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三十五 在地獄里，或者在天堂 文 / 卷軸
韓愈，你就是我自由的白天鵝。
現在，我試著放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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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台上劃過一道清亮的冷光，原本堆滿陽光的天空，倏地飄來了幾道鉛灰色的流雲。
莫晨對著全身鏡子整理了兩下領結，沖著里頭的洗手間喊道︰“靜靜，你好了嗎？”
韋靜趴在盥洗台邊，她強忍住嘔吐聲，在偌大的酒店洗手間，雙手緊緊攥著冰冷的台面，她微微喘息著抬起頭，看向鏡子里的自己，面色蒼白，像是個剛從噩夢中驚醒的小女孩。
或者白雪公主吃下毒隻果，最終只能選擇在古堡中沉睡。
韋靜有些害怕，她從未在商場上退卻過，此刻卻害怕了。她盯著鏡子看了一會兒，用溫水洗了洗臉。父親的話還在耳邊，韋靜想，自己終究是個好女兒。
“吱——”莫晨推門而入，韋靜穿得還是睡衣，這是他們常來的酒店，洗手間里只有汩汩的水流聲。
“靜靜……“莫晨從身後擁住她，唇角擦過她的耳畔，在她耳後動情的吻著，”靜靜……“
“晨，陪我去醫院吧。“韋靜仰起頭，隱忍得說。
“你生病了？“莫晨依舊那樣吻著，問道。
“對，我生病了。我生病了……“韋靜點頭道。
莫晨睜開眼楮，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和韋靜，又松開了她，他蹲下來，用力拽開了盥洗台下面的淡金色水管，嘔吐物就全部流到地上，韋靜後退了兩步，她睜大眼楮，自己明明已經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莫晨蹲在地上，認真的研究那些嘔吐物。
“你打算瞞我到什麼時候？“莫晨站起來，步步緊逼。
“我沒有，我只是胃有些受涼。“韋靜後退。
“你這段時間的所有反應，和我母親懷孕的時候一樣。”
“什麼懷孕，你多想了。我怎麼可能懷了你的小孩，莫晨，你太異想天開了。“
莫晨捧著韋靜得臉，認真的說︰“韋靜。就像程遠是真的喜歡孟回一樣，我也是真的喜歡你。因為是真的喜歡，所以我尊重你的任何決定。“
“晨……“
“你有了我們的孩子，傻丫頭。“莫晨緊緊將她擁入懷中，”不要覺得你做什麼事情都是一個人，我可以陪你一起面對所有事情，只要你給我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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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康城兩個多月的許進下機後就直奔家里，寶貝兒子許湛又長個子了，這回見到出差回來的老爸，倒是沒有耍臉子，跑上去就抱住許進，說了句，爸爸你辛苦了。
“喔~“許進已經十分疲憊，但听見這話，還是沒來由的激動起來，就像是初為人父的愣頭青，抱著許湛原地旋轉了兩下，”兒子又結實了啊！“
瞧他開心的模樣，許悠然也不禁笑了，說︰“洗澡水放好了，快去洗洗，一身髒！“
“好 ，老婆最好咯。“許進滿臉胡茬，活像是去深山里走了兩糟。
“嘖嘖，快去！“許悠然擺了擺手，摸摸許湛的頭，說︰”以後爸爸要是出差回來，你都要這樣哦，你瞧，爸爸多高興。“
“噢。媽媽，我想去找程惜和林至佑玩。“許湛拉著許悠然說。
“再等等。上次程惜被綁架，你都在程家呆了好幾天了，知道你們哥倆感情好。不過，現在老夫人正在準備程遠叔叔和韋靜阿姨的婚事啊，你別去添亂。“
“倒計時了啊。“許進擦擦頭發上的水，從浴室走出來。
“……是啊，倒計時了，就是後天。“許悠然已經給韓愈打過兩次電話，她的口吻始終是淡淡的，好似對程遠的婚禮沒有絲毫在意。她越是這樣，許悠然就擔心她心里越難受。
“你怎麼了？“許進將她擁在懷里，看向外頭忽明忽暗的天空，今天是個陰天和晴天交替的怪天氣。
“許進，孟回和程遠……”
“打住，別問我這倆人又在玩什麼把戲。我在康城已經被人問得全身發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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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代廣場的紅茶坊。
紅茶坊是新開的，客人不多。
葉錦戴了一頂點綴了孔雀羽毛的禮帽，她扶了扶金絲邊眼鏡，看向牛飲的老市長，說︰“這是品茶，不是喝二鍋頭。“
“我就這樣，不願看？你還約我出來？“老市長也帶著一頂禮帽，他穿得也比平時正式，眉間透著股喜色，目前心里還在思量為什麼葉錦要約他出來。
(4)“死老頭。“葉錦淺淺嘗了一口紅茶，說︰”這里的紅茶可是正宗的英國紅茶，生意怎麼這麼淡呢？“
“現在全錦城的人都天天關注著程遠和韋靜得婚禮呢，誰還有心思喝紅茶？“老市長實話實說，除了婚禮之外，孟回”被程遠一腳踢下床，並同時踢出錦城“的消息，也成了每日必點的談資。
“我看大家都在孟宅外面等著看孟回怎麼哭才是真的……可憐我們家阿聲啊，還天天打電話過去約孟回出來玩。到這時候，孟回恐怕才曉得，誰對他是最好的。“葉錦說。
“那小子會哭嗎？“老市長搖搖頭，听完現任市長說完中央那份文件之後，他真是替命運多舛的孟氏捏了一把汗，”我估摸著，他躲在被窩里偷笑呢。“
海邊別墅。
火琰捧著一本詩集，正一句一句的讀給安東尼听。
“假如我最終化為凡塵中，最微小的一點微粒。你是否，還會認出我？……我就在你身邊，緊緊抱著你，你看，前面就是自由的天空，你可以盡情翱翔，但請記住，我就在你身旁。“
“這首詩想表達什麼呢？”安東尼不解的問，他的中文雖然可以，但無法分析這詞里究竟是什麼意思。
“表達……無論是地獄里，還是在天堂，男主角都願意給愛人自由。不再束縛她。“
“哦。“安東尼裝作了悟的點點頭，又說︰”這都是男人騙女人的把戲，自由是相對的。不論走多遠，飛多高，這個女人肯定還是在這個男人的五指山里，他不過騙這個女人說，她是自由的。“
“這也是愛，不是麼。“火琰坐在安東尼腿上，笑著喃喃道。
給讀者的話:
這世界上有很多種愛，火火……火火……火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