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十六章 偷窺的女孩 下 文 / 奔放
雖然不知道十七八層住的是些什麼人,不過對于郝沙和鄭士本來說已經是非常滿意的信息了,現在考慮的是怎麼進入第二道關卡-防盜門了。
將老婦人送到了她所在的那棟樓倆人告別離開,轉身就到了d區十六棟-與一中運動場一牆之隔的現代住宅樓,全新的玻璃窗結構,在陶瓷外牆的襯托下既美觀又閃亮,絕對是年輕家庭購買者的首選。
可是這棟樓的防盜門是電腦控制的鋼門,沒有住戶的開門,絕對不能進入的。倆人相對無言,無可奈何地蹲在旁邊的綠化帶里等候。
這個十六棟果如那個老奶奶所言,出入的人們比較少,近黃昏了還是沒有一個人回來,而其他棟的樓房早是絡繹不絕的出入人群了。
等候十多分鐘,倆人正想放棄的時候,剛好有一家人樣子的三口走過來,男的中年發福,女的卻是年輕貌美,手上還抱著一個嬰兒。
郝沙眼珠一轉,拉著鄭士本上前,跟著在後面,與他們有些距離,而他大聲地說︰
“林同學,這就是我的新家哦,我爸在這里新買的,我帶你去參觀啊。”
前面的夫婦樣的一男一女沒有反應,估計听了後覺得正常,沒有懷疑他們,估計他們也認識一中的校服吧。
郝沙繼續在吹噓著他家怎樣豪華,讓鄭士本非常佩服他的胡侃能力,使得正大光明地跟在他們的後面而又沒有引起懷疑。
在中年男人打開防盜門的時候,郝沙一個箭步拉住快要關上的門,然後裝作催促的樣子對後面的鄭士本說︰
“快點,我家就快吃飯了,吃完飯我帶你玩游戲啊。”
說了這話後,本來有些張望他們的中年男人立刻就沒有反應了,而是帶著女人孩子等候電梯了。
倆人安然地站在男人旁邊的另一部電梯旁等候,郝沙儼然一個這里的住客一樣熱情介紹家里的情況,非常真實,听得鄭士本不斷地點頭,同時臉上露出佩服的神情。
郝沙抬抬眉毛,表示無比的得意。
倆人終于摸上了十七樓,倆人估計方向,找到對著學校操場方向的那個門口,倆人先是趴下從門縫里瞧是否有光線和聲音,可是听了半天都沒有人。郝沙示意鄭士本按門鈴,他趴在門前听察。
半天都沒有動靜出現。
倆人打了個手勢,指指樓上,意思就是到樓上摸索試試。
倆人從消防通道的樓梯爬到十八樓,用在十七的步驟先偷听和觀察,憑著鄭士本現在敏銳的感覺,發現里面有聲音出現,估計是音樂或者電視聲。
郝沙和鄭士本一合計,決定由郝沙出面按門鈴,鄭士本先躲起來,郝沙順便脫去了校服,穿著一件t恤按門鈴。
不一會,只听見門前有動靜出來,到了門前停頓了一下。然後一把嫩嫩的聲音有些怯怯地問道︰“誰啊?”听聲音好象才是十幾歲的小孩子聲音。
郝沙粗著聲音恭敬地說道︰“您好,我是江南世家物業管理處的,現在要抄一下水表。”
里面立刻有些疑惑地道︰“前些天不是剛抄過了嗎?怎麼還要再抄啊?”
郝沙吐吐舌頭,趕緊補救︰“哦,是這樣的,那天的抄寫員將數據弄錯了,計算結果比其他家庭的要多十倍的錢,所以管理處領導憑經驗認為不太可能,所以派我來核對啊。”
“哦,這樣啊,那我給你開門啊!”
郝沙興奮得猛地給躲一旁的鄭士本打個v字形手勢,鄭士本則是有些疑惑︰對方難道沒有從門孔里發現郝沙的裝扮不象物業公司的人嗎?
