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番外 五 文 / 陌汐灕

    白小祝卻沒有因為閻天的這句話而放松下來，反而更加擔心地望向閻天。 在她的意識和相處當中，閻天根本就不是一個好說話的人。

    他很少會因為別人的關系，而改變自己的初衷。

    所以，現在听見閻天改口，她的心里面才會忽然感到如此的不安。

    她從來都沒有想過，能夠在這件事情上，勸服閻天。但是，只要還有一絲的機會，她都不會放棄的。

    因為，這個孩子，她真的很想留下來。

    看見白小祝用這種警惕的眼神兒看著自己，閻天的心里面，有種說不出的苦澀。

    可是，這件事情，他不可能就這麼算了的。

    所以。假如她真的要留下這個孩子的話，可以。

    除非……

    “除非我死！”

    冰冷的字眼，自閻天的嘴里面吐出來。

    白小祝在听到閻天說那個字的時候，心跳好像忽然間就停止了跳動一樣。

    她竟然敢……他竟然敢……

    白小祝捂著心口，眉頭緊皺著，心里面有種說不出的難受。

    威脅她，他竟然威脅她。

    他怎麼可以這樣？怎麼可以？他難道不知道他在自己心中的位置嗎？為什麼還要這樣逼迫她？

    難道她就只能夠在寶寶和他之間選擇一個嗎？

    他怎麼可以這麼殘忍？怎麼可以這麼殘忍？寶寶……寶寶還那麼小，還在她的身體里面，還沒有長大成人。甚至，還沒有出生。

    看著額白小祝難受地模樣，閻天的心里面，也是難以言喻的難受。他知道，這種程度的刺激，對白小祝來說，已經很重。他心疼。可他卻只能夠硬著心腸，不能夠有半點的退縮和遲疑，不然的話，事情就會變得無法解決了。

    因為閻天這句話，房間里面，突然好安靜了下來。

    閻天背對著光，深邃的輪廓隱在黑暗中，讓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閻天。”不知道過了多久，白小祝突然開口，喊他的名字。聲音中，似乎帶了一絲冰冷，卻又像情人般低聲輕喃。

    一聲聲的，不斷在臥室里面回旋著。

    閻天的心，因為白小祝的這一聲叫喚，而抽搐起來。

    有多痛，只有他自己一個人知道。

    “不管你想說什麼，我告訴你，我都不會同意的。”閻天的聲音，生冷而堅硬。卻是沒有一絲扭轉的余地。

    真像是這個男人強勢的作風。白小祝在心里面默默地想著。

    要是換了其他時候，說不定她還會笑出聲來。

    只是現在，她實在是沒有這個心情。

    她不想有所隱瞞，閻天和孩子，在她心中，都是一樣的重要的。

    不管是失去哪一個，對她而言，都是無法言語的傷痛。

    “可是，我一定要留下它。”一直低垂著眉頭的白小祝，忽然抬起頭來。望著眼前的閻天。紅唇跟他一般，緊緊抿住，大家都不肯退縮一步。

    “不可以，也不可能！”閻天已經不打算好聲下去了。

    對他而言，話還能好好地說到現在這個地步，還沒有瘋掉，已經算得上是奇跡了。天知道，他的心里面，究竟是有多麼的煎熬。

    這個孩子，也是他的孩子，難道他就真的一點都不在乎嗎？

    這是他們的結合，這是他們一起共有的寶貝，獨屬于他們的寶貝。

    要是真的不在乎的話，在得知白小祝已經懷孕的時候，他就不會這麼開心了。

    只是，誰知道，天堂和地獄之間的距離，其實也不過是只需一秒鐘便能夠到達了。

    天知道，在知道另一個消息的時候，他感覺到全世界都快要崩塌了。

    怎麼可以這樣？現實怎麼可以這麼殘忍？

    他也多希望自己能夠留下它。可是，現在的狀況，根本就不允許。

    所以，這個孩子……不能留下。

    “可是，閻天，我真的好喜歡它。我能夠感受到它的心跳，它的存在。再過不久，它就會動了。然後一點一點，慢慢地長大。”白小祝似乎已經明白到，剛才那般，根本就勸不動閻天。只能夠是讓這件事情陷入混亂的狀態當中。

