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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59,暗害(萬更求月票) 文 / 貧嘴丫頭

    甦漣漪嚇了一跳,這是怎麼回事?這李老爺認識她?

    李老爺年紀五十左右,人消瘦,沒有漣漪想象中那種暴發戶式大腹便便,相反很是儒雅,坐躺椅上,身上穿著雖一看便是精致富貴,但因其款式和顏色卻顯低調。

    他頭發烏黑,很整齊地梳起,眉眼間距很窄,和藹笑著,但那眼中精明卻與他和藹略略不符,此時,這幅精明眉眼滿是震驚。

    李老爺書掉了,身子猛地坐起,手指著甦漣漪。“你……你……”

    漣漪眉頭速皺了一下,隨即便恢復了淡定。“見過李老爺,過去十幾年,我們甦家酒廠承蒙老爺照顧,漣漪這里謝過老爺了。”

    “你……甦……漣漪?”突然,因為太過激動,李老爺突然手捂心髒,面色蒼白,開始劇烈喘起來。

    糟,是心髒病發作!

    甦漣漪大驚,看來這李老爺見她時驚訝並非是裝,到底是什麼原因讓見多識廣李老爺如此震驚?

    “老爺,老爺……”剛剛給李老爺按腿兩名丫鬟驚慌失措起來,全康也嚇壞了,沒了沉穩,竟自己跑出去尋李府大夫。

    “閉嘴,別喊,”漣漪厲聲道,心髒病人怕刺激驚嚇,李老爺本就發病了,這兩名丫鬟還大喊,難道是嫌李老爺命短?“你們都出去。”

    兩名丫鬟嚇得面色蒼白,被甦漣漪這麼命令後,便乖乖地跑了出去。出了門口才想起,她們是這伺候丫鬟,怎麼被一個外來人吩咐?

    但回想剛剛,那女子威嚴氣勢以及強大說服力,卻讓她們不得不听。

    屋內。

    “哥,幫個忙,將李老爺平放地上,動作要輕。”漣漪冷顏道,聲音無絲毫慌亂,鎮定非常,就如同這場面她司空見慣一般。

    本來也同樣驚慌失措甦皓被漣漪所感染,也冷靜了下來,“好。”動手干了起來。

    甦皓平日里干慣了體力活,很輕松地便將李老爺搬下了躺椅,平放地上,漣漪則是迅速將李老爺腰帶松了一松。

    “讓開一下。”漣漪道,甦皓讓開位置下一瞬間,漣漪半跪下來,右手輕推李老爺額頭,左手抬起他下顎,“李老爺您听我說,不要慌張,鎮定!一定要鎮定下來!無論有什麼事,一會我們慢慢說,問題都能解決,您千萬不要急。”

    李老爺還喘,面色發白,嘴唇發紫,漣漪卻一直反復說著這句話,無論對方能不能听清,語氣不急不緩,沉著冷靜。

    雖然甦漣漪面上很冷靜,其實心中很是著急,她想要硝酸甘油、她想要速效救心丸,消心痛哪里?阿司匹林哪里?

    但這里什麼都沒有,她對中藥也毫無了解,能做便只有這樣讓李老爺呼吸保持順暢,量爭取時間,期待全管家能將李府大夫叫來。

    李老爺面色越來越白,呼吸也沒剛剛那麼有力,甦漣漪心中大叫不好!這李老爺早死晚死都行,千萬別見了她就死,不然那李玉堂還不將她吃了?

    忽然,漣漪靈機一動,她從前醫院曾听說過一種土方法——心髒病或心梗發作,敲擊病人肘關節,便能得到緩解。這方法一般是側重于腦梗患者,雖沒科學依據,但從醫生角度猜測,是多少可疏通血管中血栓。

    李老爺是風濕性心髒病,這方法對李老爺沒什麼大作用,但死馬當活馬醫,現漣漪也考慮不了那麼多了。

    甦皓詫異中,漣漪開始有節奏拍擊李老爺肘關節,果然,李老爺掙扎輕了一點,呼吸也有了一點節奏。

    正這時,全康便帶著李府大夫跑來,兩人見老爺被放地上,衣衫松動,甦漣漪旁做奇怪動作,有些詫異。全康剛要出聲制止,一旁大夫卻將他叫住。

    駐府大夫姓周,也算是一名很有建樹名醫,醫者觀察很敏銳,他發現,這女子看似行為怪異,但隨著她拍打,李老爺呼吸越來越均勻。人手臂穴位繁雜,光肘部便有少海穴、小海穴、曲澤、曲池等穴位。

