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七章 文 / 相思如風
;煙城,在大陸的無數城鎮中,只能算是一座中等城,其地理位置卻頗有點特別,它位居西大陸與北大陸的交界線上,其交界線將城一分為二,其城便一半在北陸境內,一半在西域之中
另外,它不僅位處兩地的交界線上,還正居于整條交界線長度的中點上,其兩端分別到虛海與到中部的距離剛好是一樣遠
雖地理位置獨特,其城卻沒有特別之處,不過,卻因是大陸中以經營煉器所用材料為主的梨氏世家的本家所在,其城在大陸上也算少有名氣
與梨氏世家相較,本家同樣是在煙城的水氏世家則顯得默默無名,不過,其家族無名,而其所在的環境,卻是有得天獨厚之處
水家之所以說得天獨厚,只因,它擁有一處西與北兩陸中水質最好的湖,夏冷冬暖的煙水湖
水氏世家的本家,處于煙城之西,最接近城邊緣,佔地不算太大,約有萬傾左右,其建築比較古樸,最高的樓只有二百來丈,其建築群全部是白牆青瓦
煙水湖處于水家的內院中,寬約十畝,水質清冽甘甜,曾有人試比過,那湖水列為西北兩陸中第一純淨之水,比出土之泉水深山之溪水更為美
其湖夏季時冒冰氣,冰意散開,可護散到水家之外圍十余里,其地的周圍,在夏季時不需作任何避暑的準備;而到冬季時,湖面不結冰,上方冒熱氣,縱是雪天,水家也是暖意融融,因其水氣彌漫成煙,湖得煙水之名
因湖所擁有的功能,其所在的內院也是水家的禁地,水氏每年限季接待來客,其他時間一律關閉,以供族人修煉閉關
水家的煙湖禁地中,湖四周是一片青青草地,其上每隔一段距離便有一叢叢樹從,臨湖的一圈邊緣更是有一圈成排的樹,樹底還有各色亭子,更有有鋪石小道從中穿過,延向四周
同進,樹叢中還有人工的假山與天然的假山,如果細看,還可見石頭上與樹枝間隔三差五的瓖著照明用的離火珠
再外遠處,是一片濃密的綠樹林,樹木參差生長,四面八方都有特別開出的路,中間雜亂的有空稀處,里面也有亭子與石桌之類,供人在其中修煉用
再退後,才是建築群,其中,背北的一方是水家直系子孫閉關之地,背西背東是族人修煉之所,只有西方的一處接待來客,四方各成院落,半中間有湖的院子圈圍在最中
此時,正是夜幕初臨時
離火珠已應黑而亮,那柔和的光,照亮了各處建築的檐角走道,湖邊草叢中那一堆堆假山石上的珠子也一片明亮,光線遠遠近近的投入中間的湖面上,晃得水面綺光亂旋
背北方的湖邊緣處,一人正面臨散著涼意的湖,坐在草從中閉目修煉,如果走近,便可見其人容貌,那人,是一位女子,以外表而測,約雙十年華
她,面目秀美,肌如雪膏白嫩,其青絲高挽,上點幾支彩釵,身著一身素色衣裙,只在領口與袖口描繪了一圈吉祥圖紋,其人坐在那里,寶相端正,氣息平穩,清雅的似一支不靜綻枝頭的秋菊
她,便是水氏世家當代家主的妹妹,水家的大小姐,水飄零
嘩—
細細的水波蕩漾聲中,綺光亂旋的湖面上冒起了一點銀光,護著相思的銀圈,緩緩的向上浮現
一瞬間,正閉目打坐的水飄零“ ”的睜開了眼,人亦彈身而起,一掠到了湖邊,查看變異
同一刻,一男一女的低喝聲同時自她身後的山石響起,隨即,兩道人影一閃便一左一右的站到了水飄零的身旁