卡,門開了。
郝沙馬上一腳卡進門里,然後推開了大門,鄭士本緊隨其後。
“啊?”這是雙方不約而同所能發出的聲音。
鄭士本和郝沙驚奇地發現開門的竟然是一個坐在輪椅上的小姑娘,只見她一副嬌俏的圓圓娃娃臉,大約是十二三歲大,頭的後面梳著好幾條小辮子,而前面是兩轡頭發,以四六分,右邊的大轡頭發梳往右邊直至右耳旁,左邊則是順著左臉頰到左耳,可見這個發型是花了很多時間來整理的;一雙晶瑩剔透的眼楮帶著驚慌和詫異的表情,小口張開了卻沒有喊出聲來;上半身穿著一件紫色的圓領短袖,白皙的脖子上掛著一條銀鏈,垂著一個碧綠的觀音玉,下身鋪著一張白色的小毯子。整個人坐在一個精致而非常先進的輪椅上,光從那個造工和很多控制器就可猜測上面的多功能。露出毯子的是一雙小熊拖鞋,踩在輪椅的踏板上。
一進去擺開拳擊架式的郝沙看到這個小姑娘不由得大為泄氣,立刻垂下了手,而鄭士本則迅速趁機打量了一下這個小姑娘和周圍的環境。
在小姑娘的身後是一個很大的客廳,不過從周圍的精致擺設來看,設計的主人家應該是女主人,因為周圍擺滿了一些很趣致的公仔和工藝品,缺少了一般男主人所具有的豪華、霸氣的風格。
小女孩坐在輪椅上開門,怪不得看不到外面的人了,小孩子還是比較好欺騙啊。
小姑娘一開始看到郝沙,大驚失色,但是看到穿著學生裝的鄭士本更是驚訝,同時有些驚喜,但隨之還是有些惶恐不安的表情。
看在眼里的倆人立時就知道這個小姑娘就是那個偷窺者了,從這個輪椅就可以知道這只是好奇心導致的,應該不是惡意偷窺的。
郝沙一把關上門,有些泄氣又有些隨意地坐在漂亮的天藍沙發上,親切地問道︰“小妹妹,原來就是你偷窺我們的啊?讓我們緊張了好一會,這才失禮摸上來查找是誰偷窺的,不要害怕啊。”
鄭士本看見小女孩害怕的神情,掏出寫字板,唰唰地寫道︰“不要怕,我們是一中的學生來的,我們不是壞人啊。”順便自然地笑了一下,眼楮露出善意的神色。
小女孩摸著胸膛,臉色發白,看著郝沙更是緊張,直到鄭士本寫字給她看的時候,才從驚慌變成奇怪,然後終于按捺不住好奇回答︰“我知道啊,你們就是在球場上很厲害的兩個大哥哥哦,特別是這個哥哥你,你好厲害哦,你怎麼寫字的?你不能說話嗎?”兩行睫毛象兩門扇子似的撲動。
鄭士本微笑了一下,看到是同類的人他都會有一種非常親切而平等的感覺,唰唰寫道︰“是啊,哥哥是個不能說話的啞巴啊。”
小女孩“啊”的掩口,然後問道︰“大哥哥你是啞巴?你能讀書?打球還很厲害?……”
鄭士本一一點頭回應。
郝沙有些不耐煩地打斷倆人的一問一答︰“喂喂,你們能否停一下啊,當我是透明的啊,象我這麼玉樹臨風、一表人材的怎麼也不能當布景吧?”
這麼一來,對話的倆人都笑了,小姑娘噗哧地笑了出來,開始的緊張害怕情緒蕩然無存,她開始主動邀請鄭士本到廳里的沙發就坐,還說要倒茶,郝沙和鄭士本當然擺手表示不用。
于是倆人就問了這個小姑娘偷窺的事情。
小姑娘發動著輪椅,帶著倆人到了她的房間,一個小姑娘的房間擺滿的都是布娃娃和各種小禮品,而在落地窗的前面則是擺著一副大大的巨型望遠鏡,看它的大小型號,就可以知道晚上甚至可以觀察天上的星圖。
小姑娘有些驕傲地宣布,自從前段時間有了這個“遠遠”後,她的苦悶生活就充滿了快樂,特別是看到大哥哥們的比賽後,她便非常高興,還隨即對足球上的一些場景進行了描述。
听著她說得這麼仔細,鄭士本和郝沙倆人就知道她平時的一個人生活是多麼的苦悶,要不怎麼會觀察得這麼仔細呢?
小姑娘說到鄭士本的精彩表現時,更是激動得不斷夸獎,連鄭士本都有些臉紅了。郝沙倆人不好意思打斷小姑娘的興致,乖乖地做了一回听眾。
而隨著說話的進行,外面的天色也在不斷地變暗,晚上已經降臨。
“喀嚓”鑰匙插進孔發出的聲音,接著“ ”的關門聲,在大廳的位置有了這些動靜。
小姑娘房間里,三個人,一個小妹妹主持人,兩個大哥哥听眾,還在進行著‘望遠鏡’趣聞錄演講大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