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百一十六章 耍猴 文 / 如蓮如玉
;隨著那名白人記者的聲調越來越高,聚攏過來的記者也就越來越多。不過大頭哥卻抱著膀子樂呵呵地在旁邊瞧熱鬧,因為他對這個耍蛇人充滿信心。
那些捧臭腳的記者們手里的相機一個勁 嚓,驚得那條眼鏡蛇都不停地搖擺著蛇頭,一副馬上要攻擊的架勢。
耍蛇人伸出干巴巴的爪子,在蛇頭上安撫一陣,然後用他那無比沙啞的嗓子向白人記者問到︰“既然你說我的孩子摘除毒囊,那麼你敢叫它咬一口嗎?”
高,這招簡直是太——太歹毒了——唐積德暗挑大指。而那名白人記者也變顏變‘色’的,畢竟是一只眼鏡蛇啊。
不過既然肩負著使命,就不能輕易退縮。咬咬牙,他‘挺’起‘胸’膛,毅然伸出左手,伸到蛇頭前面。
眼鏡蛇的蛇頭一閃,沒等旁邊的人看清楚,蛇頭已經咬在那名記者的手背,一聲慘叫隨之響起。
“我的孩子,不要跟凡人生氣,他們太愚蠢。”耍蛇人又安撫一番,然後從那人的手背上將蛇頭摘下來。在印度傳統的宗教中,蛇類是十分受人尊敬的,許多地方都專‘門’建有蛇廟,他們認為蛇類是神的化身。
而那名記者則疼得直甩手,一個勁‘抽’涼氣。可以明顯看到,他的手背上出現了兩個清晰的牙印,而且整個手背已經開始發腫,幾分鐘之後,就腫得跟小饅頭似的。
“有毒,湯姆你有什麼感覺?”記者們大都經多見廣,所以有人已經判斷出來,這個眼鏡蛇毒‘性’猶在,而且還比較猛烈。
那位白人記者也嚇得面‘色’發青︰“手掌有點發麻——冷啊,我現在感覺好冷!”
因為桃‘花’島地處熱帶,氣溫始終在二十度以上,絕對不會冷的,他之所以會有這種感覺,顯然是毒素已經開始侵入神經。
這下,輪到耍蛇人開始得意了,只听他嘎嘎怪笑幾聲,然後用手掰開眼鏡蛇的嘴巴,展示給周圍的人們︰“瞧瞧,毒牙和毒腺都在。忘了告訴你們,這條蛇其實是我剛剛捕捉的,坐飛機的時候帶蛇太麻煩。”
嘩啦一下,周圍的人群都驚得後退幾步,這樣劇毒的眼鏡蛇可不是鬧著玩的。他們都用一種復雜的目光望著那位叫湯姆的白人記者︰這次算是撞到槍口上嘍。
湯姆用另一只手抓住被毒蛇咬傷的手臂,嘴里聲嘶力竭地叫嚷︰“快快快,快送我去醫院,注‘射’蛇毒血清!”說完,踉踉蹌蹌走了兩步,然後就癱倒在地。事實上,蛇毒雖然霸道,但是也不至于這麼快就完全發作,多半是嚇得。
“不用那麼麻煩,我都說了,我這里有蛇‘藥’的。”耍蛇人打開一個錫紙包,從里面取出一塊綠了吧唧、黑了乎乎的東西,直接塞進白人男子的嘴里。湯姆只覺得一股臭烘烘的味道直沖鼻子,不過他還是強忍著嚼了幾下,然後咽到肚里。
這玩意吃不死人吧——唐積德嚴重表示懷疑。
幾分鐘之後,白人記者的呼吸果然順暢許多,身上也不覺得冷了,就連手背上的腫塊,都慢慢開始消退。
“先生,請付錢,我的蛇‘藥’只需要一萬美金——你是米國來的吧。”耍蛇人來了個獅子大張口,不過相對于‘性’命來說,一萬塊還真不多。那位白人記者偷‘雞’不成蝕把米,也只能乖乖付賬。
可是耍蛇人的下一個舉動,卻差點令他吐血,只見耍蛇人又拿出一大堆蛇‘藥’︰“蛇‘藥’賤賣,保準靈驗,只要一百桃‘花’幣——”
因為‘藥’效在那擺著呢,所以一大堆蛇‘藥’眨眼間就被搶購一空。看著耍蛇人興致勃勃地數錢,那位白人記者連死的心都有了。
當人群漸漸散去之後,唐積德湊到耍蛇人跟前,蹲在他的對面︰“恭喜發財啊,拉茲先生,不過這錢是不是應該見面分一半——”
嘴里說著,手上也沒閑著,直接搶下來一大把鈔票,樂呵呵地塞進‘褲’衩的屁股兜里。
拉茲先生用死魚眼白了他一下︰“連我的辛苦錢也不放過,你快要變成吸血鬼啦!”
唐積德哈哈大笑︰“那這些天你在桃‘花’島就白吃白喝好嘍,走走走,現在就喝酒去。”
不慌不忙地將那條眼鏡蛇收進一個草簍里面,拉茲先生說道︰“你叫人把它放了吧,還有,別忘了喂一只老鼠。”
說完,手里拿著笛子,信步向前走去。唐積德在身後吆喝他︰“走錯了,我們掉頭去島主府。”
“我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拉茲先生吸溜兩下鼻子,頭也不回地繼續往前走。唐積德也只好跟在後面,轉了兩條街之後,在一處噴泉旁邊,看到一大群人圍在那里,還不時傳來一陣喝彩聲。
隨即,當當當的鑼聲響起,還有一個懶洋洋的破鑼嗓子開始嚷嚷︰“各位老少爺們,在家靠父母,出‘門’靠朋友,有錢的捧個錢場,沒錢的捧個人場——”
一听這聲音,飄然老道那邋邋遢遢的形象就浮現在唐積德的腦海中,他使勁抓抓後腦勺︰這是咋了,都跑到俺這聚會來啦?