那兩人,正是水飄零的護位,兩人俱是一身水色衣裝,看起來極為年青,男為水漠,女為水清
水家大小姐但凡人在本家,每夜都會在湖邊修煉,風雨無阻,那已經是水家不成秘密的事,水漠水清身為護衛,自然是跟隨在側,暗中守護
尋抽況,兩人從來不現身,不過,剛剛一急,生怕有人對主子小姐不利,兩人哪還顧的什麼隱蔽,一蹦就跳出來了
不過,兩人的聲音壓得很低,並沒有傳出遠,而內院中,因為接等來客的夏季已過,禁地關閉,所有人不經召令不會擅闖,所以,並沒經動其他人
水漠水清兩人盯著湖面,全神戒備
水飄零俏生生的立在湖邊,不急不燥
而在听到那水漠與水清兩人的聲音時,銀圈中的紅梨落突的一個旋身,浮坐著的身子一側,又飛鑽著倒下,回復到了甦醒前的姿勢,再次將橫浮著的相思與靈兒抱在了懷中
仰躺下後,紅梨落又輕眯起了雙目,只是留下一條細細的縫以供觀測,一只手作摟抱的樣勢擁著懷中的兩人,另一只胳膊輕擱著搭在靈兒背上,手掩在了袖子內
幾乎是在同時,銀色房子內的花流年雪里青雪里紅同時蹦了起來,三人滿面緊張的仰起了頭
經過一個月的休養恢復,三人的身體好了大半部分,已經可以行動自如,只是實力還沒有回復到之前的階段而已
湖邊,水飄零與兩護衛拭目以待
銀圈內,幾人沉著以對
很靜
“怦怦—”心跳聲,有力而略急
外面清晰可聞的心跳聲中,銀色光圈慢慢的上脯自破水的一點銀光後,轉眼間便又冒出了幾寸,外面已經可見凸起的一個球面
“小姐—”水漠頓然大驚,側過身子,以身為盾,半遮住了自己的主人
水清兩只手舉到胸前,現出一片赤橙色
水飄零輕輕的一伸手,將水漠拔開,袖子中的手只微微一動,便各執了一只銀色的小鈴
銀光光圈慢慢上脯又在傳瞬間後,再次露出一部分,約摸露出的全部的五分之一,亦隨著新一部分露出水面,銀圈內的情形,一眼可見其詳
水飄零,水漠水清三人在猛然一打量後,瞬間瞪直了眼
銀圈內半眯著眼的紅梨落,亦透過水面,將三人的表情看在了眼里,無聲無息的又將眼縫合攏
那是?
銀色房子內的花流年雪里青雪里紅透過隔著的水層,遠視了一遍周圍後,不禁飛快的回首對視了一眼,眼中浮過一抹訝異
竟從西海到了這里?
對視過後,花流年再次遠視,視線停在了站在湖邊的三人身上
還真是,有緣!
雪里青默瞧了一身金袍的花流年一下,神色莫明
雪里紅糾著眉,滿面的糾結
好眼熟!
水漠水清兩人瞧著銀光圈,擰眉凝待
竟是他?
竟然是他!
“是他,竟然是他?!”震驚中的水飄零,使勁兒賬賬眼,確認沒肯花後,不由呢喃著出聲
小姐,跟人認識?
水漠水清奇怪的偷瞄了一眼自家主人,表情一片變幻
究竟是誰
“小姐,他們,是誰?”水清死盯著光圈,生怕里面的人跳出來發狂
為何他會在此出現?
“水無天,”滿心疑惑的水飄零,深吸了一口氣,輕輕的按住了左右兩人的手︰“放松,不會有事”
“ —”
兩聲倒吸涼氣陡生
“水,水……無天?!”水清驚得一個激靈,兩只手上的赤橙一片跳動
“他,是水……無天?!”水漠一個冷顫,其情況並不比水清好多少
“嗯”水飄零看著慢慢上浮的銀圈,輕輕頷首︰“輕些,別將族人驚動”
水清水漠猛的一個汗抖,急的一慌,瞬間閉了嘴
竟是他!