    而這些穴位正是治療昏厥、呼吸以及胸口疼痛,他平日里用針灸治療經常用到,而這女子便是用另一種方法企圖達到同一目——穴位刺激。

    此外,這女子拍打不是雜亂,而是有節奏拍打,節奏強加給病人,也能幫病人鎮定下來。

    他行醫幾十年,還第一次看見有人用這麼簡單方法便將李老爺這麼嚴重心疾癥狀控制住,何況是一名年紀不大女子。

    “姑娘,我來吧。”周大夫上前。

    漣漪一回頭,看見了鶴發童顏老者,身上有著淡淡藥香,便猜出了其身份。她輕輕將李老爺手臂放好,款款站起身來走到人群後。

    周大夫打開藥箱,取出銀針,分別李老爺面部、頸部等處埋了針,而後掏出陶瓷藥瓶,從中倒出幾枚藥丸放入李老爺口中。隨著時間推移,李老爺呼吸逐漸均勻,臉上也有了血色。

    看到李老爺病情得到控制,漣漪這才敢將一直吊著半口氣慢慢吐出,身上,已一層冷汗,盛夏熱天,竟有一絲涼。

    過了好一會,幾名下人輕手輕腳地將李老爺抬上了床,甦皓便想告辭離開,沒想到,李老爺氣若游絲,卻還出口將兩人留住。

    無奈,兩人便只能呆屋中,眼巴巴地看著李老爺躺床上休息,心中暗暗納悶為何李老爺要留他們。

    一個時辰後,李老爺恢復了過來,有人端了甦家藥酒來,正準備為李老爺服下,卻被漣漪急忙叫住。

    “老爺現身子弱,藥酒勁兒大,用開水稀釋一下再喝,能溫和一些。”雖然說得有鼻子有眼,其實甦漣漪心虛得緊。

    本來心髒病人就不能喝酒飲茶,生怕刺激到心髒,她為了賣酒,昧著良心將藥加酒里,人家好容易死里逃生,如果因為她藥酒再重回閻王殿,讓她還有什麼臉繼續活下去啊。

    “甦姑娘說得有理,放些水吧。”周大夫道。

    倒是床上半臥李老爺意味深長地看了甦漣漪一眼,同樣是人精全管家也是看了甦漣漪一眼,而後與床上李老爺對視一望,主僕兩人便心知肚明。

    甦皓是個心粗,自然沒發現什麼,漣漪則是後背冷汗出了一層又一層,總覺得這兩人看出了什麼。

    甦老爺喝了稀釋藥酒後,緩了過來,“剛剛,多謝你了,甦漣漪。”

    “哪里,是李老爺福大命大,將來定會長命百歲。”漣漪道,她可不想展現什麼醫術。但心中卻越來越懷疑,為什麼李老爺看她就心髒病發作。

    而後,李老爺竟只字不提為何心髒病發作,而是關于甦家酒和那藥酒與兄妹倆攀談。

    談著談著,甦漣漪便知道當時李老爺和全管家眼神交流確定了什麼事了——這酒不是什麼祖傳秘方,不是甦皓研制而成,而是她甦漣漪。

    原因很簡單,那李老爺很有技巧套話,甦皓卻渾然不知,有什麼說什麼,漣漪只能一旁汗顏。心中暗想,罷了,人家吃鹽比他們吃米多,早晚看出事來。

    太陽偏西,李老爺留甦家兄妹二人用膳,兩人婉拒,便乘著老馬頭驢車回了甦家村。

    甦家兄妹二人剛剛離開,全管家便入內,李老爺旁低語幾句話。

    李老爺正喝著藥湯,停了下來,擰緊了眉,“你是說,潘大周死了?”

