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十四章 情意兩心知(上) 文 / 奔放
或許這就是好感吧,隨著廖玲玲記憶的鏡頭,脫胎換骨之後的自己竟然經常出現在她的回憶鏡頭注視之下,時間是短暫卻又凝神的時刻,這應該是她唯一空余時間的愛好吧?何其榮幸!
可惜,在接下來的鏡頭里,出現玲玲鏡頭里就是無盡的苦難︰母親的病情加重,父親惡賭的墮落,弟弟妹妹照顧的沉重負擔,她身體的不斷惡劣,接著是高利貸壞人的凶殘恐嚇,最後的鏡頭是一片的黑紅顏色……似乎不想想起什麼,完全逃避的心態,又像是象征著她該段時間的非人生活……她的思維陷入了死區,神識意志開始微弱,一種不堪其重的死志呈現,漸漸走向迷糊,或者說是死亡?……
沉浸在甘霖普世的第一幻境——神愈聖佑中,右手臂骨迅速恢復,一種酸麻和疼痛感從手上傳到神識中,讓觀察廖玲玲神識的鄭士本想起治療之急起來,于是……
如果有外人在場,會發現鄭士本上半身伏在廖玲玲身上,籠罩在倆人上空的是一團彩色的光芒……
……
但是在廖玲玲的思維幻區里,除了那些少有的快樂鏡頭,其他的都是一片昏暗和痛苦,從小就享受不到正常的家庭幸福、一家團圓,除了與父親的怒罵、母親的病痛哀怨、弟弟的需要照顧、妹妹領養家庭不幸後的毅然領回,就是她接連不斷沒有絲毫休息的兼職工作、價格高昂的醫藥費、自己身體的日益衰落,或者是實在太多了,使得她的思維不想回憶起這些痛苦,從而刻意地將那些回憶描繪成恐怖的黑紅兩色。在她回憶鏡頭的最後一段,完全是對于痛苦的綜合表現,就是這些血紅的痛苦、黑色的恐怖讓她的思維不堪重壓,意志進入了完全的失控中……仿佛有一個充滿著誘惑性的低沉陰冷聲音在說︰“來吧,來吧,到我這里來。我給你解脫,我給你自由!……”
仿佛從失重的高空摔下來,廖玲玲完全失去了重量,一種不斷加速的下墜感,讓她閉上了眼楮,沒有任何的思考,只有一種真正的解脫︰終于釋放了,終于不用工作和還債了,再見,我的家人!再見,師弟!
“師姐!”憑空一聲轟雷傳來,進入了廖玲玲的思維幻境,正是鄭士本的聲音。
如同一架垂直向上的戰斗機,又像一個電影中的直沖超人,鄭士本將極速下墜的廖玲玲頂起,倏地向上托起,不斷上升、上升……
呼地倆人直沖向雲霄,進入那閃爍的光芒中,唯一的感覺就是虛空……
……
在廖玲玲清醒的前一刻,那彩色的光芒倏地消失于鄭士本身上,而鄭士本則是在收功中……
當他睜開的時候,發覺廖玲玲已經睜開了眼楮,說明了她已經醒過來。幸好,她不像之前的所有女孩子,沒有給他一個耳刮子來做反應,而是少有的帶著嫣紅的羞澀。
鄭士本帶傷右手還撫在廖玲玲雙峰之間的羶中穴,或許是從斷手的一刻開始前臂的感覺沒有那麼靈便,為了測試是否恢復正常,他不自覺地伸開手指再合攏試試,結果顯得不是那麼合時宜,巨掌恰好挑逗似的揉捏了一下廖玲玲的玉峰。
立時從那縴巧的雪峰上傳來一陣顫抖和緊張生出的毛孔豎起,讓鄭士本發覺那玉人的羞澀不堪和震動,不由得大窘。鄭士本趕緊一個坐起,雙手離開廖玲玲的身體,同時轉身過去,口頭連忙道歉︰
“呃……抱歉,師姐。”他的臉上也是有些發紅,“……我……剛才只是給你……療傷。請你不要誤會。”
沒有回答,只有倏倏穿衣的動靜,還有一些摘戴眼楮的動靜,然後就是落地無聲般的寂靜。
鄭士本等了半天見後面沒有動靜,不由得大奇,由于他是心情激蕩起伏,神龍之瞳就不是很听話地出來顯靈,于是他轉頭望去︰呵,竟然發現廖玲玲穿著他的襯衣,雙手抱膝,有些發呆地盯著自己,察覺自己回望她,臉上又是一陣的發紅,真是個害羞的師姐!
