得，我就是想看看。”
給讀者的話:
晚上七點以後還有一更，今天四更噢，不知道有木有奶喝。。嗨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