難怪眼熟
“小姐,他,怎麼到了我們這里?”水漠震了震身子,努力的穩定心緒,將聲音壓到最低
“應該受了很重的傷,被聖者的結界護著隨水飄落,陰差陽錯的飄到了這里”水飄零看了看兩人;“你們當沒看見,絕對不可以透露半點風聲出去”
“唔!”水漠水清雖然不太明白,還是重重的應了
聰明
眯著眼的紅梨落,暗暗點頭
銀圈上脯只在這一短短的時間後,已經全部浮出,如一只氣球落在湖面上,只有一點點的銀色面與水相連
淡淡銀光,與離火珠的光芒混合著,映亮了湖面
“小姐,我們,怎麼辦?”直到確認沒有危險,水清才收回手,隱去了赤橙色,滿面惶色的望著主子
見識太少艾看來,以後得放到外面去歷煉才行
“幫忙,還能怎樣?”水飄零搖首,暗嘆了一下
同一刻,她那執著銀鈴的手同時舉起,一點金光閃過後,兩只小鈴在瞬間變大,直徑約三丈粗時停下
那兩只鈴,通體銀色,表面花紋繁雜,其內空,自柄一端倒豎敲壁之圓環,外面柄端是一個活動的圓圈,正體自柄端向下方逐從小向大擴展,其邊緣圈卷
兩只鈴表面散著橙色護體光芒,似兩口巨鐘浮在了空中
幫忙?
水清迷茫的搖頭,表示,不知咋個幫法
水飄零召出銀鈴後,也沒看身邊的護衛,一動身形,踏空臨水,飛向銀色光圈,其形輕盈如燕子掠水,裙擺飄飄,點波而不沾足,恰似凌波起舞,翩然若鴻
水清水漠一時看的兩眼發直,竟痴了
水飄零掠至銀色光圈旁,一手一揚,將一只銀鈴倒著罩下,將銀色一圈吸入其中後,慢慢的傾平,移離水面
而銀色光圈內,雖然外面在動,里面卻沒受半分影響,無論如何都保持著原樣
紅梨落也沒睜眼
外面,水飄零在銀鈴裝著銀圈浮到離湖面半寸左右後,又一動腕,將另一只銀鈴傾下,口邊相對,合成了一處,掩去了所有的光芒
那銀色光圈在兩只鈴合攏後,四周的光芒暗了暗,從里面往外看,便看見了銀色的鈴壁面與那豎垂的圓形環
銀色房子中的花流年三人瞧了瞧,沒啥表示
紅梨落睜開了眼,慢悠悠的又浮坐了起來
而外面,兩只鈴在合好後,似巨鐘似的體型在橙光一晃後,悄然縮鞋在片刻間後又回復到了原本的拳頭大小
雖然如此,鈴內的空間卻是沒有減少
將兩只鈴變少後,水飄零一手捏一只銀鈴的圓端,轉身掠起,返向岸邊
“回去了”飄過兩護衛身邊時,水飄零腳步不停,一掠而過
?
水清水漠一震,瞬間回神,卻發現主子已經飄遠,立即撒腿狂追
水飄零走在最前,沿著鋪石小道,穿過了綠樹叢,再越過一片花木後,便進入單獨圈了的院子中,又直奔那五層樓高的建築
進入敞開的大門,繞過樓間的大廳,水飄零奔到樓梯口,沿階直上,一口氣奔向了三樓,轉過彎後,越過數道門,在一間門背向北開的房間前停下
小姐,要將人帶回房間?!
後面狂追上的水清水漠,一轉出彎兒看見那情形,頓然一驚,一時竟齊唰唰的收住了腳
水飄令一手舉著銀鈴,一手推開了門,在即將入內時,又轉首看了一後面的兩人,皺了皺眉
水清水漠又是一悸心,驚得心髒直跳,馬上再次飛奔
皺了一下眉後,水飄零見兩人跟來,一回頭,閃身進了門
其內,跟其人的房間亦是相似,里外套間似,外廳,內為私人居處,只是四方皆掛了些女性化的飾物,與粉色窗簾相結合,處處透著女生的柔情氣息
進入廳內中後,水飄零終于放緩了腳步,不急不徐的走向了內間
水清水漠也終于急掠著到了,二人再也不敢多問,只是跟著
里間,被子與桌布,無一不是少女鐘愛的那種似夢幻一樣的顏色,一律是清一色的粉紅
水飄零站到了床邊,移開了一只鈴,收回了戒指,將另一只倒置著,送到了床的正中央,邊緣觸在了鋪被面上
隨即,銀鈴擴大,一瞬間後,又化為了巨鐘一樣的形體,而後,銀鈴往上一移,將里面罩著的銀圈放落
里面的人,卻已經改了姿勢,紅梨落浮坐著,橫對仰躺著的相思,其面,正對著站在床前的三人
?!