雖然有些意外,但是唐積德心里卻樂開‘花’︰有這幾位高手坐鎮,看誰還敢鬧事。
大凡舉行世界規模的活動,最打怵的就是安保方面,雖然桃‘花’島的刀疤戰隊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但是人力畢竟有限。而無論是小克倫威爾,還是拉茲先生,亦或是飄然老道,他們都有超人的手段,能來到這里捧場,叫大頭哥心里熱熱乎乎。
“老少爺們別走啊,俺這還有祖傳秘制大力丸,保管您吃了——”飄然老道緊著吆喝,可是人群都搖頭散去。唐積德听到有人不滿地叨咕︰“什麼啊,都沒有人家那些猩猩招待員表演的‘精’彩,就這還耍猴呢——”
人群散去,‘露’出里面站著的飄然老道,只見他還是穿著那件髒了吧唧的道袍,一手拿著破鑼,一手拿著鑼槌,老臉上滿是無奈。在他身前還蹲著一個人,戴著猴臉,正吭哧吭哧翻跟頭呢。
“小子,起來吧,人都走沒了。”飄然老道用鑼槌敲了敲戴面具,嘴里還不停地埋怨,“都怪你不賣力氣,連個酒錢都沒‘混’上——”
戴猴臉的把面具一掀,‘露’出黑漆漆的一張臉,雖然還略略有些稚嫩,但是卻已經顯‘露’出幾分英氣。只見他眼珠子咕嚕嚕轉了兩圈︰“師父啊,這能怪我嗎,你不耍猴開始耍人,誰買賬啊!”
飄然老道搖頭嘆息︰“真要在這耍猴,咱們爺倆非得給安個虐待動物的罪名——唉,白教你這麼多年了,連個猴都不如——”
“小蝦米來嘍!”野‘雞’猛然間嗷嘮一嗓子。只見黑小子手忙腳‘亂’地把面具往臉上一扣,然後一溜煙跑沒影了。真要是叫小蝦米看到他這副模樣,那簡直沒法活了。
野‘雞’嘎嘎怪叫兩聲︰“老雜‘毛’,你就別在這騙吃騙喝了。看在你大老遠來給俺捧場的份上,俺請你喝酒。”
飄然老道沒搭理它,而是斜眼瞅瞅唐積德︰“大頭啊,你不知道,耍猴是俺的老本行。只不過現在猴比人金貴,你瞧瞧這來來往往的人,別看一個個衣冠楚楚,其中有不少都是猴拉稀壞腸子,所以一定要好好耍耍,才肯听話。”
別看飄然老道顛三倒四的,但是心里卻跟明鏡似的。所以唐積德也深深一躬︰“那俺就先謝過大伙了。”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只要你管酒就成。”飄然老道的要求倒是不高,不過他要是喝起酒來,國王都不是他的對手,估計野‘雞’這次要大出血了。
拍拍唐積德的肩膀,飄然老道又跟拉茲打了一個招呼,看那樣子,兩個人顯然是約好的。這也令唐積德心里有點犯尋思︰不會是要發生什麼大事吧?
正所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听 蛄叫喚還不種地了呢。大頭哥很快就把心中的擔憂拋到九霄雲外,一手挽著老道,一手拉著拉茲,轉回島主府。
走著走著,前面路過一個巨大的廣場,名為“信仰廣場”。這個廣場在蜇島也頗有些名氣,因為在廣場四周,分別建有教堂、廟宇和清真寺。當年三大宗教爭搶著落戶桃‘花’島,準備大力發展信徒,結果卻被唐積德和小蝦米給搶了風頭,所以至今依然卯足了勁,爭取擴大影響。唐積德最後也想開了,干脆把這三座建築都安置在一起,願意怎麼掐就怎麼掐吧。反正無論他們怎麼折騰,在桃‘花’島這一畝三分地,誰也比不過自然神廟。
大概是適逢野‘雞’獎,游客眾多,所以這三大教也都在不遺余力地進行宣傳,整個信仰廣場,人山人海,好不熱鬧。畢竟延續這麼多年,各自都有壓箱底的東西,亮出來之後還是很能夠吸引眼球的。
“走,瞧瞧他們耍猴去!”飄然老道也是喜歡湊熱鬧的‘性’子,但是這話說的實在太損。估計要是叫那三教的人士听到,非得引起宗教糾紛不可。
看看天‘色’尚早,大伙也就簇擁上去,距離最近的是寺廟,只見一群和尚都穿著袈裟,盤坐在蒲團之上,正在听一個老僧講經︰“佛曰,眾生平等,關愛動物,普度眾生,功德無量。當年,佛祖曾經割‘肉’飼鷹,舍身喂虎——”
正講到玄妙處,只听有人嚷嚷︰“老和尚,俺這鷹也餓了,麻煩你給它割兩條子‘肉’吧!”伴著話音,一團黑影撲啦啦地向老僧飛去。黑影中傳來野‘雞’的叫聲︰“老雜‘毛’,俺又不吃‘肉’,你干嘛拿俺當出頭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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