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百一十七章 刺殺 文 / 如蓮如玉
;唐積德雖然知曉飄然老道游戲人間,不過這種舉動也有點出乎他的意料,畢竟人家是一位大德高僧,而且是特意趕過來在野‘雞’獎期間弘揚佛法的,遠來的和尚會念經,起碼的尊重還是應該的。
其實,從桃‘花’島成立到現在,雖然一貫崇尚自然,但是唐積德也並沒有打壓其他宗教形式,可以說,在這里完全信仰自由,所以才會感覺老道的做法有些不妥。
剛要甩出藤鞭,將野‘雞’拽回來,免得沖撞高僧,引發不必要的矛盾。可是身邊的拉茲先生忽然伸出他的‘雞’爪子,在鞭梢上按了一下,示意唐積德不要出手。
一切都在電光火石之間發生,只見野‘雞’化作一團黑影,砸在老和尚亮光光的腦殼上,砸得野‘雞’哇哇大叫,可是也不知道飄然老道搗了什麼鬼,野‘雞’的身體根本就不受自己控制,想躲也躲不開。
而最倒霉的是,野‘雞’的兩個爪子在不受控制的情況下,好巧不巧的,狠狠抓在高僧的腦‘門’上。要知道,野‘雞’先生雖然百無是處,就耍一張嘴,可是它畢竟是一只大金剛鸚鵡,爪子很尖,力道也很大。所以,那位高僧就悲劇了,被抓得血乎連拉。
事情鬧大了,搞不好是國際糾紛啊——唐積德也直拍腦‘門’,他就搞不懂了,就算飄然老道你是道家,瞧不上人家和尚,可是也不能在大庭廣眾之下這麼搞啊,叫俺們如何收場。
突然的變故,令周圍的觀眾也發出一片驚呼,隨後,人們就發現襲擊高僧的竟然是野‘雞’,那些記者們立刻就跟喝了王八血似的,忙不迭地講這一幕拍攝下來。還有手快的,已經將話筒伸到野‘雞’跟前︰“野‘雞’先生,作為野‘雞’獎的主席,您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要是放在平時,這頂多算是一場意外事故,可是在這個檔口上,野‘雞’的身份實在太過特殊,它的這種做法,也顯得太過惡劣。
惹完禍之後,野‘雞’發現身子也能動了,又重新歸自己支配,可是一切都已經太晚嘍。面對氣勢洶洶的記者和那些紅了眼的和尚,即便是經歷過無數次大風大‘浪’的野‘雞’先生,也有點不知所措,心里早把飄然老道的祖師爺都罵了個遍。
不過關鍵時刻野‘雞’先生還是有點擔當的,它也知道即便供出飄然老道也無濟于事,索‘性’背下這個黑鍋,耷拉著腦袋,一言不發。在這種場合,你說的越多,錯的就越多。
“我的眼楮——”老僧用手捂著臉,血水從指縫間滲出來,很是可怖。最令他痛徹心扉的是,一只眼楮也被野‘雞’的腳趾給抓傷,疼得他徹底失去了理智,那只好眼楮目‘露’凶光,死死瞪著野‘雞’︰“疼死老子啦,你這只瘟‘雞’,我要殺了你——”
一邊怒吼,一邊張牙舞爪地向野‘雞’撲去,看那架勢,恨不得將野‘雞’撕碎。連看熱鬧的觀眾都被驚呆了︰這位高僧也太有**份了吧?
要知道,佛家講究戒嗔戒殺,可是老和尚現在喊打喊殺的,哪里還有一絲高僧的風範,簡直就像市井小流氓差不多。
野‘雞’當然不肯吃眼前虧,振翅飛上半空,居高臨下,它又發現了一絲異樣。于是‘抽’冷子一個下撲,爪子又一次抓在老和尚的頭皮。而當他飛起來之後,爪子上已經抓了一大塊頭皮。
令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出現了,只見剛才的光頭老和尚忽然變成了另外一幅模樣,頭上竟然冒出青噓噓的頭茬。
假頭罩,冒牌貨——唐積德終于恍然大悟,隨後就覺得後背一陣發涼︰幸虧飄然老道慧眼如炬,否則的話,叫這個假和尚潛伏下來,指不定‘弄’出什麼大‘亂’子。雖然還不知曉對方有什麼‘陰’謀,但是圖謀肯定不小。
在揭穿了對方的偽裝之後,野‘雞’先生頓時來勁了︰“好你個禿驢,竟敢跑到桃‘花’島來招搖撞騙,有何企圖,還不從實招來!”
那個冒牌貨一瞧大事不妙,還試圖垂死掙扎,可是早有刀疤戰隊的便衣沖上來,三下五除二將他制服在地。另外一邊,野‘雞’早就把牛皮吹得砰砰響︰“俺的眼里從來都不‘揉’沙子,一切‘陰’謀詭計,在俺眼里都是紙老虎!”