    “是,听說是趁我離開,畏罪自。”全康道,眼簾垂下,掩住真實想法。

    李老爺嘆了口氣,將剩下藥汁慢慢喝下,全康伸手接過空碗,轉身遞給一旁伺候丫鬟,另一丫鬟則是端來溫水為李老爺漱口,又遞上巾子擦嘴。

    李老爺怎能猜不透其中發生了什麼?全康,這是給他留面子。

    許久,慢慢吐出了一句話,“那孩子,戾氣太大,必須要磨。”

    于此同時,另一邊,海棠院。

    李玉堂自以為做得天衣無縫,得知了潘大周死後,終于放下心來,這樣死無對證,那甦漣漪也拿他沒有辦法。但一口氣卻咽不下,他竟然能輸給一個不學無術女流氓?

    當翠兒端著茶品入了書房時,見到自家少爺書桌後靜思。即便是一動不動,但李玉堂還是美如謫仙,一身白衣似雪,烏發如柳,面如美玉,先不說其身份,就這外表,也足以令翠兒心動不已。

    雖明知自家少爺殘忍陰毒,但卻還是忍不住被其吸引,何況少爺家財萬貫,若是當個姨娘,以後都是吃香喝辣。

    李玉堂抬頭看見了翠兒,面色雖未變,但眸子中卻閃過嫌惡,“若不是你,那甦漣漪早死了。”聲音冰冷。

    剛放下茶品翠兒面色一白,噗通一聲跪了下來,“少爺,奴婢該死,奴婢該死。”她真是恨死了甦漣漪,就因為那個死流氓,少爺都厭惡她了。

    李玉堂伸手揉了揉自己太陽穴,無比疲憊,想著一會要怎麼應付自己父親,他父親可不是個吃素。

    翠兒嚇壞了,她有預感,少爺很就要將她逐出海棠院,那她以後可怎麼辦?她姨娘夢可怎麼辦?

    連連磕頭,“少爺開恩,看翠兒心伺候您多年份兒上,再給翠兒一個機會吧,上回是真沒踫見甦漣漪,否則奴婢一定要將她挫骨揚灰,這回,奴婢絕不放過她!”

    李玉堂眸子一亮,精致眉輕輕一挑,“你是說,你想戴罪立功?”

    翠兒見有戲,趕忙抬起頭,那梨花帶雨模樣十分可憐,“是,少爺,只要給奴婢個機會,奴婢一定要殺了那甦漣漪,以解心頭之恨……不是,是幫少爺擺脫罵名。”

    李玉堂懶得去計較翠兒為何要殺甦漣漪,他不能親自動手,否則有**份,“好,本少爺就再給你一次機會,錢財,只要你用,便可以到墨濃那里支取,但,有一個要求。”

    “什麼要求?”翠兒連忙問。

    李玉堂唇角淡淡勾起,本就氣質出塵,此時為俊美。“不要殺她,讓她活著,讓她屈辱活著,死?太便宜她了。”

    翠兒猛地打了個冷顫,心底有個聲音告訴她——二少爺不是良人!但這聲音很便被仇恨和虛榮所覆蓋,“是,少爺您放心,我一定會讓她生不如死,一輩子屈辱活著!”翠兒咬牙切齒。

    李玉堂斜眼看著翠兒,慢慢地笑開了,“好,那本少爺就等你捷報了。”

    李玉堂笑,把翠兒迷得神魂顛倒,迷迷糊糊地出了書房門,連撞了樹都不覺得疼。

    屋內白衣之人根本沒將她放心上絲毫,而是專心想辦法應付自己父親。

    再回來說甦家村。

    李府馬車拉著甦皓走了,蔣氏被狠狠扇了一耳光,屋內哭鬧。兩名雇工很淡定地听著她哭鬧,笑呵呵地院子中干活。

    那蔣氏也不傻,能感覺出來其他人看她笑話,家呆不下去,就哭著跑出去找人訴苦。

    蔣氏是個潑婦,平時仗著自己家做生意不種田,趾高氣昂不將其他村婦放眼中,總覺得自己是高人一等老板娘,村里大姑娘小媳婦自然都不喜歡她,唯一能和她說上話,就是那王二癩媳婦——劉氏,兩人可謂是物以類聚、臭味相投。

    劉氏也是痛恨甦漣漪,要不是甦漣漪那個賤人打了趙大鐵,她家男人怎麼會和甦峰結怨?又怎麼會被甦峰打?她家又怎麼會被甦白砸?所以罪魁禍首,就是那甦漣漪!

