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九章 神龍之瞳 下 文 / 奔放
“逆天出，百劫捕。
九九數，殊命途。
真跡現，殘龍變。
歸元巔，飛雲間。”
屢次出現在大腦識海的話語一直盤旋耳邊，隨著每個字的逆行順序展現，以往身體熟釋的一股真氣不斷逆行流動。不，每個字是比以往更加迅速地展示，開始還能看到每個字的寫法和逆筆劃，後來展示速度越來越快，最後快得根本看不到，還連成一氣。
這是前所未有的情況，以前只是一個字一個字的逆寫和顯現，真氣的運行也是時停時行，完全跟著字體演示的頻率而流動。而這次由于字體演示的速度極快，竟然後面的出來了，前面的字體則還沒有消失，前面的字體和後面的字體一個個的筆劃竟然是連接起來了，最後好象是一筆寫成的，仿佛外國拉丁文字的寫法，長長的筆跡不斷放大不斷發光發亮。
唰地眼楮一閃，二十四個字所連成的字體筆劃成一個巨大光柱，這個光柱忽左忽右地跳動，有時成豎狀，有時成橫條狀，最後成波浪線，“嘩”的那條光芒前頭膨脹成一個動物頭狀，後面的則是上下晃動，還有一些更小的光線在中間的兩旁伸出，光線的最後頭則是減少成尾狀。不再晃動的光線金光四射，赫然成一個條形動物狀態，難道是蛇？不象。恩，啊？不會是龍吧？想起曾經在書上所提到的龍的形狀，這個全身都是有光芒所組成的形狀就是一條張牙舞爪的龍！
只見這條光龍不斷地游動，與民間所擺動的舞龍姿勢極為相似，可是就是沒有看到它的眼楮，怎麼沒有眼楮的？不過全身都是光芒，看不到眼楮也是正常啊。
正在精神仿佛，腦海晃晃悠悠間，那條光龍忽然一轉過身來，急速向眼前撲來，龍頭越來越近，越來越大。
忽然，一雙鮮艷血紅的光團出現在龍頭位置，那是就龍的眼楮！那雙血紅的眼楮瞪著自己，發出的血紅光芒竟然蓋住了本身的金色光芒，灼得眼楮發痛就象燃燒了起來似的，而眼楮卻又無法移開，同時一種難以形容的聲音響起︰神龍之瞳！世間萬物，盡在眼內！
呼啦，血紅眼珠的光龍整個穿過正對眼楮位置的頭部。一種頭部欲裂的痛苦迅速蔓延到全身，整個身體仿佛要撕裂和燃燒起來了。
痛苦！
痛苦！
痛苦！
……
朦朧間，一個仙女模樣的臉在眼前晃悠，有時迷蒙，有時清晰，有時憂愁，有時微笑，還發出一些悅耳動听的聲音。好象很熟識的樣子，她是誰？不斷地想喊出來，可是喉嚨有如東西在卡，無法吐字，非常著急之際，突然听見一聲︰“哥哥，你快醒來啊！”
拼命地想掙開眼楮，誰啊？誰叫我哥哥啊？我是誰？可是有如貫鉛的眼皮無法掀動，費盡九牛二虎之力，終于可以看到微微的一絲光線。
“啊！哥哥他醒了，他眼楮在動，醫生醫生！”仙女的聲音逐漸清晰。
一會兒，轟隆隆的有如雷鳴，一陣的聲音響起，這麼吵？誰啊？太過分了，我想休息啊，猛地兩眼一亮，一片白色光芒，漸漸地光芒變暗，終于看到了，很多人在圍著看，可是還是很模糊。再次閉上眼楮，一會兒再慢慢打開，終于，清清楚楚地看到了。
左邊白色衣服打扮，滿臉驚訝的幾個中老年人肯定是醫生，而帶著白色帽子青春氣息的當然是護士了；右邊高興得大笑的胖子是老爸，喜極而泣的中年美婦是老媽，擦著眼淚的漂亮女孩是妹妹鄭敏，而從眼袋下一直小河般淚痕的瘦弱矮小女孩則是小菲。
“太好啦，我沒死！”
這是醒來後再一次大難不死的鄭士本第一時間的反應。
疼痛、撕裂、發脹、錐刺……各種的痛苦感覺折磨著醒來後的鄭士本，清醒過來感知的痛苦比夢中更為清晰，因此呻吟了幾聲後，再次陷入沉沉的昏迷中去。
但是經過醫生的解釋，以及林敏華的把脈查看，證明了鄭士本只是傷重而需要休息而作出的本能昏迷。
這下子，鄭家四口，終于松了一口氣。而隨著心頭焦慮的放松，連續七天七夜的不眠不休和擔驚受怕，終于打垮了身體所能承受的最大負荷。
隨之而來的，也是疲累之極的睡眠，四個大人小孩同時昏睡過去。
這是他們在電視上獲知鄭士本車禍重傷的消息後，第一時間來到市一醫院尋找鄭士本。
他們等到的只是在急救室外面等候的通知，而且每過半個小時都會有個醫生出來宣布作搶救失敗死亡的準備，一次又一次地擊打鄭家四口弱不禁風的心理防線。