一瞬時,看清了銀圈內變化的水飄零水清水漠,驀然瞪直了眼,一臉的不可思議
紅梨落眼角微挑了一下,甚覺無奈
銀色光圈一脫離銀鈴,慢慢的落到了粉紅的鋪被上,而在停穩後,銀光陡然一晃,在光華一亮後,頓時無影無蹤
“翱”水清水漠驚得一個心跳,張口冒出一聲
“嘶”同一刻,才剛浮到空氣中的銀房子中的花流年與雪家兩兄弟,也小驚了一下
而在銀光散後,相思的長發“唰 ”一下,垂落到了鋪被面上,其身子也陡然下沉
紅梨落兩手一展,平平的接抱賺又輕輕的放落到了床上
水清水漠兩人,表情傻傻的
水飄零圓瞪著眼,不知該做什麼
將人放穩後,紅梨落一扭身,站到了床外,隨之,兩手一揚,一層層銀光散開,一圈圈的隱入了牆壁中
“此結界,二個月後無效,二月內,你們三人可自由出入,除聖者外,其他人打探不到這里的一切”收回手,紅梨落淡淡的看著水飄零;“他,便請三位代為照顧些日子”
那淡淡的眼神,明明沒有任何意思,無形中,卻是似刀如箭,透著無比犀利與威嚴
“大人,這個,我……”水飄零被那一瞅,頓覺一股寒意襲遍了全身,仿佛進了冰窖,身子驀的就僵了起來,舌頭都有些不听使喚了
她想說,只怕照顧不好,最好,還是您老自己來
只是,心中一急,後面的話無法表達了
紅梨落哪有明白的,如果真連那點意思都不明白,他也就甭混了
“我有不得不馬上離去的理由,”一轉首,不舍的目光落在了那張絕色小臉上︰“我走後,你若的無法護住他,便秘密的去知會笑氏花家雪家的主事,那三家但凡有一家收到消息,會馬上有聖者來接他離開”
“是”水飄零不知是因被那氣息震服了還是因為本意有救人之心,竟再也說不出什麼來,只有應命的點頭
“這是藥,每天給他用一些”紅梨落隨手一拋,灑出一片小瓶放到了床上,又瞧瞧了水飄零;“你的銀鈴,如果他醒了,可給他幫你重新煉過”
翱!
水飄零一愣,直接被那突然的一句弄得滿腦子槳糊了
紅梨落也不顧她明白不明白,緩緩的走到床前,慢慢的傾下身,修長的手指,憐愛輕撫著那眼那眉,畫過數遍後,才輕輕的低首,在其臉上額間柔柔的烙下淺吻
嘶—
水清水漠又是一鼓眼,齊齊的抽氣
呃……
水飄零亦是如被電流擊中般,晃了晃身
“千雪,我走了,我在那里等你”紅梨落親吻過幾下後,呢喃一聲後,驀然回身
隨即,身形一動,憑空自房間內消失
走了?!
水飄零瞪眼,再瞪眼
水清水漠石化了
終于走了
銀色房子內,花流年雪里青雪里紅同時暗中長噓了一口氣
“呼”良久後,水飄零終于大大的喘了一口氣,抬手,召過還浮在空中的那只銀鈴,將其縮鞋又收了起來
“水漠,天亮後,你親自去七星城,秘密聯絡笑氏世家”轉身,拍了拍呆愣著的兩人人的肩膀
“小姐,為什麼要去七星城?煙城不是有笑家的駐點麼?”被拍醒的水漠,實話實問︰“趕去七星城至少得四個月,時間能來得及麼?”
