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81章 口味變重了 文 / 一朵肆千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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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寧夫人早就發現甦暢背的是茄子，她攏攏頭發笑著道︰“如果我沒猜錯，甦少爺背的一定是茄子了，甦老爺這個人啊，就是心細，我都說了，不是外人，不必弄的這麼隆重，下雪天吃茄子，真是比吃什麼兔肉鹿肉還蹊蹺，不想甦老爺又派少爺你去買了。唉。”
寧夫人由小菊扶著，撇撇嘴往甦府去了。
甦暢背著圓溜溜的茄子，心里有說不出的郁悶，寧夫人從他面前經過，那姿態，那架勢，像極了一個受寵的小婦人。
想想寧夫人的品行，甦暢的火便不打一處來，他將買來的茄子交給下人，又交待道︰“讓婆子們做紅燒茄子，多放點油，多放點醋，順便多放點鹽，反正，有多難吃就做多難吃。”
“少爺，這樣不好吧？”下人趕緊擺手︰“茄子這東西不好得，況且又是老爺交待買的，我們若是做的太難吃，老爺會怪罪的。”
下人們自然不敢得罪寧夫人，甦暢便讓他們照著原來的法子做。他自己也不回房，就在廚房里杵著，等紅燒茄子做好的時候，甦暢親自舀了一大勺子鹽灑在上頭，紅色的茄子上白了一層，做飯的婆子嚇了一跳︰“少爺，這紅燒茄子我們調過味了，鹽跟糖都放過了，少爺怎麼……怎麼……這可怎麼吃呢，肯定很咸。”
婆子們急的沒辦法。
甦暢卻雲淡風輕的拍拍手，指著那紅燒茄子笑道︰“一會兒開飯的時候，你們只管端上去便可。放心吧，有我在，沒人責怪你們。”
做好這一切，甦暢哼著小曲兒回房去，不想卻看到寧夫人在他房間門口，正在跟芙蓉說話。
“芙蓉姑娘你真是有福氣的人，嫁進甦府。可以不用操柴米油鹽的心，只管好好做你的少奶奶，一應事務都有甦家人打理。雖然你眼楮看不見，可萬事都有下人伺候著……”寧夫人羨慕的拉著芙蓉的衣袖︰“瞧瞧少奶奶的穿戴。這綢緞都是極好的吧，京城里沒幾家夫人能穿的起這個，你瞧瞧這圖案，這綢緞上的花鳥蟲魚，活生生的，這魚像會游動一樣……”
“芙蓉，你不是困了嗎，去躺一會兒吧。”甦暢推著芙蓉進了房，一面關上了房門，他站在門口。跟寧夫人面對面，甚至，寧夫人嘴角的一顆黑痣他也瞧的一清二楚。
“甦少爺怎麼這麼防備我。”寧夫人笑笑，低頭間嘆了口氣，顯得很無辜的樣子︰“我不過是跟芙蓉姑娘說幾句話。夸獎她的衣裳好看，圖案鮮活，怎麼甦少爺就關了門了。難道我還能把少奶奶教壞不成？”
“那可說不準。”甦暢一手扶牆，一面盯著寧夫人︰“寧夫人來甦府不是為了見我爹嗎？我爹在後院里練拳呢，寧夫人是不是跑錯了地方，到我們房門口做什麼？”
“甦少爺這是不歡迎我了？”
“我歡迎過你嗎？”甦暢冷哼了一聲︰“不過我歡不歡迎寧夫人也不要緊，反正我歡不歡迎寧夫人。寧夫人都照來不誤不是嗎？”
“不是我主動來的，我說過了，是你爹讓我來說話的。”提及甦老爺，寧夫人臉上又閃現出得意的笑，甦老爺便是她的籌碼。
一旦甦暢奚落她，一旦甦暢諷刺她。她都要搬出甦老爺來，如此，方能顯出她的金貴與矜持。
“是啊，是我爹讓你來的。我爹讓你來，恐怕還要留你在這用飯呢。寧夫人放心吧。飯菜我都準備好了。一會兒寧夫人要多吃點才好，別像上一回，落得個回去啃饅頭的下場。”
“謝甦少爺提醒，我知道，甦少爺你挨凍受苦跑去集市上給我買茄子，唉，一會兒吃飯的時候，我會多吃的，怎麼著甦少爺你也辛苦了一場啊。”寧夫人得意的攏攏鬢邊頭發，抬眼看到甦老爺從後院出來，她便如飛蛾似的撲了上去。
“甦暢，你跟寧夫人……怎麼像前世有仇似的？”芙蓉坐在桌邊，倒了一杯熱茶給甦暢，甦暢卻搶過茶壺放在一邊︰“白氏，你眼楮看不見，倒茶的活，以後你不要做。”
“我眼楮雖然看不見，可這屋里我都摸熟了，倒茶的時候慢一點就不會有事。”
“那也不行。”甦暢拉著她的手放在他手心里︰“我跟寧夫人以前也並不認識，可總覺得像被她非禮過一樣，苦大仇深。”