    兩個女人湊到了一起,自然是一個哭一個哄,兩人都惡狠狠背後咒罵,就差札了小人用針扎。

    ……

    驢車入了村子,先將甦漣漪送回了家,而後才回了酒廠。

    當漣漪入家門時,正看見大虎從廚房里出來,手上端著是早晨剩下飯和菜。

    漣漪從他手中拿過盤子,聞了一聞,秀眉皺了起來。“別吃了,有些酸了。”

    大虎也知道,“沒關系。”

    漣漪轉身就將那菜倒了,“怎麼會沒關系?這酸了菜搞不好會吃壞肚子,即便是僥幸沒壞肚子,也有可能致癌。”

    “致癌是什麼?”大虎問。

    “是一種病,”漣漪答,門旁水缸中舀了水洗手,而後便鑽入廚房,“你這是吃獨食啊,也不等我吃飯。”自從破了李玉棠詭計,漣漪便心情很好,今天是開起了玩笑。

    大虎面色突然一紅,尷尬起來,“不……不是,我以為你縣城吃了。”

    “外面東西哪有自己家東西吃著安心?”醫生一般都有潔癖,這古代應該沒什麼地溝油,但也無法保證食品衛生,誰知道那廚子洗不洗菜,會不會如廁完不洗手?

    “恩。”大虎突然心情很好,看到了水缸中水沒了一半,便挑著扁擔去打水。

    大虎出了院門,只覺得胸前懷中之物,很灼熱,燙人。

    鄉村夜晚安靜,橢圓形銀月掛天際,月下、樹旁,桌上擺著色香味俱全、葷素搭配菜肴,兩碗米飯擺桌子兩邊,配著涼茶。

    兩人默默吃著飯,大虎也不問白天之事,漣漪也不說,一種詭異和諧。

    飯後,漣漪站起來收拾碗,伸手去拿對面大虎碗,那雪白鋯腕再次露出,晃了大虎眼。

    他坐不住了,猶豫再三,“甦漣漪。”

    “啊?”漣漪一愣,大虎鮮少叫她名字,而這種連名帶姓呼喚是少見。“有事嗎?”她很好奇。

    大虎濃眉皺得很緊,好像面對人生巨大抉擇一般,就漣漪沒耐性等下去時,大虎飛速將手伸入懷中,而後又飛速掏出了個什麼東西,一下子塞了過去,“這個,給你。”

    漣漪一愣,低頭一看,竟是一只玉鐲。

    那玉不是什麼好玉,不晶瑩不說,中間竟有一塊夾著原石邊緣,雜質是不用說了,應該是廉價品。這些都不重要,重要是……大虎突然送她這個,干什麼?

    甦漣漪一顆小心肝噗通噗通直跳。

    大虎見漣漪沒接,面色大窘,“這個是……今日雜貨郎來村里,我見這個……還過得去就買了,確實不是什麼珍品。”

    “啊?”漣漪沒听懂。

    大虎後悔非常,早知如此,他就不送了,如果現砍他一刀可以將時間扭轉,他一定不送!或者……送一個精致貴重些。

    “算了……”大虎將鐲子拿回時,遲鈍甦漣漪總算是反應了過來,這是……這是……有男人送她禮物!?

    一把搶了過來,套自己手腕上,“送出去東西還想要回?沒門!”開著玩笑,臉上是鮮少見到狡黠。不是她慢半拍,是真真第一次收到男人禮物,這種感覺,很奇妙。

    大虎這才長長舒了口氣,好像將燙手芋頭終于送出了一般,看甦漣漪樣子,不像是要質疑他為何要送鐲子,一顆心可算是徹底放下。

    他送她鐲子原因,是因為那一次夜晚,他看見了她潔白手腕,心頭卻怎麼也放不下,躺床上,那美好畫面一次次閃現他腦海,終,他思前想後,覺得是因為那手腕太突了,所以良心發現,送了她鐲子。

