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一零一 愈霸 文 / 卷軸
你看著我，我也看著你。 現在，你看見我，我也看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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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片機的磁頭“刺啦”一聲劃開一道短促的火星，交頭接耳議論的豪門公子和名媛們紛紛小聲鼓掌，台階邊的神秘馴獸師和程遠在短暫的對視之後，終于手指相扣，開始靜靜的貼面而舞，不過，身體還是貼得過分緊密，超過了正常社交範圍的……安全距離。
圓舞曲緩緩流淌在回旋階梯附近，停下舞蹈的珍珍和Kyle又繼續翩然而動。原本只有十對情侶的舞池人氣驟然大增，想一睹女馴獸師真實容貌的紈褲子弟們隨便拉了個女佣就上場了。火琰盯著穿著稀少的馴獸師，附在程錦聲耳邊說︰“天啊，我能看見她的全部，真大膽，我喜歡，這個舞會果然，還不太悶。”
“嗯。”程錦聲不耐煩的冷哼一聲，抓起火琰的手，加入了看熱鬧的舞群中。
“依依，依依？你怎麼了？”柳恢扶住突然淚流滿面的程依依，“老婆，你怎麼了？”
千萬種情愫堵在程依依的喉嚨里，她發現自己完全說不出話，也無法大聲朝所有人喊，那是我媽媽！她捂住嘴巴，擦干眼淚，劇烈喘息了幾次，她軟倒在柳恢的懷里，緊緊抱著他，就這麼怔怔的盯著在舞池中親密無間的程遠和韓愈，眼淚，靜默的在眼眶里打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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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能重來一次，程仲夏會在從德國回來後的第一天，把那個叫韓愈的女人帶離程家，讓她永遠只用那樣的目光看著自己。陳語盯著眼眶微紅的程仲夏，了然道︰“她回來了。”
及至此時，程仲夏才分明感受到了心中的驚濤駭浪，那些被刻意壓抑住的思念，全都涌上干涸的心海。原本已經是死海的心，驀然的開出了五彩斑斕的花朵，隨著韓愈雙腿的在舞池中的移動，隨著她裙角的回旋，他不禁撫上自己的心髒，那里，重新開始了跳動。
“ 嚓”靳寒在程仲夏的角度抓拍了一張，他是凱特舞會的御用攝影師，也是唯一一個可以拿著相機四處拍攝的人，老市長還在請帖的背面備注過，任何人不能違背靳大攝影師的拍攝意願，他可以拍所有人。
“ 嚓”聲把程仲夏從回憶中拉了回來，他從一旁的長桌上拿起半瓶紅酒，給自己倒滿一杯，靳寒捂住杯口，說︰“我知道那是什麼感覺，但請你不要忽略陳語的感受。還有，如果你喝醉了，你就不能多看韓愈幾眼。”程仲夏仍想一飲而盡，靳寒只好認真的說︰“也許，韓愈只在今晚出現……”他看向舞台中完全霸佔著程遠的韓愈，“她也許是灰姑娘，在十二點之後，帶著自己的皮鞭，又消失了。”
程仲夏看著靳寒，問︰“我該怎麼做？”
“靠近她，或許可以緩解你心里的痛苦。和陳語一起，去舞池里跳舞吧？”靳寒也抓拍了一張最近距離的程仲夏，“仲夏，我的好兄弟，還在等什麼？”他將他推向陳語，說︰“陳語，原諒他吧，韓愈曾是他一手教出來的徒弟，藝術家們對自己雕琢出來的半成品總是心心念念。”
陳語失笑，她拉住程仲夏的手，說︰“跳舞吧，我們就在最靠近她的地方，這樣，你就能看到她了。”
隨即，二人加入舞群。
女佣主管伊蓮數了數舞池中的情侶，對身旁的男佣說︰“打開備用空間吧，人會越來越多的。派個人去後台問問，這個女馴獸師，是不是馬戲團的？”
“叮咚~”的泉水聲響起，控制室的導演接到命令，他扔掉盒飯，他按下金色按鈕，拍手道︰“舞會正式開始咯！鏘鏘~”
“哆來咪~”原本的舞池瞬間擴張兩杯，一直延伸到戶外的草坪上，以回旋階梯為中心，室內宴會廳的舞池已經全線開放。肖禮和程非凡不起眼的角落里，肖禮“嘶嘶”了好幾聲，他的左手，就快被程非凡捏斷了，他低聲說︰“要麼去跳舞，要麼就走。如果我礙眼了，你說一聲，我二話不說，立即從你眼前消失。”