可是一次又一次的還有呼吸和心跳，讓外科醫生們實在難以置信︰全身骨折達七成，差不多是粉碎性骨折；出血達到五成，腦部和內髒包括心髒全部位置受到震動而錯位或者有淤血。照常理來說，這種全身已經是有點軟綿綿一團肉的身體宣布死亡是再合理不過了，免得浪費醫院藥物。可是那幾乎微弱至停止的心跳和呼吸讓醫生們難以離開，因為這是醫生的職責所在。
所以醫生們還是要進行輸血和給氧，不過挺怪的就是同血型的血竟然輸不進去，排斥了出來。讓醫生不得做了幾次血型檢查，o型，應該沒錯啊。但還是輸血不進去，最後醫生們放棄了輸血。
至于要接駁斷骨，可是除了頭顱外幾乎全身散架的身子那還有可供依靠的骨頭呢？所以醫生們盡盡人事，將斷成一截截的骨頭按大概的人體位置放好，然後在手和腿位置用夾板夾住，而胸骨和背後脊椎的位置則是不敢動，任由其保持現狀。
嚴格來說，醫生們不是搶救了十個小時，而是速手無策看了十個小時，最後則是放到特重單人房，讓其自生自滅，對外（鄭家四口）宣布正在急救當中，其實是準備隨時宣布死亡。
可憐的鄭家四口則是不斷在外面等候而不得進入。
可是直到第二天，這個病人不但沒有死亡，呼吸和心跳竟然平穩了很多，這讓號稱g市最好的外科醫生們連連稱奇。甚至是震碎的全身骨頭竟然有彌合的跡象，特別是在胸骨和脊椎位置的支柱骨頭，自行移位復合？醫生們簡直是驚訝得下巴全部掉到地上。
其實他們沒有看到鄭士本的腦電波圖，那是一個起伏非常大的情況，經過一段非常復雜的腦部運動後，在醫生們離開而沒有人在場的一段時間里，如果有攝像頭的話，會看到鄭士本的整個身體籠罩在一團金色的光芒里，直至光芒又消失後，身體的狀況才得以發生根本性的變化。
就這樣，堪稱醫學之謎的自愈出現在醫院里，醫生們只是作為一個觀眾觀察到了這個病人的轉變過程，一直到第三天。醫生宣布鄭士本搶救過來了，但是目前還是昏迷狀態，什麼時候醒過來則是未知。
這個消息讓鄭家四口終于卸下了悲傷和痛苦這個沉甸甸的壓力包袱，而是轉為鄭士本何時能夠醒來的渴望中來。
這個消息同樣通過警察傳達到了幾個肇事者，讓貨車、公車和出租車司機們大為喘了一口氣，因為撞傷跟撞死行人的罪是天與地的差距懲罰的，所以他們所在的公司或者本人都積極給予治療費和住院費。
而這個費用則是讓鄭家四口最松一口氣的困難。
第五天，鄭士本第一次醒來後再次陷入昏迷中。
但是他這個昏迷則是由于身體內部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所致︰由于身體的骨骼斷節了，重新的愈合讓其身體的長度發生了變化，無論是手腳、腰、胸部和脖子甚至是腦袋都變大變長了，整個身高來說幾天工夫就長高了五厘米，就是說他現在達到了一米六八的高度，已經比鄭敏要高了。
而實際上醫院除了給他營養輸液外，其他方面則是沒有動用，甚至是止痛藥和消炎藥都沒有打，堪稱市一醫院最嚴重的傷員又是醫藥費最便宜的病人。
其實呢，在這幾天里，鄭士本身體內的那股真氣如同發瘋了似的在瘋狂運轉，不斷地按照二十四字口訣的運行方法來運作真氣，使得全身錯位的內髒不斷地移回正確的位置，心髒跳動強勁，呼吸緩慢暢順而有規律，腦顱中的淤血則越縮越小幾天後就消失了。骨骼在真氣的催動下，有如地下水管一樣無縫接軌，開始在接軌處比較軟和脆弱，可是過了幾天就迅速硬了起來，而沒有所謂的裂痕存在的舊傷。這點讓最優秀的骨科醫生們連連跌碎了無數眼鏡。
這還不是最神奇的地方，每當深夜的時候，鄭士本緊閉的雙眼突然睜開，發出紅色的光芒，全身金光一閃，之後渾身黑色汗水滲出，將白色床單也弄黑了。
偶爾經過看到，嚇得值班的護士連連叫鬼來了，再也不肯踏入病房半步。沒有經驗的鄭敏陪了一晚後看到嚇得驚叫起來，引起了鄭氏夫婦的注意。鄭哲士和林敏華通過測試鄭士本的身體狀況，一方面也是難以置信，另外一方面心頭微微一喜︰或者一切的付出都沒有白費，他果然就是那個……。
如果鄭士本看到自己眼中的異狀的話，保證他會張開大口合不上，也會難以置信地說︰“這不是那條‘光龍’所說的 ‘神龍之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