“你說什麼？”
“我……我是說，她來咱們府里，肯定沒安好心。”
“可是……不管怎樣，咱們得考慮爹的想法，畢竟，娘死的很早，爹孤苦伶仃一個人很辛苦，如今好不容易能有個說的上話的人，難道……咱們真的要拆散……如果真是這樣，爹肯定會很傷心的，想到此，我就覺得，于心不忍。”
“我知道你好心。”甦暢端起茶喝了︰“爹的心思我也明白，這麼些年，他形單影只的，確實不容易，可這個寧夫人……”
“一會兒你真的準備把白玉桔子的事告訴爹？”芙蓉輕輕撫摸著甦暢的手背︰“你可得想好了，爹若是知道了真相……”
“我想好了，一會兒用飯的時候就說出來。寧夫人還沒跟咱們成為一家人，如今就開始偷偷摸摸，把白玉桔子那麼貴重的東西也卷走了，若有一天她真的成為自家人，那不是要把甦府給卷空？我得給爹提個醒才是。”
甦暢堅持要揭穿寧夫人，芙蓉也不好多說什麼。
她已讓青兒去甦老爺房里看過，的的確確，那個白玉桔子不見了。
甦暢心里想著揭發寧夫人的事，所以吃飯的時候，就特意多看了寧夫人兩眼，他想著，至少寧夫人偷了東西，應該神色慌張才是，沒想到面對甦老爺並甦暢等人，寧夫人竟然是從容的談笑︰“當年我還在賣脂粉的時候，有個女人拿了一兩銀子去買脂粉，本應該再找她半兩銀子，沒想到我給了她脂粉，又給了她一兩半銀子。等那女人走了好幾個時辰了，我才想起來，原來我是賠了夫人又折兵，賠了胭脂又賠了銀子。”
“呵呵。”甦老爺笑著給寧夫人倒了杯酒︰“寧夫人你如此心細，沒想到，還有走神的時候。”
“老爺莫看我平時精細的模樣，其實我這個人哪，最笨了。”寧夫人扶了扶發間的簪子，簪子發出耀眼的光芒，光芒四射，她也顯的異常明艷︰“我這個人就是這樣，總不願意讓別人吃虧，你們若是不信，可以問問少奶奶，當初我讓少奶奶幫著做衣裳，在銀錢上，從來沒有虧待過少奶奶吧。”
芙蓉笑了笑，正欲答話，甦暢卻搶在前頭︰“寧夫人從沒虧待過少奶奶，我們家少奶奶也沒有虧待寧夫人你吧，哪次做衣裳，不是點燈熬夜一絲不苟？”
“好了暢兒。”甦老爺一臉嚴肅︰“今兒的飯菜啊，可是精心做出來的。這紅燒茄子，是暢兒親自去買的原料，寧夫人你嘗嘗，看味道怎麼樣。”
“我最愛吃紅燒茄子。”寧夫人夾著茄子吃了，飯菜太咸，她又不好意思吐出來，只得皺著眉頭咽了下去，吃了口菜，她趕緊喝水，一口氣喝了兩杯，舌頭都是苦的，倒也狼狽。
甦暢不動聲色的笑了笑。
“寧夫人你怎麼了？”甦老爺關切的道︰“是飯菜不合口味嗎？”
“有點咸。”寧夫人咬著嘴唇︰“有點…… 的慌。”
甦老爺親自嘗了嘗，一時沒忍住，便給飯菜吐了出來。
婆子們嚇的趕緊低頭︰“老爺……這紅燒茄子……這紅燒茄子……”
“爹，你不要怪下人們，這紅燒茄子是我加的鹽。”
“是不是我哪里做錯了得罪了甦少爺？”寧夫人一臉委屈的模樣︰“若是我哪里做錯了，我在這里給甦少爺道歉了，只是甦少爺不必在飯菜里加這些鹽，我不要緊，影響了老爺吃飯就不好了……”寧夫人一面說一面幫甦老爺拍背。
動作親昵，根本沒有把甦暢放在眼里。
“暢兒，為何放這麼些鹽？”甦老爺有些不解︰“你是專門針對寧夫人的嗎？”
“爹，我沒有針對寧夫人，只是我最近的口味變的有點重，我喜歡吃比較咸的菜。”甦暢放下筷子，盯著寧夫人笑了笑︰“夫人若是吃不慣，我讓下人去廚房里給夫人拿幾個白面饅頭？”
“我吃的慣。”寧夫人笑著︰“甦少爺說最近口味變的很重，喜歡吃咸的，剛才這紅燒茄子，我跟老爺吃著都覺不妥，若甦少爺覺得好吃，那不如……甦少爺都吃了吧。”
果然陰狠。
甦暢將紅燒茄子推到一邊︰“我現在不想吃茄子了，我想看看桔子。”
寧夫人握緊了手里的茶碗。
甦老爺很是不解︰“暢兒，你這是怎麼了，一會兒要吃茄子一會兒要看桔子，這個時候，咱們上哪弄桔子去？”
“爹房里不是有個桔子麼，只是被別人給順手牽羊了。”甦暢冷笑︰“有人把爹房里的白玉桔子偷走了，爹還不知道麼？”
那白玉桔子是甦老爺的心愛之物，听甦暢這樣說，甦老爺本是不信的，奈何寧夫人攛掇著甦老爺︰“老爺還是去看看吧，萬一真被別人順手牽羊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