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黑色河水 文 / 風家逸少
堅硬的石板地面有著兩道清晰的劃痕,很明顯,這道門是剛剛才有人打開的。根據地上的劃痕看,這樣的巨門打開,在這樣狹隘的墓穴通道之中,聲音應該如同打雷一般明顯才對,但是事實證明,九幽妖月幾人除了身邊的人以外,根本就沒有听到任何的響聲,更不要說這樣的一扇巨門和地面摩擦時產生的聲音了。
三人對望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楮中看到了疑惑,舉步邁進石門。石門後依舊是一樣灰色的石牆,但是除了石牆和更加寬廣的通道之外,冰冷的地面上還躺著十幾個人,黑色的血液已經略微有些干枯了。他們的身上還有地面上都插著有著寒光閃爍的箭羽。從還露在外面的黑色箭尖上冷氣森然,這些劍羽不但有著刺破修煉者護體元力的鋒利,而且上面還涂有見血封喉的劇毒,經過龍脈怨氣的長久侵蝕,這些箭羽上的毒已經達到了讓一個修為不算高的修煉者觸之必死的程度了。十幾具尸體中,剛剛諸葛家的幾個小人赫然就在里面,還夾雜著幾個地動境界修為的修士。
“看來這里就是這個墓穴的第一道危險關口了!”
周圍的牆壁上根本看不到箭羽射出的痕跡,就連頭頂上方的石壁上也沒有哪怕一絲一毫的小孔,根本不可能知道周圍竟然藏著這麼多的致命之物。等到看到箭羽出現的時候,也就完全來不及了,那幾個諸葛家家奴臉上的高傲還清晰可見,只是其中夾雜了濃重的恐懼,怎麼看都覺得這樣的表情怪異無比。難道是死去依舊要保持著身為諸葛家人的高傲嗎?
九幽妖月搖搖頭,折扇輕輕晃動著,燻然的墨香淡然驅逐著箭羽上散發出來的腥臭氣味。這個機關是觸發式的,只要循序著腳印最深的地方走,必然不會觸動機關,這是地上的生命為別人指引出來的生之路途。
前進的路途並不漫長,但是九幽妖月幾人卻已經看到了不少的機關,機關的類型可以說是普通墓室那般的簡單,但是布置機關的材料卻是專門針對修煉者的,每個機關之下,都會有這幾條或者十幾條的人人命。這樣也為九幽妖月幾人提了一個醒,不至于在猝不及防之下中了機關,為幾人減少了不少的麻煩。
墓穴之中沒有看到通風口的存在,但是火把卻燃燒的明亮無比。隨著越來越深入,機關也越來越厲害,但是相對來說,死的人卻越老越少。顯然修為不濟的人在之前的機關中就已經淘汰出局了。
火把燃燒時的 啪聲在安靜的墓穴通道中回蕩,並不璀璨的火光為九幽妖月幾人指引著道路,只是不知道這條路通向何方,或者說永遠沒有盡頭。像是之前那種泛著黑色金屬光澤,雕刻著麒麟的巨門,九幽妖月幾人已經通過了整整九道了,而巨門之後除了墓穴的通道擴寬一些之外,都是千篇一律的火把和青灰色石牆。
“九門天道,看著這個墓主還真是貪婪紅塵啊!”
在火光的照耀下,九幽妖月的眼楮中光華流轉,好像有著晶瑩瓊漿流淌出來一般,煞是好看。黑色的衣服和手背上燃燒著的熊熊烈焰交相輝映,仿佛一個幽冥君王,悠然中帶著淡淡的霸氣。
當三人穿過第九道天門之後,突兀的流水而後喧鬧瞬間充斥了耳畔,讓習慣了安靜的耳朵短暫的出現了耳鳴的不適應,第九道天門之後不是長長的墓穴通道,而是一個巨大的圓形空間,九層石階出現在石門之後。姑且說這里是墓室吧,因為石階下土地流淌的黑色河口中,一口不大的石棺橫在上面,雖然怎麼看這個石棺都裝不下一個人。
石階下不再是青灰色的石板,而是實打實的土地,雖然這土地和這里一般,看起來完全不正常,仿佛被血液浸泡過般的暗紅色,就連為數不多的石子都是暗暗的紅色。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仿佛繚繞在鼻間,久久不散。
在這個圓形墓室的正中央,一條十丈寬的黑色河流緩緩流淌而過,陣陣流水聲就是從這條黑色的河流中傳出的,遠處和源頭,陣陣白色的煙霧繚繞,根本看不清楚全貌,只能隱約看到那不大的石棺漂浮在河面上,沒有任何的借助,就這樣懸浮在河水上,任流水沖刷,我自巍然不動。陣陣青煙伴隨著河面上翻騰而且的水泡,這條河流就像是被煮沸了一般。
“喲,這不是納蘭家的公子小姐嗎?看看,還有誰,我們幽家的少主小姐,還真是生的千嬌百媚啊!”