“……呃……師姐你身體好點了嗎?”鄭士本嚅喏地問道,對于這個內向而害羞的師姐,剛‘非禮’完人家的鄭士本只好主動出擊。
“……嗯……我……好像……好點了……謝……謝……你……”簡直是一字一字地吐出來,慘白臉色中充盈著少見的紅色,應該是想起了剛才那曖昧的療傷情景吧,雖然醒來第一反應是有些腦中充血般頭暈,但仍感到自己**在師弟的親密接觸下,她非常害羞又帶著一絲欣喜,那從對方口中傳來的絲絲奇異氣體如同一股股暖流通往自己身體各處,使得氣血暢順,而丹田位置隱隱有些異樣的感覺,使得整個人感覺非常清爽,仿佛拋掉了千斤重的重擔似的。
右手剛剛恢復感覺,鄭士本再次揮揮手,嘗試一下是否可以活動自如,果然,甘霖普世的效果似乎越來越靈,療傷效果神速,不知道現在是幾點鐘,不過應該不會太長吧。他左手搭上廖玲玲的手腕,稍微探探脈搏,然後微笑點頭說︰
“嗯,師姐你的病情應該好點了,不過我是用真氣壓制著的,你的病是重癥貧血癥,而且……”
鄭士本衡量一下是否要跟廖玲玲說說她的特殊詛咒導致的病癥,剛才治療之間,他已經可以毫不猶豫地確定她就是九陰力量之一,因為他在丹田和以下位置發覺了熟悉的黑氣,而且隱隱感覺比以前還要強大,至少和鄭敏那次的差不多。現在他可以篤定︰施黑手的肯定是那個殘龍門主,肯定那次是他給鄭敏施巫法的,這次不知道又給廖玲玲施了什麼妖法,讓她的身體最快程度惡化,而且是加速死亡的那種……
“……唔,我快要死了……是嗎?”廖玲玲臉色再次恢復黯淡的慘白色,她知道自己的事,身體的惡劣讓她已經有了相當的思想準備。
“這個,按正常的思路來說,確實有這個可能。”鄭士本眼珠一轉回答,他突然很想看看廖玲玲的反應。
“哦,……是嗎?”廖玲玲臉色蒼白慘淡一笑,“該來的終于會來,就像那個可惡老頭所說的,我也許真的就是擁抱地獄和魔鬼的人!”
“可惡老頭?你說的那個坐輪椅的癱瘓老頭?”鄭士本一怔問道。
“是的,不過也許我和他們都是同一類人吧,都屬于上天惡意捉弄,最後都要打入地獄的人。”廖玲玲灰心喪意說道,開始那一剎那的身體好轉感突然變得前所未有的沉重。
鄭士本走近廖玲玲,扶著她瘦削的雙肩,抬起她尖尖下巴,用無比堅定的眼神說道︰“不!不!我不會讓你進入地獄的!你和那些殘龍門的人完全不同,他們無惡不作,壞事做盡,打入地獄是他們必然的命運!而你,溫柔善良,聰明好學,還負起家庭重擔,作為一個才十九歲的弱女子來說,你是一個非常厲害的奇女子!……”他用腦子一剎那所想到的詞語贊揚著廖玲玲,為了她的聰明、為了她的善良,為了她的勇于承擔責任,一切讓他敬佩和夸獎的詞語!
“呵,謝謝你的安慰,師弟。可是,那又怎樣?上天不一樣要跟我開玩笑,讓我受盡一切的苦難,它讓我吃盡苦難後,最終讓我打進地獄,去見魔鬼!”廖玲玲慘笑著回答,那天殘龍門主所說的陰冷話語像個魔咒般盤旋在她的心頭,眼楮露出隱隱一絲黑色的光芒。
“不!”鄭士本眼楮射出奇異的光芒,一下子將廖玲玲雙眸籠罩住,帶著奇異的低沉性感聲音說道︰“師姐,上天將我排到這里來,就是為了拯救你們而來,而你們將是在上天安排下到了我的身邊,誰也不會離開!因為,我就是那個逆天而行的人,你的命、你的命運……甚至是你的幸福都將會交到我的手上!你……你願意將命運和幸福交給我嗎?”
那一刻就像兩顆熾熱的太陽,溶化著廖玲玲因病痛和苦難而凝成的黑色冰封大地,她渾身顫抖,在鄭士本大手的堅定扶持下,熱烈地感受著這個無比霸道和堅定的心意!不知道為何,她的美眸淚水涌泉般而出,流過因為痛苦和勞累積累的黑眼圈……
忽地,她一把投進鄭士本懷里,用哭泣的聲音說道︰“我交!我交給你!我的命都是你救的,我的清白也是你救的,嗚嗚……你說我能不交給你嗎?”在這一刻,她的少女防線徹底崩潰,所有因為苦難和承擔責任而裝得堅強的內心終于現出了真正的女人脆弱。
用力地抱著女孩瘦弱的嬌軀,任由她那江河般滔滔不絕的淚水蔓延到自己的胸前,浸透了雙方接觸的衣服,濕透處肌膚是那麼的炙熱!
……
不知道過了多久,擁偎在一起的鄭士本和廖玲玲久久不願分開,伊人淚水已哭干,她目前的感覺只有︰對方寬廣的胸懷、強有力的猿臂、神秘而誘人的男人氣息、動情的撫慰聲、最後溫馨的寧靜……這一刻,將她長久以來所盼望的奢望變成了現實,她只願這一刻無限長,直至天荒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