水清亦一臉的疑惑
“傳訊,太危險,”水飄零默默的望了一眼床上,又瞧了瞧四周,語氣很慢︰“雖然需要很久,但是,那是最安全的,在那之前,我會想辦法將他藏好,實在不行,我就將他藏到湖中去”
“那,小姐,您保重”遲疑了一下,水漠慎重的點頭
“嗯”水飄零用眼神鼓勱了一遍,又看向另一位隨身護衛︰“小清,明天你去轉靠家主,就說我正感悟以求突破阻了我修為多年的臨界點,誰也不許來煩我,否則,後果自負”
“小姐,那個,家主如果……”水清嚅下唇,一見那嚴厲的眼神,立即垂下了腦袋
“你個沒志氣的丫頭”水飄零使勁兒戳了一下某不爭氣的丫頭的額心,大有恨鐵不成鋼的意味︰“我哥再楷可有男雙驕美?可有水無天絕色?我哥連雪家那幾位的容貌都不及,你怎麼就那麼不爭氣,每次一見我哥就藏不住話?”
“嘶”一瞬時,正觀看外面的雪里青雪里紅驚得冷抽了一下
花流年亦是憑白無故的打了哆嗦
“小姐,我……”水清摸著被點的額頭,羞紅了一張面
“這次,若你敢透露出一個字,你也不用跟著我,直接哪來哪去吧”無奈的嘆口氣,水飄零揮揮手趕人︰“明天我自己去說,你好生想想該怎麼辦,現在,走吧走吧,該干什麼就干什麼去”
水漠轉身,听話的去準備明天的事
“……”水清嚅了嚅唇,想說什麼終于沒說出口,慢慢的退了去
水飄零目送著兩人走了,才回轉身,自行走到床邊,細細的打量著躺著的兩人,在好一會兒後,又伸出手細細的檢視了靈童烏青色的後背,那臉色是越來越暗
好重的毒手
不知遇上的是何人
看過一遍後,水飄零心頭狂顫不止
在愣了一下,才默默的將一堆藥瓶收起來,重新取出一床被子,遮蓋在了兩人身上,只讓露出靈童頭部以上的部分在外
忙好後,自己退到了外間,隨意的坐了,又閉目修煉
目送著水飄零去了外間,花流年將移動城堡移了一下,落到了床頭上,居高臨下般的守著
“無天好過份,竟然將這里的一切都禁了”雪里紅虎著臉,露出無比憋屈的表情︰“走不出去就算了,就連傳訊都傳用不上,氣死我了!”
“老ど,”花流年抬手拍他的望,一臉苦笑︰“他也是為我們好,就別悶了,安心等著就好”
雪里青抿著唇
“可是,這一來,他自己就危險了艾”雪里紅翻個白眼,又看到那自家兄長的那種,心中雖然很不爽,也只得無聲妥協︰“好吧,我閉嘴”
如果能傳訊,自少可以聯系上家里的幾位,盡早趕來護一下,現在,只能眼睜睜的等
那種事實,很令人揪心
雪里紅的,而花流年雪里青也同樣是滿心的憂色,只是兩人沒表現的那麼明顯而已
三人懷著同樣的心思,默默的等候
黑夜去了白晝來臨
第二天天亮後,水飄零施過一遍藥劑後,離開了房間,不久後便返回,之後,便一直沒有再出去,不是在房間內修煉就是查看人有沒有醒來
水漠便再也沒有出現,只有水清隔三差四的走一遭
在沉寂之中,轉眼便過了二十天
相思沒有醒轉的跡象
水飄零,還有隱在城堡中的花流年雪里青雪里紅幾乎已經天天長嘆短唉,四人一明三暗,日子過那叫個憂慮
不過,他們四人不知道的是,他們並不是最急心的一群人,在大陸中還有另一群人比他們還急,而且,已經到了心急如焚的程度
那一群人,不是別人,正是陪著聖殿巫子殿下在南方海中閉關修煉的的七位隨身護衛
聖殿的雪念巫子,閉關的地方是在南方的深海中的一處山暗洞內,那里,在與虛海交界處的海底里,暗洞在一座陡峭山峰的處距海底三分之一的地方,面向東方,暗洞口已經布上了結界
因為外面有結界,暗洞里面沒有一點海水,其洞內很寬,足可容千余人,里面又分二洞,那守護巫子的七位神階,正在左方的洞口前走來走去,就差跺腳狂呼了
兩個月十九天,巫子整整有二個月零十九沒有聲訊了
不是說已經突破了麼,怎麼還沒有出來?