    所以，白小祝采取了其他的戰略。

    她不相信，閻天對她肚子里面的那個寶寶，一點感情都沒有。

    “再過不久之後，它就會出生。然後會哭，會笑。會穿著無比可愛的衣服，笨拙的吃著牛奶長大。還不到一歲的時候，餓的時候只會哇哇地亂哭一通。難受的時候，尿尿的時候，醒來的時候……都是這樣。然後，再慢慢，慢慢一點一點慢慢地長大。模樣也是一天一個變化。大的飛快，衣服要經常買。白白嫩嫩的，會翻身，會喊爹地媽咪，會慢慢學會走路，然後蹦蹦跳跳……”

    白小祝一邊摸著自己起伏並不明顯的肚子，臉上帶著母親說特有的溫柔。看上去，那麼神聖和美麗。

    她一邊說，一邊微笑著，似乎已經能夠看見那個畫面，究竟是有多美好。

    閻天面無表情，似乎並沒有被保險者的話多打動。

    可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垂落在一旁的手指，早已經顫抖得不成樣。

    那個畫面，他似乎也看到了。那個畫面，光是想著，便已經讓他感覺心頭難耐。更不用說這些畫面，在某一天，有可能會成為現實。

    假如……假如這一切都能夠成真的話。他不願意錯過每一分、每一秒。

    那每一分每一秒和孩子、和她在一起的時間，將是他能想象到的，最好的時光。

    想到這，閻天忍不住深深地閉上了眼楮。

    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當中，幾乎要從里面摳出一塊肉來。

    假如，沒有前提的話，這些都很輕易的就能夠成為現實的話，閻天一定會毫不遲疑的就點頭了。

    這樣美好的時光，無論如何他都要爭取。

    可是，現在一切都只是假設，根本就不成立。

    所以，也許根本就沒有那一天。

    “閻天！”

    沒有听見閻天的回答，白小祝徹底明白，不管怎麼樣，閻天都是不肯答應她留下這個寶寶的。

    她按著胸口，她努力的讓自己平靜、平穩，她必須這樣。深呼吸，慢吐息了好半會，白小祝才緩過氣來。扭開臉，也不娶看閻天。說，“我要一個人安靜一下，你走。”

    這個額該死的男人，竟然不願意。憑什麼，他憑什麼不願意，這些都是她自願的。

    這個孩子，也是她的。

    白小祝委屈的，眼眶一下子便紅了起來。

    寶寶，你不要害怕，爹地不要你，媽咪也絕對不會拋棄你的。

    白小祝一邊撫摸著肚子，一邊在心里面默默地說著。

    她的肩頭在顫，閻天看見了。心頭，像是被石頭狠狠地砸了一下，讓他的心口，生疼地厲害。

    可是，他現在不想離開了。

    剛才想要離開，是因為擔心自己會忍不住脾氣，會向她發脾氣。

    可是現在，情勢已經不一樣了。他不能留下她一個人，不然的話，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

    自從知道了那個消息之後，閻天感覺自己的心，就沒有安靜下來過。

    那顆心一直高高懸掛著。從飯館飆車回來，看見她除了臉色蒼白了一些，其余的都好好的。一臉安靜而溫柔地背靠著床頭，縴細的手中，拿著一本書。幾縷頑皮的發絲，從她的耳邊垂落。

    那個畫面，到現在，他都還記得清清楚楚。

    “我不放心你自己一個人……”

    “閻天你走！”白小祝卻是已經受不了了，要是閻天一直呆在她面前的話，她說不定會瘋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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