    這是漣漪第一次戴首飾,從前因為工作原因,鮮少戴首飾。

    月光下,那劣質鐲子竟也散發出點點光芒,漣漪越看越喜歡,“謝謝你,大虎,”剛說完感謝,又很窘迫想到了一件事,“那個……對不起,上回我去東寧城,給所有人都買了禮物,唯獨落了你。”當然,還有蔣氏。

    “沒什麼,我去沖涼。”說著,便轉身抓起衣服,逃也似出了院子。

    院子中,只有甦漣漪一人,傻愣愣地,月下看著鐲子笑著,心中越來越滿足,越來越甜蜜。

    ……

    接下來日子很平淡,也很充實,酒廠繼續運作,而甦漣漪則忙著收購蠍子、采購藥材,制作蠍子酒。

    漣漪留了個心眼,便是除了所用藥材外,還買了其他藥材,每一樣藥材都買上那麼一些,雖然很浪費,卻可以杜絕被人發現藥方可能。

    這是現代祖傳制藥家族頻繁使用方法。

    她大學時同寢好友,家中便是祖傳醫學,有獨家秘方紅藥,多家醫院欲收購其藥方都被拒絕,就是用這種方法來防止別人窺視藥方。

    漣漪用是甦家酒,甦皓是想免費提供,但漣漪卻拒絕,畢竟藥酒已經是暴利,怎麼連哥哥家酒錢也不給?何況,甦皓家那蔣氏也不是個省油燈。

    這一日,漣漪去晚了,和甦皓結算酒錢,當準備回家時,已亥時。甦皓要送漣漪,但漣漪拒絕了,這村子很安全,兄長也是累了一天,她怎好意思再勞累他,于是,便自己向回走。

    甦家村分兩部分,一部分便是甦峰、甦皓家所、都是老房子區域,這里房子挨著房子,院子挨著院子,想要擴大宅院很是困難。

    另一部分就是獨立于老區幾棟房子,這些房子都是蓋,院子也就大上了很多,但缺點是,人少、冷清。

    漣漪家和初螢家便都是這冷清區域。

    古代自然沒有路燈,而村子里夜晚是黑漆漆一片,夜幕中月亮幾乎成了弦月,那幾枚半亮不亮星星僅做裝飾用。

    夜晚沒了白日燥熱,風嗖嗖地吹著,數不清樹葉沙沙作響,震耳欲聾,好像大雨一般,那聲音甚至壓過了蟲鳴。偶爾幾聲貓頭鷹怪叫,讓這夜晚為詭異。

    漣漪不怕鬼,也不怕死人,但這夜晚還是讓她慎得慌,總有一種不好預感。

    她加緊了腳步,只要過了前方那土坡,就到家了。

    但突然,從兩旁黑暗灌木叢中竄出幾個人,“小娘子,這夜深人靜,干什麼去啊?”一道流里流氣聲音。

    漣漪一抬頭,對方面生,不像是村子里人。再回頭看,見後面幾個人已圍成了圈,將她圍中央,一下子便警覺起來。

    這些人身份只有兩種可能——一是流竄犯罪團伙,二是針對她有備而來,否則,不會這麼有套路,他們一舉一動都熟練無比,想必從前刻意計劃過。

    又有一人道,仿佛是接第一人話,“還能干啥,這小**肯定是夜里會情郎去了。”一眾人淫笑哈哈。

    漣漪不語,強迫自己靜下心來,想對策。

    “呦呵,這小娘們怎麼不說話,難不成被咱猜中了?”又有一人道。

    漣漪自然不會傻到和這些流氓浪費口舌,她靜等時機,只要對方一松懈,她立刻突破人群向家跑,只要離家近了,想必大虎能听到。

    就一群人哈哈大笑時,甦漣漪雙目猛地眯起,身子如同離弦之箭般沖出,小腿肌肉猛地用力,身子憑空跳起一米有余,照著前方流氓面門便是狠狠一腳,那流氓啊地一聲倒地。