一群護衛,望著洞口,那是滿心的焦灼
“銀十七長老,要不,你再去試試?”望了無數次後,終于有人將視線又轉向了一位銀衣長老
巫子,究竟在不在?
該不會真的不在吧?
“這個,”銀十七為自己的猜測冷泠了一下,佯露出為難之色,又看了一群人一眼,以一副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之勢點了點頭︰“好吧我去試試,如果巫子生氣時,你們可得為我美言幾句”
“放心”另六人異口同聲
銀十七得到眾人應許後,慢慢的走向左方的暗洞,一直向向內,一直向內,在足足行進近千里時,才在一處轉角處停下
這里,再進去,便是巫子真正閉關的地方,銀十七心中雖然很想直接沖進去查看一番,但,攝于身份問題,不敢造次
而依著轉角再進去,再行進五百里,便是一處很寬的暗洞,暗洞中四壁有照明用的珠子,各處還擺有各種生活用品,除了沒有分融與居室與廳來,其他的各種用品都歸各一方,擺設可謂井然有序
這里,自然不是普通的地方,而是傳聞是第四代巫子閉關的地方,後來的幾位巫子,也效法前任來此修煉,其後便成了專門的修煉秘地
只不過,其暗洞到寬敞處時,又設了一層結界,那結界,是巫子專屬的秘術結界,只有天命巫子才可自由出入
而此時,洞內並沒有人,只趴臥著一只踏著四團金雲,外形威猛的巨形魔獸,那愕然便是雪念的狴犴
當銀十七的身形停在轉角處時,金色狴犴微微抬了抬眼,又自顧趴著,那一眼,神色懨懨
“巫子殿下,巫子殿下—”銀十七在外側耳听了听,沒有听到任何聲音,也沒有感應到任何氣息,立即傳音高呼
其聲似雷,瞬間便轉到了結界內
“嗡”細細的,暗洞中有一點輕微的回音
趴著的狴犴,一晃身,怒沖沖的站了起來,幾乎想要沖出去般,卻又在邁了二步後,狠狠的瞪了一眼結界外一眼,又扭轉了身子
怎麼還不回來?
見色忘友的家伙!
“小倔牛,你再不回來,老子就要掛了”狴犴郁悶的望著洞頂,咬牙切齒的哮嚷出一句人語
聲線很嫩,很明亮
“焰,脾氣太壞可不好,母狴犴會嫌棄的”悄然中,結界內的虛無中傳出一聲挪揶的筆語
亦在聲音響起的瞬間,銀光一亮,面罩面具,只露出額間一顆七角星與一部分下鄂的紫袍男子,任空現形
“哼,還記得回來”狴犴翻了個白眼,軟趴趴的趴下了︰“趕緊的還我金身,再繼續下去,我就真要掛掉了”
“焰,辛苦了”雪念走過去,歉意的摸摸了狴犴的角,從袖子中摸出一只小小的圓形金盾,印到了他的額間
金盾一接觸狴犴的額,化為一道金光,在傾刻間消失
“該死的,你竟傷的那麼重?”一個騰躍,狴犴跳了起來,真正的威壓四射,銳勢如刀,那兩只怒目里滿是跳躍的金色火焰
“嗯”雪念拍拍伙伴的頭︰“要不是受了重傷,哪還等到如今才回來”
“趕緊的養傷”狴犴瞪了一眼,爆起的怒火淡了下去;“解決掉外面的那個吧,煩死了”
外面,銀十七在默等了一刻後,不見外回應,又高聲呼叫起來
“巫子殿下—”其聲比前一聲更大更響亮
“找死的,那日就想撕了這蠢貨”听著刺耳的吼音,狴犴差點要咆哮了
“好在還沒撕,”雪念深意的笑笑︰“今日正好用的上”
“哼哼,老子聰明著呢,你沒回來,自然不會出去自毀陣腳的”狴犴揚頭,神氣活現;“趕緊,老子呆不下去了”
“嗯”雪念應了,手掌往自己胸膛上一按,瞬間後,七竅中涌出的一股血流,口角的一溢,灑的紫袍上暗斑點點
狴犴暗了暗眼神,什麼也沒說
“走”雪念任血污衣後,一晃身,飛出結界
狴犴尾隨著在後
該不會真如言主說吧?