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帶來了所有人的目光,也引來了無數的歡笑聲,在這樣詭異的環境下,這些歡笑顯得有些突兀,但是卻驅散了不少的陰霾和恐懼。
這樣的話語讓納蘭傲和納蘭葵的臉上閃過怒氣,反倒是當事人一副無所謂的悠閑模樣,甚至手中的折扇還輕輕的晃動了幾下,一道一閃而過的譏笑被納蘭傲明銳的察覺到,雖然九幽妖月在笑,就連眼里都是滿滿的笑意,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捕捉到這樣譏笑的納蘭雄感覺到一種寒氣,以他跨入天動境界的修為竟然感覺到一絲危險的氣息,這也是阻止了納蘭傲後續動作的源泉。
“哼,宇文候,你的這張嘴還真是一如既往的臭,真應該好好洗洗!”
雖然納蘭傲和九幽妖月沒有什麼反應,但是想什麼說什麼的納蘭葵就可就忍不住了。宇文候站在一群人的面前,手中一桿銀色長槍握在手中,一身黑色,但同樣的顏色穿在九幽妖月身上有著一種神秘的優雅和貴氣,而穿在宇文候身上,一種張揚囂張的氣息迎面而來,臉上的倨傲和狂妄更是讓人生厭。
“只會躲在女人身後嗎?幽家少主還真是名不虛傳啊,這里不是你這樣的公子哥能來的,滾回家去當你的安樂公子吧!哈哈!”
宇文候就像是一直彰顯著自己美麗的驕傲孔雀,尾巴張到最開。周圍符合的人就是欣賞贊賞的游客,但是他們不知道,這樣雖然奪目,但是卻顯得太過于的俗氣,沾染了太多不該沾染的東西。
“我是想要在家休息的,但是奈何家里老爺子命令,只能來了!”
阻止了想要反唇相譏的納蘭葵,九幽妖月看著宇文候,臉上竟然沒有絲毫的怒氣,人畜無害!
“哼!既然來了就給你一個機會。河對岸就是藏寶之地,要是幽少主能夠拿到,我們不于你搶。要是幽少主自覺沒有那個本事的話,那麼就上前恭恭敬敬叫我三聲爺爺,那麼我宇文候就保你在墓穴中的安全。如何?”
宇文候的口氣突然之間轉變,看向九幽妖月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小羔羊,剛剛的試探已經磨去了他的全部耐心,九幽妖月的沉默讓宇文候認定了九幽妖月怕了自己,所以往日的囂張氣焰竟然空前的上漲,何況對面的人還是幽家的少主,這讓宇文候心中竟然升起一種空前的快感!
“宇文候,你不要欺人太甚,這麼簡單,你怎麼不過去看看!”
“哼,納蘭家的丫頭,我今天來不是想要和你斗嘴的。幽紫月,不要躲在一個娘們身後,要是你承認你無能,那麼我就像是保護一個娘們一樣的把你保護起來!”
九幽妖月依舊嘴角含笑,悠然的搖著手中的折扇,在場所有的表情都盡收眼底。大多數人依舊是保持沉默,其中也包括一身出塵氣質的諸葛家雙生兄弟。而有著一部分則趨炎附勢的符合著宇文候,看著九幽妖月的目光中都是嘲諷。
“幽家少主竟然是這樣的貨色,還真給幽家的人丟人啊!”
這句話不是出自宇文候之口,而是一個飄忽的聲音,好像從四面八方傳來,辨不清楚方向,也分辨不清楚男女,很明顯是通過元力的催動和改變,不想九幽妖月認出他來,畢竟幽家雖然已經沉寂多年,但是威懾力依舊在那里。
拉住想要說話的納蘭葵,納蘭傲示意自己的妹妹安靜的看著。剛剛那個人說的話,一些人臉上已經露出了怒氣,為九幽妖月打抱不平,但是更多的是漠然和嘲諷,站在宇文侯身邊想要討好宇文家的那些人就更是肆無忌憚,陣陣哄笑聲仿佛震散了些許周圍的迷霧,黑色河流上的氣泡和那具詭異的石棺變得更加清晰了一些。
“想要圖個清靜怎麼就那麼難呢!”
輕輕的聲音如周圍的霧靄,迷蒙中帶著一種恍惚的美感。但是下一刻,一個人的慘叫就打破了這樣的美好,根本沒有看清楚怎麼回事,九幽妖月的聲音如流水般的緩緩流淌著。但是他的身影已經消失,一個人影從人群中的突兀的飛起,而目的地則是不斷冒著青煙的黑色河水,在場的人都能夠看到這個突然飛起人臉上的惶恐和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