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章 臨危受命 舉步艱難(… 文 / 錦棠

    ;“我們原來是防江煙廠工人。我們廠上個月破產了。前幾年我們廠的效益很好。一個月我們獎金就有1000多元。我們廠為什麼破產？完全是因為走私煙沖擊！完全是因為你們執法機關*讓走私在防江暢通無阻！我們要求重新安排工作。”

    一些工人在奮臂呼喊。

    “我們要求重新安排工作！因為執法機關*導致我們失業。”

    激憤的下崗工人們好像找到了發泄對象，他們一邊喊一邊向楊莉芸圍過來。

    “你們不要在這里鬧了！不要這樣鬧！”一位滿頭白發，戴著一副近視眼鏡的男人推開人群，來到楊莉芸旁邊。他又看著激動的下崗工人們說，“你們這樣鬧能解決什麼問題？！”

    下崗工人們立刻安靜下來。楊莉芸以為他是市公安局的什麼領導，她看見他胸前佩帶著代表證，上面寫著“嚴立”兩個字。嚴立？楊莉芸注視著他的代表證，終于想起來了。她在李雨玲的家里曾听過這個名字。他不就是那位敢于寫信直言批評趙書記工作的人大代表嗎？

    “嚴總，我們一家三口過去都在煙廠工作。現在我們下崗了，你說我們一家今後怎麼生活？”

    “我們過去都是一個工廠的，我不也一樣下崗了嗎？你們先回去。我們回去一起想辦法。”嚴立指著胸前的代表證說，“我是人大代表，你們要說的話我一定會代表你們說的。”

    嚴立一個又一個地勸說這些下崗工人，他的勸說果然很有效，不到十分鐘，這些下崗工人便陸續離開。

    楊莉芸覺得這位人大代表真不簡單。他過去也在煙廠工作？他也下崗了？楊莉芸第一次听說人大代表也下崗。眼看嚴立要轉身離去，楊莉芸急忙上前拉著他，她想結識他。

    “嚴代表，我們可以聊聊嗎？”

    “可以啊。”嚴立看了楊莉芸一眼，又看著遠遠離去的下崗工人，說“也許李雨玲的話不錯。從剛才的情況就可以看出，你也許是個想干事敢干事的人啊。現在一些領導害怕群眾，看到剛才這種情況，有些領導都從後門一走了之，有些領導躲都躲不及，沒想到你卻主動來找麻煩。”

    “你不是做得更好嗎。”楊莉芸想到嚴立提起李雨玲，便問，“你剛才說雨玲說什麼來著？”

    “她昨晚給你當說客了，實話對你說，不是她那麼誠懇，我今天還不會投你的贊成票呢。” 嚴立苦笑一下。

    楊莉芸也笑了笑說︰是嗎？

    嚴立說，“昨天傍晚，我接到一個電話，她說她叫李雨玲，在市政協工作。我當然知道她是誰。她請求我在市人大會議投票選舉檢察長時支持你，我直截了當地對她說，我不會投你的贊成票。因為我對市檢察院當前的工作不滿意，對你也沒有信心。過了半個小時她又打來電話。我對她說我還是那種態度。沒想到一個小時之後她竟然親自上我家門，說了你很多好話。我被她感動了。李雨玲和別的官太太不同，昨晚和她接觸後我認為她的素質不錯。我估計她昨天還找了不少人大代表。不是她這樣為你活動，你今天肯定落選。”

    楊莉芸感到一股暖流涌上心頭。她沒想到，對政治不感興趣的雨玲竟悄悄地為自己做了那麼多的工作。看著面前這位有點蒼老的人大代表，楊莉芸突然想起他剛才說他對市檢察院當前工作不滿意。她想，這位人大代表一定了解市檢察院不少情況，自己剛到防江市，很需要接觸這樣的人大代表，通過他們，一定能了解到很多真實的情況。他剛才的話很實在、很有道理。自己的資歷淺，又是剛到防江市，許多人大代表還不怎麼了解自己，他們投自己的棄權票或反對票不足為奇，關鍵的是以後。如果再干半年甚至一年，還得不到絕大多數人大代表的支持，那才說明自己的工作有問題。她很想和這位人大代表認真地談談，听听他的意見。

    “嚴代表，我非常感謝你對我的支持。”楊莉芸問，“你過去具體負責什麼工作？”

    嚴立說︰“我過去是防江煙廠的副總工程師。”

    楊莉芸問︰“你現在找到新工作嗎？

    嚴立說“我暫時在市業余大學給學生們講講課。”

    楊莉芸看著嚴立頭上的白發，心想，這位人大代表生活一定也很艱難。她說︰“剛才，下崗工人們說是執法機關*導致你們下崗，你認為這是事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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