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4章 聯手 文 / 竹筍炒肉絲
一場大難之後,沈青和楚霖難得享受平靜的快樂,分食了鵪鶉蛋後,早早地便在破廟里找了兩塊風小的地方歇下了,一夜安眠。
第二天一大早,楚霖便起來說是要去上工,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要去上工?城里說不定都是到處在找我們的人。沈青阻攔道。
听到此話,楚霖也不得不歇下想要賺點錢糊口的想法,那…那…,要一直這樣我們豈不是動彈不得?她為難地對沈青說道。
不要太過擔心,你想想,素日里我多是臥病在床,除了平日里來往較密的鄰居,很少有認識我的人。可你不同,你每日要出門上工,現在官府要抓我們,當然是以你為首要目標。所以你就安心在家等消息,我出去探听消息。沈青耐心地向楚霖分析目前的形勢。
她有些為難地說道︰可是你還是病人,手腳不便,萬一有人認出你了,豈不是很難逃脫?
聞言沈青哈哈大笑,伸出手來隨便扛起一邊的半扇木門,你且仔細看著。說完便把木門掰成兩瓣扔在地上。
怎麼可能?楚霖訝異地捂住嘴,看著沈青絲毫未損地站在那笑眯眯地看著她,萬分的不敢相信。
事實就是這樣,自從昨日昏迷過後,我便發現自己的身體在逐漸地自我恢復,沒有大礙了。
阿彌陀佛。楚霖忍不住雙手合十念出一句佛號,這次真的要多謝趙老太太和趙大兄弟了,她開口解釋道,原來那日沈青被毆打送至醫館,期間受過沈青恩惠的趙老太太听到消息,帶著兒子趙言匆匆趕了過來,文人看,還帶來一枚人參含片幫忙吊住沈青的氣。
敢情她以為是人參的藥效發揮治好了我,沈青心里暗暗猜想著,也順帶記住了趙言家的這一份人情,雖然他並不清楚自己的變化是因何產生,但也絕不會是人參含片,這東西以前他也吃過。既然如此,那我等等順道去謝謝趙老太和趙言兄弟,你就安心在這等我消息吧。沈青說道。
楚霖點頭同意,伸手把身上最後的三文錢全遞給了沈青。沈青想了想只拿了一文,其余全退給楚霖保管便離開了破廟。
街市上此時十分熱鬧,每走幾步就有人三五成群地圍在一起,不知在討論些什麼。沈青趕緊找了一處討論的最為熱烈的地方听了起來。
一個穿著絳青色布衣,頭戴一頂新奇八瓣兒小帽的男子說的最為大聲,要我說,逢管她殷琦是不是有個當縣丞的親爹,踫到這種事,她都沒辦法躲過,這次可是害死人啊!還是害的趙閻王的娘,這一次怕很難善了!
om旁邊那位婦人怕是八瓣兒帽子的妻子,她很是認同自家相公的話接著說道︰你們想想啊,太原府撞死他爹的惡僕可是直接就被趙言給 嚓了,當時那大戶人家還嚷嚷著讓趙言賠錢,不是直接被趙言打了一頓再也不吭聲了嗎?現在趙言就這麼一個老娘,結果還被假藥給害死了,趙閻王怎麼會善罷甘休!
沈青听到這里,心里猛地就是一疙瘩。趙言的娘去世了?還是被濟仁堂的假藥給害死的?來不及多想,他趕忙就朝著城西貧民窟趙言家里走去。說來這趙言也是個奇人,他本出生太原城,父親趙大是當地顯貴人家的管事管家,一日出門采購時被快速疾行的馬車撞死在地,由于撞死趙大的那輛馬車是當今第一紅人—劉瑾的佷子劉謙,這事便不了了之,趙大也入殮安葬,可就在入殮當天,撞死人的惡僕口出狂言侮辱趙大是活該,被氣憤不已的趙言當場打死,劉謙當場就要打死趙言,反被趙言挾持,帶著趙母和一家三口的賣身契離開了太原城,一路躲避追殺來到了甦州。
沈青擔心趙言一怒之下會殺上濟仁堂,趕忙加快腳步向趙家走去。
趙家巷口,兩個半大孩子正蹲在路口玩泥巴,幾支長出來的柳條歪歪斜斜地隨意搭在牆上,里面若有若無地傳出幾聲婦人的啼哭聲,沈青緩下了步子,等等見到他,要說些什麼才好?他苦惱地思索,不自覺已走進了門口。
大兄弟,大兄弟!不要犯糊涂啊!一個穿著桃紅色明田水衣,面容姣好,體形窈窕的年輕婦人正在攔住氣勢洶洶的趙言,沈青見狀連忙趕了上去幫忙。
趙言兄弟,你可容我先拜祭拜祭趙老夫人?沈青用力抓住趙言的手臂阻攔道。