“啪”程非凡一巴掌打在他的屁|股上，冷聲道︰“別說話。”
“……你？那就是你媽媽，干嘛不上去找她？去啊？”肖禮用力掙脫了程非凡的手，指著舞台上緊緊相擁的韓愈和程遠，笑道︰“去啊？現在不用說，是我害死你媽的吧？她根本就沒死！不是好好的呆在你二叔懷里嗎？”
“你！”程非凡的手再次揚起，這次是對著肖禮的臉頰，肖禮閉著眼楮，兩人所處的位置是舞池的死角，又是在帷幔後面，根本沒人會發現這里。肖禮就等著巴掌落下來，等了幾分鐘，卻沒有听見“啪”得一聲，他睜開眼楮，程非凡已經消失在眼前，他掀開帷幔，看向色彩斑斕的舞池，他不在那里。
“程非凡你這個王八蛋！人呢？程非凡？”肖禮擔心的走向表演馬戲的舞台前排，抓住程惜的胳膊說︰“看見二哥沒？”
“沒有啊，他不是和你在一起嗎？呵呵~啊，至佑，你吃這個芒果軟糖嘛，好好吃。”程惜盯著舞台，笑臉皺在一起，就數他和小丑互動的最勤。肖禮使勁揉揉他的頭，推開宴會廳的大門，在走廊上大聲喊︰“程非凡！程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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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朵從小花園走出來，她深深吐了一口氣，剛才她已經把程遠那間大臥室的電線全都剪斷了，“啊！”突然有人扯住她的頭發，一把將她拉進了草叢中。
“啊！”肚子上挨了一踢，她本以為是艾思羽，抬頭看到的卻是孟回的二哥孟驕陽？“你……你好。”
“我弟弟呢？”孟驕陽屏住呼吸問，他問完後立即搖頭，對身旁的小霓說︰“去孟回的房間，拿一套他今晚穿得一模一樣的衣服，我記得他帶了兩套過來。”
“是。”小霓已經被韋杰西纏到現在，孟驕陽找到她的時候，她看見了他眼中陰厲的煞氣，今晚，注定無法平靜，孟回究竟去哪兒了？
孟驕陽看著在地上捂住肚子打滾的蘭朵，他盡量讓自己不要去想韓愈換上那身點火的馴獸師裝扮……“啊！”他再次一腳踢在了蘭朵的肚子上，揪住她的領子，沉聲問︰“你給我弟弟下藥了，對不對？”
“嗯唔……”蘭朵點點頭，她知道，自己已經對孟回造成了傷害。
“誰指使你的？你主人的計劃是什麼？馬上，一字不漏的告訴我。”
“……是艾思羽。她想讓回哥哥當面出丑，讓他強|暴我，從此名聲掃地，她還……”蘭朵忍住痛，“她還說，必須要讓程遠看見，裝作不慎闖入舞台的樣子。”
孟驕陽听完，撫平了她女佣服領子的褶皺，原地踱了幾步，點頭笑道︰“真是好主意，好主意。”
“前輩？前輩？”搖滾小天王帶著一些雲端的新人走過來，勾住孟驕陽的肩膀說︰“前輩，剛剛我叫你，你都不答應我。”
“是啊，micky前輩，我們還是第一次見你呢。”
孟驕陽的視線從這些新人里掃過，他找到了一個和孟回的身形極其相似的年輕男孩，這真是拜程錦聲所賜，雲端娛樂的大廈里，已經招收了大量孟回的復制品供他褻|玩。
“衣 (6)服拿來了。”小霓氣喘吁吁的跑過來，孟驕陽笑著對那個復制品男孩說︰“前輩有件事情，想請你幫忙。”說完就把孟回的衣服放在他手里，說︰“不過，你得先換上我弟弟的衣服。”
蘭朵捂住肚子，鮮血從唇邊流下來，她緩緩站起來，看向孟驕陽，問︰“你要干什麼？”
眾人看到這個唇角帶血的女佣，皆是一驚，事先在請帖背後也有過備注，禁止強迫女佣發生不道德關系。孟驕陽笑著說︰“按照你主人的意思，你得和……”孟驕陽把換好衣服的復制品孟回拉了過來，“和孟回，對，他就是孟回，演完這場戲。這樣，你能交差領賞，我也能給我的弟弟一個脫身之計。”
搖滾小天王沒听不明白什麼意思，他向來是Micky的鐵桿，就對那個男孩說︰“前輩讓你演孟回，是看得起你，反正你以後也要演電影，喂，好好演，前輩叫你怎麼做，你就怎麼做，不會害你就是了。……嘿嘿，前輩，夠意思吧，不過，到底什麼游戲啊？”
“真假孟回。”孟驕陽看向天空的圓月，低聲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