    要知道,甦漣漪雖是女子,但跆拳道黑帶本領可不是蓋。雖然以寡敵眾不太現實,但一對一,漣漪是不怕。

    有了機會,漣漪便拔腿就跑,但心中還未燃起竊喜,突然被地上一條繩子狠狠絆倒,此時此刻,甦漣漪敢打保票,這些人是針對她有備而來,已料到了她有可能逃走,竟還有陷阱。

    一群惡人馬上醒悟,追了過來,將甦漣漪狠狠摁地上,那被踢人是首領,一口血吐出,連帶著六顆牙,可見甦漣漪下腳之狠。

    “特瑪,給我活活玩死這個臭娘們。”那首領捂著嘴,嚎道。

    被摔得七葷八素,如今又被強有力男人摁住,漣漪心中大叫不好,看來此次劫難逃,李玉堂,這個下三濫,如果她還有命,拼也要拼死他!

    流氓們得了令,開始撕扯漣漪身上衣服,而甦漣漪此時也不顧什麼面子不面子,放開嗓子便呼救。

    “哈哈……”那嘴里漏風流氓道,“不用著急喊,一會就有人來了!”

    漣漪這回徹徹底底確認,這些流氓是受雇于人,一會誰會來?李玉堂?她理智知道李玉堂不會不顧面子大半夜跑到甦家村,一定是李玉堂甦家村幫凶。

    就甦漣漪覺得後背清涼,身上衣服被撕得襤褸時,有一人沖了過來。

    漣漪停止呼救,一抬頭,看見那抹熟悉健壯身影,鼻子一酸,各種委屈涌了上來,哪還有剛剛鎮定?“大虎,救我!”

    來者,正是大虎。

    那群流氓見只來了一個人,放下心來,“臭小子,長點眼就趕緊滾,別多管閑事。”

    大虎沒一句廢話,沖上來就開打。他那拳頭如鐵錘一般,一拳下去,流氓便被揍得亂叫,又因其身懷武藝,只有他揍人份兒,哪有對方還手余地?不一會,一堆流氓便被打翻地。

    甦漣漪裙子無礙,倒是衣服已經襤褸不堪,天藍色肚兜暴露外,大虎趕忙轉過頭去。

    “大虎,把你衣服脫下來給我,速度要。”漣漪趕忙道。

    大虎反應能力極為靈敏,脫下外衣便披了甦漣漪身上,漣漪飛穿好,將自己襤褸衣服包里面,不露絲毫。

    衣服帶著體溫和大虎味道,漣漪竟是一愣,一種強烈安全感襲來,不敢再回想剛剛發生一切。

    正這時,不遠處一堆人涌來,前頭幾人還舉著火把。

    漣漪馬上將剛剛失魂落魄收斂,面上恢復了平日里淡然。她速將裙子上泥土撢去,但剛剛她摔得太狠,那泥土深深嵌裙子衣料中,她沒時間弄干淨了,一抬頭,看見大虎,急中生智,撲到大虎懷中。

    “抱緊我!”漣漪低聲吩咐。

    大虎雖明白,但還是猶豫了一下,終按她話抱住了,手,卻輕輕顫抖,不敢使勁,怕自己這粗糙漢子,不小心將懷中女子踫壞一般。

    那種強烈安全感再次襲來,漣漪發現,自己竟戀上了這種感覺。她將頭輕輕伏大虎胸前,听著他強壯有力心跳,突然有種極為不上進想法——再也不離開這溫暖臂彎了。

    她也是女人,她也害怕。

    這時,那群舉著火把人已上前了,是甦家村村民,為首自然就是王二癩。

    “這是怎麼回事?地上打滾,你們是什麼人?”王二癩問得有模有樣。

    漣漪冷哼,伏大虎胸前,背對著眾人,“王二癩,你莫非得了失憶癥?你是用什麼借口將大伙喚來,怎麼忘了?”