趙言早就紅了眼眶,滿是一副要吃人的模樣,再加上他本身高六尺左右,身形健碩,再加上暴怒的神情,頗不負趙閻王之名。
趙言感受到手臂上傳來的巨大阻力,稍稍清醒了點,再一看攔住自己的人竟是前兩日還無比虛弱的沈青,便清醒了大半,接著悶聲不語隨著二人再次來到靈前,趙言看到供奉著母親的牌位,忍不住又紅了眼眶。
沈青注意到平日里嫉惡如仇、凶猛果斷的趙言竟然也有如此脆弱的一面,不禁為他的遭遇而感傷,想到自己這具身體的原主人也是命途多舛,也就一笑而過。
沈兄,我替家母多謝你了,趙言拱手謝道。
我不過是做了我該做的事,而令慈對我的多次幫助卻是無法報答了。沈青說。
開始站在一旁的年輕婦人看出兩人有話要談便退出門外,輕輕帶上了房門。沈青仔細留意了一下房內的陳設,看到四周打掃整齊干淨,屋里陳設井然有序,一塵不染,雖是生活在貧苦人家較多的城西一帶,但趙家的一切卻分明不是窮苦人家的做派。
趙言看見沈青的疑惑開口解釋道︰我母親年紀大了,平日里多有不便,家里的大多事情都是勞煩嚴嫂子幫忙,嚴嫂子非常能干,家里的活她都能處理的又好又快。接著又說道︰嚴嫂子…是我們逃亡時候救下的,她本來是書香門第的女兒,但家道中落後所嫁非人,夫君酷愛賭博還要賣她還債,不得已逃了出來,也是個命苦的人。說完這些就坐在椅子上不再說話。
沈青和趙言皆是受縣丞所害,一個被冤打騙走了老宅,一個被假藥害死了母親,與縣丞一家之仇不共戴天,兩人打開話頭,說道縣丞殷子英皆是滿心氣憤。
沈兄,有句話我不知當說不當說。趙言搓著手開口。
有什麼事但說無妨。沈青擺了擺手。
你我二人皆是為殷子英所害,何不聯起手來一起報仇雪恨?說到這里,趙言激動地站了起來,在房里轉來轉去。沈兄,你看,你出主意我出力,到時候把這些黑心的狗官一起抓了起來為受苦的人們報仇豈不快哉。
沈青被趙言的話語打動但還有些猶豫,縣丞雖不是什麼大官,但也是朝廷有記載的人員,真要把縣丞一伙人馬抓起來報仇,這事兒得就鬧大了。他思考了一下,趙言兄弟,你也別心急,仇是一定要報的,但怎麼報仇還要仔細思考。
趙言恐怕沈青膽子小不敢與朝廷對上,有些急了。殷子英那個狗官,就為了滿足自己的私欲,到處坑騙他人的古物再轉手高價賣出謀求錢財,他霸佔你沈家老宅不就是為了你們沈家老宅的那些古董嗎?你被人謀奪了家產還如此懦弱,沈青,我看不起你!
沈青狠狠地朝著趙言的方向吐了一口唾沫,男子漢大丈夫,有仇報仇有冤報冤!我沈青雖然不是沒有什麼大本事,但也絕不是懦弱無能的人!這個仇我是一定會報的!沈青吼道。文字首發。 顯然他並不認可趙言對他懦弱的評價,但他也知道,趙言孤身一人,現下踫到這種事,也是被逼上絕路才說出這種話。
趙言聞言有些愣住,好一晌才回過神來,此時沈青已走到了沈母靈前,趙言喏喏地說道︰沈…沈兄,你…你的意思是你願意幫我一起報仇?這個結實的漢子頗不好意思地說道,剛才沈青的一番發作明顯震懾住了。
沈青走到趙言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你也不要心急,我一定能想出一個好方法的。你不是說殷子英酷愛收藏古物再轉手倒賣獲取高額利潤嗎?沈青在趙言的言語中得知了殷子英騙取沈家老宅的原因,便聯想到了後世被炒作的十分火熱的古董販子,殷子英的種種作為都顯示著他以轉手古董獲取錢財的做法。沈青頓時想到了一個好主意,畢竟,身為鑒定專家的他怎麼可能不會造假?想到這里,沈青頓時心情大好。
趙言雖不知道沈青想出的方法和殷子英收藏古物有什麼關系,但還是點頭支持沈青的話,那,沈兄你可曾想到什麼好主意?趙言期待地問道。
沈青賣了個關子,笑了笑,趙兄,這件事還非得要你幫忙不成!說完叫趙言到耳邊交代了一番。
趙言疑惑地問道︰青金岩?這是個什麼東西?在哪能買的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