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番外 四 文 / 陌汐灕

    白小祝听到這里，呆了一下，“閻天……”她不由自主的，張口叫道。

    漆黑的眼眸當中，是滿滿的哀求。

    哀求？哀求他嗎？哀求他什麼？以為這樣，他就能夠放過那個孩子嗎？

    不，不可能。不管是誰來說辭，這個孩子，絕對——不能留！

    看見閻天眼眸深處的冰冷和堅毅，白小祝只感覺自己好像吃了蓮子一般，苦澀得從心口不斷地蔓延開來，直接到達她的口中。

    眼楮帶了幾分的澀意，心里面忽然忍不住難過起來。

    “這孩子是我的。”她聲音干澀，“它在我身體里，它是我的。我不用偷，它也是我的。誰也別想從我這里奪走。”她好像在強調什麼。

    閻天愣愣地看著白小祝，似乎並沒有想到她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一時間愣在哪里，什麼都沒有說。

    是她的。她說，孩子是她的。

    那麼，他呢？這個孩子，跟他一點關系都沒有嗎？

    閻天的手，慢慢地松開白小祝，然後像是斷線的風箏一般垂落。在半空中劃出一個弧度。

    她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她究竟想要表達什麼？

    不管是誰？那麼，是不是他也是這“誰”的其中一個？

    “白小祝……”閻天一步一步地往後退去，眼眸中的冰冷，此時已經全部褪去。換上的，是平靜得過分地表情。

    跟他沒有關系嗎？一點關系都沒有嗎？

    這就是她心里面的想法嗎？這就是她不願意將這件事情告訴自己的原因嗎？

    真傻，他真傻。

    可是——不管怎麼樣，不管她願不願意承認，對這個孩子的處理權，他還是佔據了一半的。盡管，這個孩子還在她的肚子中。

    閻天一邊想著，視線在不知不覺中，慢慢地落在了白小祝的肚子上面。

    白小祝似乎感受到了閻天的視線，頓時像只母雞見到老鷹一樣，張開自己的懷抱，緊張兮兮的保護著她的孩子。

    看見白小祝這個動作，閻天的眼神，黯淡了下來。

    他，也多希望這個孩子……能夠留下來。

    可是……閻天閉了閉眼楮，不然別人看見他眼眸深處的痛楚。

    “你想說什麼？告訴我，你究竟想要干什麼？你想我怎麼樣？你想我怎麼辦？”閻天努力的想讓自己使用平靜的語氣訴說著這些話，但是卻沒有發現，他的語氣里，夾帶著一絲不確定，一絲危險，還有一絲的痛苦。

    “不管你說什麼，我是一定要留下這個孩子的。”她的嗓音，干干淨淨的，不摻一絲雜質，說出來的話，卻像是夾帶著利刃一樣，一刀一刀的割著閻天的心。

    一定要留下？那麼，她究竟……將他擱置在何處？

    閻天抿著唇，眼眸漆黑的就像要將人的靈魂，都吸進去。

    語氣嚴厲而生硬。“白小祝！”