銀十七呼出第二聲後,還沒听到任何聲音,心中頓時七上八下的,一片惶焦
“巫子……”一狠心,再次高呼
亦在同一刻,雪念自轉角處一晃而至
“找死!”還沒待銀十七看清自己,雪念怒氣沖沖的拍出了一掌
砰—,銀光閃過後,便是瓷實的肉肉相踫聲
“噗—”銀十七身如稻草,狂飛著射向了暗洞口,口中鮮血狂噴
雪念,狴犴同時飄出
其中,狴犴還是尾隨著銀十七倒飛的路線
“巫子殿下!”一霎時,聞到怒吼聲的一群人,驚得齊齊的抖了抖
“ ”銀十七自暗洞中飛出,直挺挺的跌落到了等著的一群長老面前
雪念的那一掌,控制的很好,剛好讓人落到了一群人眼前,即沒撞向幾人,也沒越過幾人去
不過,銀十七已經全身軟綿,只有眼楮還在動
而一群守護看著地面上奄奄一息的人,驚得目瞪口呆
“嘶”,狴犴在銀十七落下不足一秒時,也跟著撲到,一只爪子狠狠的抓入了他的胸口
銀十七只打了顫,又軟了下去
雪念亦落下,七竅中流著血,嘴角的更濃
“殿下?”一群護衛寒顫著抬頭,又在瞬間驚得靈魂差點出竅︰“殿下,您怎麼了啦?!”
“修煉到最緊要關時,被這瞎了眼的東西那鬼哭狼嗷的吼聲驚得亂了心神,差點入魔爆體而已”雪念抹了一把眼角的血跡,平靜的語氣中有著壓抑不住的怒氣
入魔……爆體?
老天!
“啊”六人全身一震,差點沒軟下去
智聖臨行時,千囑萬囑的交待了,一定要護得巫子平安,如果巫子有個三長二短,他們什麼也不用做,直接一掌拍死就是,否則,哪有臉回去見智聖?
“謝天謝地,巫子您有驚無險”驚得面無人色的六人,抖著心的站著,一時竟謝天謝天的感激上蒼來
“銀十七,你是何意?”雪念可不管其他,厲目掃下地面的人︰“上一次,你一頓亂吼,差點令正在突破聖階當口的本巫子當場喪命,今天,又令去死神殿前走了一遭,二次違令而行,你可意欲謀本巫子的命麼?”
“殿下,我沒有,……”銀十七瞳孔一縮,一片驚恐
站著的另幾位,扭過頭,視而不見
“當初念無知,且是初犯,本巫子不于追究,如今,還想說是不知麼?”雪念眸子一沉,煞意橫肆︰“听聞上任巫王便是因你突然出聲而行功入魔,以至于現今功力盡失,你想要本巫子步上後塵,可是?”
嘶—
六位站著的護衛心髒一抽,差點就要失聲驚呼出聲,六人一咬唇,硬是將到了喉間的聲音給吞了回去
他,竟然知道?!