旁邊不明真相的群眾也對野‘雞’大加贊賞,贊譽之聲更是一‘浪’高過一‘浪’,也算是對野‘雞’剛才擔驚受怕的補償吧。
唐積德懶得听它吹牛,登高一呼︰“大伙先都散了吧,等到俺們調查清楚這件事的來龍去脈之後,再將真相公之于眾。”
島主先生發話,人們也就漸漸散去。至于那些記者,也都回去趕稿子了。這麼好的一個系列報道,相信一定會很吸引眼球,只是有一小撮看熱鬧不怕事大的人略略有些失望。
看到野‘雞’還在那大言不慚地自吹自擂,唐積德上去敲敲它的腦殼︰“悠著點,小心把肚皮吹爆。”
至于剩下的事,自然有專業人士負責收尾,相信以刀疤戰隊的能力,一定能調查清楚。只是苦了剩下那些和尚,一個個都直念佛。不過這些多是常住在這個寺廟的,應該沒有什麼大問題。
野‘雞’得了便宜,少不得跟飄然老道套近乎,也不叫人家老雜‘毛’了,尊稱起了道爺︰“道爺,道爺,俺瞧著教堂前面那個穿紅衣服的老家伙也不地道,眼神總往‘女’士身上瞄,你說這家伙不會也是冒牌貨吧?”
飄然老道翻翻眼珠︰“要不你也上去抓抓試試?”
“俺再觀察觀察。”野‘雞’心里沒譜,當然不敢貿然行動,率先飛過去打探。只見一位紅衣主教正手捧聖經,在那里念念有詞︰“仁慈的主啊,當大洪水發生的時候,他叫虔誠的信徒諾亞制造了方舟,給各種動物提供生存,不至于滅絕——”
唐積德听得心中暗笑︰不錯不錯,看來都想借著野‘雞’獎的東風,順便宣揚教義。不過,關愛動物,畢竟是好事。
其實,絕大多數宗教都提倡保護動物的,只不過往往都帶有濃厚的宗教‘色’彩罷了,不是那麼純粹。
這時候,拉茲那怪異的笛聲又一次響起,這家伙竟然又在這開始耍蛇,看樣子是準備用實際行動來表達自己的不屑。不過對他這樣的人來說,宗教確實已經沒有任何影響,只有那蘊含在自然界中的奇妙法則,才是他追尋的目標。
比如說,現在他已經無蛇可耍,卻不知道從那‘弄’了一根修長的樹枝,隨著悠揚的笛聲,樹枝竟然也開始緩緩在地上蠕動。
這神奇的一幕,還真吸引了不少看客,在旁邊指指戳戳,都把拉茲當成變魔術的。
“你說的太對了,俺完全同意。”野‘雞’先生則不甘寂寞地落到紅衣主教身前,“想當初,俺就在諾亞方舟里面住過,只是上帝不夠意思,不給俺找個伴兒,所以俺就跑了。”
剛開始還像個人話,所以紅衣主教向它微笑,可是听著听著就變味了,一臉尷尬地望著野‘雞’,不知道該說它什麼是好。
野‘雞’恬不知恥,繼續瞪眼楮白話︰“俺這一跑就跑到伊甸園,成了那里的常客。不過後來到了桃‘花’島一瞧,這里比伊甸園強百倍,所以俺就留這了。主教你啥時候見到上帝了就告訴他一聲,俺在這不回去啦。”
圍觀者都發出一陣竊笑,至于那位紅衣大主教,也被野‘雞’給侃暈了,只剩下點頭的份。唐積德有點擔心野‘雞’嘴上沒把‘門’的,胡說八道影響不好,剛要招呼它趕緊走,結果從唱詩班里面走出一位身著白袍的‘女’士,一臉虔誠地徑自來至野‘雞’面前。
“你也是準備跟俺一樣,永久留在桃‘花’島嗎?”野‘雞’現在有點得意忘形,感覺自己的忽悠功夫大有長進,莫不如在野‘雞’獎的基礎上,再成立一個野‘雞’教算了——
“你的心靈已經被撒旦玷污,主命我重新賜你聖潔。”那個信‘女’教徒雙手虔誠地撫在‘胸’前,繼續走向野‘雞’。從‘胸’前那兩團碩大的凸起可以看出,她的‘胸’懷確實很博大。
看來對方是一位狂熱的宗教分子,听到野‘雞’剛才胡說八道,感覺是對神的侮辱,所以準備對它進行淨化。
這種情況也令野‘雞’很失望,看來它的野‘雞’教還任重而道遠啊。就在它準備和對方好好掰扯掰扯之際,猛然看到對面的‘女’士手中寒光一閃,向它‘射’來。
那是一把鋒利的匕首,帶著無比的決心和殺氣,毫不留情地抹向野‘雞’的脖子。而絲毫沒有防備的野‘雞’,則完全傻了,在那抻著脖子等著挨刀。
刀光一閃之後,唐積德就意識到了不妙。他這才猛然意識到,其實整個蜇島,最需要保護的對象就應該是野‘雞’,如果它消失了,那麼野‘雞’獎還能存在嗎?
唱詩的時候是絕對不會‘胸’懷匕首的,那麼可以肯定,這一切都是一場‘陰’謀,專‘門’針對野‘雞’、針對桃‘花’島的‘陰’謀。直指要害,一擊斃命。
這一刻,唐積德才終于深刻的理解到,在表面風平‘浪’靜的桃‘花’島,暗地里不知道涌動著多少暗流,稍有不慎,他們幾年的努力都將付之東流。
可是想要出手救援,卻已經來不及了,一切都在電光火石之間,唐大頭是人,並不是無所不能的神。此時此刻,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切發生,無奈地注視著那一抹刀光,無奈地听到四下里響起的一片驚呼,以及那古老悠揚的笛聲,似乎正在一曲招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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