    眾人驚誤,剛剛王二癩敲鑼打鼓地喊人去救甦漣漪,說是甦漣漪被一群流氓給糟蹋了。

    這事兒要是放一個月前,大家肯定拍手叫好,但如今,甦漣漪非但不為非作歹,還廣收蠍子,這是明擺著送村民錢呢,這就是活財神啊,他們自然怕甦漣漪出事,急急趕來了。

    這王二癩也是,剛剛說甦漣漪被糟蹋,現又問人家是什麼人。

    “俺家老王是問什麼人糟蹋你,給你評一個公道,甦漣漪你這不懂好賴。”王二癩沒反應過來,他那尖嘴猴腮婆娘劉氏叫了起來。

    “糟蹋?劉氏,你哪只眼楮看我被糟蹋了?難道你現就老到老眼昏花了?”漣漪冷哼。

    女人怕被人說老,何況是平日里涂脂抹粉兒劉氏,氣壞了,“那你倒說說,這半夜三不睡覺,你干啥呢?”

    “和我家大虎花前月下,濃情蜜意,你管得著嗎?”漣漪微微回頭,白了劉氏一眼。

    眾人中有人開始幫甦漣漪說話了,“我說王二癩、劉氏,你們不好好過日子,管人家小兩口干啥?”

    其他人跟著起哄。

    王二癩這才反應過來,“不對,我剛剛就是看到你被他們糟蹋著,絕對沒錯!”說著,伸手去捅地上疼得打滾流氓,“你倒是說啊,你們剛剛糟蹋了甦漣漪沒?”

    “呵呵呵呵——”一串銀鈴般笑聲從漣漪口中蕩漾開來,“這流氓到底糟蹋沒糟蹋,也得和你王二癩商量著來?我如今是認識你王二癩,若是不認識,我還懷疑你就是這群流氓其中之一呢。”

    王二癩趕忙向後退,與這些流氓劃清界限,“別含血噴人,老子可不認識他們,剛剛老子就是看見他們糟蹋你!”

    “呵,可笑,你當所有人都是傻子嗎?我一個完好無缺人被地上打滾人糟蹋,你是不是說反了啊?”漣漪也不惱,還是用平日里語調,不急不緩地,慢條斯理地說著。

    劉氏眼珠子一轉,嘻嘻笑起來,“真是一幅好嘴啊,那你為何穿著大虎衣服?你自己衣服呢?”

    “夜晚天涼,女子體寒,我家大虎脫衣幫我御寒,有何不妥?”漣漪反問。

    這一句話說得合情合理,劉氏也找不到理由了,但李府翠兒姑娘是給了銀子,說無論如何,都要讓甦漣漪背上不貞罪名,好成為蕩婦!

    劉氏立刻就有了主意,雖和之前計劃有出入,但目卻是一樣。“甦漣漪,你還要臉不要臉?女貞女德你見過嗎?大晚上和男人出來傷風敗俗,你娘當年就是這麼教你?”

    本來甦漣漪還想逗逗他們玩,但這一句話就踫了她逆鱗!

    死者大,何況是她母親,就算是沒見過沒有感情,但她母親就不允許別人來詆毀!

    她甦漣漪是個心善,卻不是好欺負,若是把她逼急了,她狠毒過所有人!

    “劉氏,”漣漪聲音沒了剛剛懶洋洋,突然很清冷,配合這隱隱銀色月光,竟讓人心涼,但突然,甦漣漪笑了,笑得很嫵媚,如同一朵有毒花朵,“我是大虎明媒正娶媳婦,我們自然可以堂堂正正外甜蜜,可憐了劉氏你啊,不喜歡王二癩卻裝作喜歡,明明和趙大鐵暗度陳倉卻不敢明示,確實,趙大鐵年輕健壯,豈是王二癩這糟老頭能比?”

    眾人嘩然。

    “你……你……你含血噴人!”這回換成了劉氏面紅耳赤。

    “若此事不真,你臉紅什麼?”漣漪呵呵笑著,伏大虎胸前,很是甜蜜。但能听見,大虎胸腔中心髒跳得厲害。

    趙大鐵和劉氏真有一腿?其實是沒有。

    但劉氏是個**,見男人就想貼上去,天生浪女,定然對年輕趙大鐵關愛備加,因為她曾听甦白說,這劉氏還勾引過甦峰,甚至還對甦白肖想。

    而那趙大鐵卻是個莽夫沒什麼心機,人家說什麼就是什麼。

    沒一腿又能如何?現代也許得捉奸床,但古代不用,封建社會是鑒證“人言可畏”這個詞語,一句話,一句玩笑,都能逼死女子,何況是她這“含血噴人”?