銀十七雙目一爆,瞳孔放大到了極致
“本巫子眼中一向揉不得沙子,你容不得本巫子,本巫子也不必跟你時情分,”雪念看都不看,冷冷的跨步,越過幾人向外走︰“焰,交給你”
另六人腿兒一抖,疾疾的彈身,掠向了外面
“巫子,我……”銀十七頓時嚇得魂飛魄散,急急的驚叫
“哼”狴犴天生最為直耿,哪容得心懷不軌者存在,在冷哼一聲後,還沒等人呼出什麼來,一爪子下去,扼斷了其脖子
同時,眼中兩點金色烈火一冒,騰的就將其尸體全部包裹賺連讓人雙靈離體的時間都沒給
空中瞬間漫起一片焦肉味
丟下火焰後,狴犴折轉身,一個騰躍,便到了暗洞的出口,追上了等著他的雪念
“回聖殿”雪念擦去七竅中的血跡,跨坐到了狴犴背上
狴犴一躍,跳出洞口,化為一團銀光,從海水直躥海面
六位活著的護衛回頭瞄了一眼還燃燒著的金色一團,頓覺一股寒意自心間騰起,一時心身皆涼
心驚膽顫的六人,哪怕汪,立即掠出結界,爭先恐後似的落入了海水中,化為金色光球,向上飛掠
一時間,海中一團銀光後遠遠的跟著六團金光,似一串泡泡,向著上方冒躥
當南方的海中泡泡直冒時,在西大陸的地層之底,正自行摸索著行動的麒麟淚滴,也似一個泡泡,溜出了一處暗道,飄落到了一條大河中
那里,是西域與北陸的交界線上,其位置,正是在一片連連綿綿的重重山脈里,其河深達近萬丈,河面水流湍急,河底的水流亦是流速直快
“小淚,你離開暗道,進入河流中啦”早望眼欲穿的隨風,望著再也不是窄窄的漆黑四壁,欣喜的站了起來
一個多月的黑暗日子,漫無目的行走,已經令兩人決議改變路線,此刻,終于快要重見天日時,隨風也終于有了絲絲高興
“可惜,我竟不知這是哪”小淚有些懊惱
早知如此,當初,他應該去轉轉大陸的地下河道的
小淚心中第一次冒出的後悔
可惜,天下沒有後悔藥
也許,當年應該鑽到地面下的
“上去,找到有樹的地方,我來查”隨風撇撇嘴角,暗中也冒出的相似感慨來
小淚沒應,而麒麟淚滴卻已經以全速向上疾躥
穿過長長的一段水路,在無聲無息中,隱形著的麒麟滴躍出的河面,落到了高高的空中,不再動
“嘩啦”,河水湍湍,轉角處波拍河岸,水花亂濺
河寬過千丈,河道兩旁盡是參天樹木,遠遠的,有猿嘯獸鳴聲不絕于耳,更有鳥雀的呼朋引伴聲
隨風接手了麒麟淚滴,飛著落到了近森林的岸邊,停穩後,輕輕一晃身,落到了外界的空氣中
一出麒麟淚,隨風一擺身,隨著光芒閃過,露出本體來,化為一棵垂柳釘立在草叢中,其樹枝與樹身從小小的身形一路狂長,片刻後,便與周圍的古木一樣高大
變化好,隨風搖拽著枝條,將聲音傳向了四面八方
一個時辰二個時辰三個時辰,轉眼,便過了數個時辰,其天色從原本的明亮轉為了黑暗
隨風沒有反應
“小風風,你還活著沒?”小淚受不了,忍不住詢問
“十萬里之內,沒有消息”隨風晃晃枝葉︰“這里是西與北的交界線上,我們飄到魔獸山脈來了”
“你究竟能听到多少萬里?”小淚直接將那話當作是空氣
“給我時間,我可將滿大陸的事全听來”隨風神氣的甩了高高的枝頭
“再廢話,我丟下你自己走”小淚沒好氣的甩下一句︰“先找西北兩個地方,再不行就往東與南”
“我知道啦,就你會欺負我”隨風嘟嚷著,乖乖的與植物交流去了
一天,二天,三天……
轉眼過了十天,隨風一直如生了根般的釘立著
當第十三天的太陽剛冒出頭時,一身露出的隨風一收枝葉,又化為了小小的孩童樣來
“小淚,去煙城”隨風晃著小身子奔回空間,小臉笑開了花
“煙城,確定?”小淚的聲音可是有著懷疑,他沒形體,有形的話,肯定可見是挑眉挑眼的
“煙城中最好的湖,我們去過的那里,要快”隨風已顧不得那話里的挑釁,心心念念的皆是那里的人
“我明白”小淚亦不在斗嘴,一劃到了空中,以流星趕月之速,直赴東南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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