    白小祝同樣倔強的看著他，默不出聲。

    假如她連自己的孩子都保護不了的話，那麼，她又有什麼生存的意義？

    在還沒有懷孕之前，假如有人跟她說這些，她必定是不屑的。

    可是現在，她幾乎能夠感受到孩子的心跳了。

    那種感受，不是作為母親的人，是感受不了的。

    那種自己身體里面，突然多了一條小生命的感覺，並不是每個人都可以感同身受的。

    她知道，在這件事情上面，是直接任性了。可是，她真的好舍不得。

    也許，這輩子，她就只能夠擁有一個孩子而已。

    所以，做母親的權利，她是絕對，也不可能放棄的。

    假如有閻天一定要讓她放棄這個孩子的話，那麼她也跟著這個孩子一起去好了。

    想到這，白小祝不穩得而心跳，終于平靜了下來。

    “如果，我說，不可以呢？”閻天看著白小祝，從最初的倔強，到如今的平靜，心里面忽然產生了一種不詳的預感。

    這個小女人，究竟想要干什麼？她有沒有想過，萬一她出了什麼事情，那麼他該怎麼辦？就這樣孤獨終老嗎？

    她怎麼可以這麼任性？怎麼可以這麼忍心？

    反正，在這件事情上面，他是不可能退縮的！不可以，也不能退縮！不然，以後，他該怎麼辦？

    “所以，你別逼著我做決定。”白小祝一臉平靜地看著閻天鐵青的臉色，半響之後，忽然低垂著眉眼，輕聲地說道。

    有些事情，她也是絕對不會妥協的。

    所以，這件事情，其實繼續說下去，也沒有什麼意義了。

    要是她真的決定不要這個孩子的話，早在她知道的那一刻，便已經拋棄掉了。

    既然她留下來了，就不可能會拋棄他。

    不管是說來勸她，她都不能同意，堅決不能同意。

    她答應過寶寶，一定會保護他的，所以，她不能做個言而無信的人。不然的話，寶寶以後也會有樣學樣的。

    “白小祝，”閻天握緊了拳頭，恨恨地看了白小祝一樣。忽然轉身，朝著一邊的牆根，便是猛地凶狠的一腳，似乎在他面前的，那根本就不是一堵牆，而是他的仇人一般。“告訴你，這個孩子，它不是你的。”

    他盯牢了她的眼。一字一頓，“他是我們的！我們的！”

    白小祝抿著紅唇，倔強地看著他，不願意有半分的退縮。

    對她而言，不管是她的，還是他們的，反正小寶貝現在還在她的肚子里面。這樣，就只能夠是她的。

    以後，也會是她的。

    想到這，白小祝鬧別扭地轉過頭去，不看閻天。

    “它是我們的。”閻天似乎並沒有看見白小祝這些動作一般，慢慢的說，“所以……別說那種不負責任的話，我也是有處理的權利的……”

    說到最後，那麼殘忍的話。他語調竟逐漸的低下去，像是催眠曲一樣，輕柔舒緩。

    白小祝卻沒有被他催眠，她警惕的看著他。

    “閻天，我告訴你，你想要打掉這個孩子的話，可以。”

    白小祝義正言辭地高昂著頭，看著閻天。

    雖然閻天是站著，她是坐在床上，即便是身高和高度上面，她比不上閻天。但是，在氣勢上面，她不見得會比閻天差。

    閻天听見白小祝突然這麼一說，。原本緊繃著俊臉，終于有了些微松動的跡象。良久之後，他嘆了一口氣，說︰“小豬，你能夠明白就好。”

    他伸手過來，便想要抱住她。卻被白小祝躲開了。

    閻天眼眸閃爍著不明所以的光芒，看著白小祝，一言不語。

    “可是，我是有條件的。”白小祝的聲音，在房間里面飄蕩著。空曠而寂寥的感覺，在閻天的心里面不斷擴大，然後，他便听見白小祝說。“它在，我在。它不在，我也不在。”

    意思是說，寶寶在的話，她就會認真的活著。假如寶寶不在了，她也不會苟存。

    是這個意思嗎？是這個意思嗎？

    閻天只感覺自己的耳朵里像是進了小飛蟲，嗡嗡的響著。他的薄唇顫抖著，想要說些什麼，終究還是沒有說出口。他忍不住想要抬手，按住耳朵。

    她怎麼可以，對著他說出這麼殘忍的話來。

    就好像，是他很嫌棄這個寶寶一樣。

    可是，又有誰知道，他的心里面，究竟是有多歡喜。

    這個女人，這個狠心的女人，竟然用自己的生命來威脅他。。

    為什麼，為什麼最後會變成這樣子？

    閻天的薄唇，直接抿成了一條直線。

    深邃的眸光，一直落在白小祝的身上，直讓她感到陣陣的發涼。

    “隨便你。”良久之後，閻天突然冒出這麼兩個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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