    就是因此,古代女子才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刻意回避其他男子,但王二癩和趙大鐵有事沒事就踫頭,風騷劉氏當然不回避,常河邊走,哪有不濕鞋,就是不濕,也有嫌疑不是?

    “我……我……我沒有!”劉氏急了。

    漣漪冷笑,“若是沒有,你現慌什麼?怎麼結巴了?你平日里不是很伶牙俐齒嗎?”

    王二癩早就反感自己娘們發騷,如今氣壞了,回身就是一個嘴巴抽過去,把劉氏打翻地。

    “哼。”狠狠哼了一下,王二癩走了。

    劉氏趕忙爬起身來,哭著喊著追過去,“當家,我真沒有……沒有……”劉氏聲音逐漸消失夜色里。

    叫人來人走了,一群被叫來人傻傻地站著,不知如何是好。

    漣漪瞥了一眼眾人,“你們也真是,一個個老大不小爺們,听風就是雨,以後再有什麼好買賣,我怎麼放心交給你們?”聲音恢復了平日里淡然,慢悠悠地說著,卻給人強大壓力。

    村民們被壓得心驚膽戰,都後悔死了,生怕甦漣漪不要他們家捉蠍子,連連道歉。

    漣漪也就嚇唬嚇唬他們,“也罷,你們來得正好,將地上這幾個人捆到我們村頭,綁個三天三夜,誰讓這群不長眼東西打擾我和我們家大虎恩愛。”不動聲色地講這些人挨揍原因交代出來。

    “是,是,漣漪姑娘,夜黑風大,早點休息,這事兒交給我們了。”一群人爭先恐後道。

    “恩,麻煩各位了。”漣漪嫣然一笑,便拽著一旁看呆了大虎向家走。

    之前她是怕自己裙前污泥被人抓到把柄,便一直貼大虎身上,如今背對著眾人前行,就不用麻煩大虎了。

    今天發生一切,把大虎看呆了,這是怎樣一名女子啊。沉著、冷靜、堅強、睿智,他能感受到剛剛懷中,她微微顫抖,但她卻有條不紊地回應一切,絲毫抓不到破綻。

    那抹背影高挑頎長,但卻給他一種無依無靠孤獨感,為什麼他會有這種錯覺?甦漣漪分明有父親和兄弟,並不孤獨啊。

    大虎哪里知道,甦漣漪肉身已經換了人,此時此地肉身中靈魂,是真真無依無靠,整個世界,她沒有認識人,沒有熟悉物,這個世界對于她來說,是真真正正孤獨、陌生。

    這也是甦漣漪為何貪戀大虎身上那安全感原因。

    “你沒事吧?”入了院子,大虎問。

    漣漪停住了腳,望著天空,長長舒了一口氣,那眼淚眼眶中打轉,終又被狠狠逼了回去。“能……抱抱我嗎?”

    “啊?”大虎一驚。

    漣漪轉過身來,面對大虎,一雙美目通紅,那平日里沉著冷靜烏黑眸子滿是氤氳,鼻尖也是紅,惹人憐惜。“抱我,就像剛剛那樣,行嗎?”

    “恩。”大虎堅定地回答,現就是為了她被砍上一刀,他都心甘情願,何況僅僅是個擁抱?大虎卻不知,自己為何願意為她做這一切。

    漣漪雙臂環自己身上,大虎從外將她摟住,她貪婪地汲取大虎身上溫暖,貪戀他身上味道,她真希望大虎沒有什麼背景,只是個村夫多好?

    心情逐漸平靜,漣漪伸手輕輕推了推大虎,他放開手臂,漣漪轉身入了房間,沒一會,換了一身衣裙,將之前衣服又還給大虎。

    大虎發現,她不僅換了衣服,重梳理了頭發,手上還多了兩個布袋。“你要出去?”

    “恩,”漣漪點頭,“你陪我出去一趟好嗎?”

    “去哪?”說著,大虎將拿衣服穿上,扎緊腰帶,但衣服上不屬于他馨香,還是將他迷了一下。

    甦漣漪望著老宅區方向,冷冷勾唇,“自然是,找某些人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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