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六章 文 / 相思如風
;呃,又多了個搗亂的
瞅著只余下一點點微弱之光的一點,笑蒼天撇撇眼角,平靜的娃娃臉上浮現一絲無奈
艾太好了!
又有一個小弟勇敢的邁出了一步
花英年在怔了怔後,驀的便輕笑開了去
胡鬧的小子們
花亂雪無雙兩人對視了一下,臉上的神色即無奈又欣慰
這個,高興還是震怒呢?
花陌偷瞄了幾人一眼,被那形形色色的各種表情弄得一頭的霧水
“臭小子混小子,沒良心的小子,太傷老子的心了!”直愣愣的怔了好一會兒後,尋無蹤爆跳著罵出一句
那吹胡子瞪眼,頭發無風竟自動的涅,真正是一怒沖冠
“不是說了麼,兒大不由爹,何況你還不是他老子,只是祖父而已”閑閑的瞟了瞟,笑蒼天一個轉身,回座
茶聖笑了笑,什麼也沒發表的歸座
“水小子的魄力,果然不同凡響”雪無雙擠擠眼,挪揶的表情中大大方方的展示著“唯恐不亂”的意思
“四人同心,很是不錯”花亂同情的斜了一視,又搖頭又點頭的也返身
“你,你們……”冷不丁的被幾人一刺激,尋無蹤胸口一緊,抬著手指著幾人,虎著個臉,大有要抄胳膊動手的架式
“尋老,您老消消氣罷,”花英年怕那位老大一口喘不過來暈過去,趕緊異樣好心情的勸解,語氣可是一片輕快︰“我家的流年,與青弟紅弟三人也是背著大人們溜去西喊人來著,只不過,當時我有暗中悄悄的護送三位小弟避開多父親與雪老而已”
那意思是說︰我們兩家的三位離家出走,還有我的一半功勞
“還有呢,我父親與雪老也是知道的,只不過,都沒阻止,所以呢,尋老,您老想開些,別因那點子小事氣傷了身子”還等尋無蹤有所反應,花英年又超好心的接了一句
然後,一轉身,又悠悠的回花廳的座,其實,他本來還想拍拍尋聖的肩安慰一下的,只是,考慮到自己終是少了一輩,不好放肆,便負著手的走了
“你個小子,我,我……”尋無蹤一口氣沒喘過來,差點憋成內傷,那臉驀然一變,比黑鍋還黑幾倍
原本,花英年不勸還好,想來只要氣氣之後也就好了,但是,因花英年那幾句,他恍然意識到,事情真是不由自己控制了
花家雪家兩家子孫兒輩一大堆,甭說出一二個斷袖什麼的,就是出個百來個也是小事一樁,絕對不會影響後代子孫的繁衍
而他,僅有那一根獨苗兒,一旦彎了,就沒戲了
尋無蹤那叫個急艾愣是急得青了臉,亂了氣息,在數個深呼吸後,狠狠的一個轉身,也回了座處
笑聖瞧著那張臭臭的臉,心中樂開了花
其他幾人只偷笑著斜一眼,再次低頭協商分工
其實,以尋無蹤的能力,當時起程追趕的話,差不多可以追上,畢竟,雖然傳送卷軸去向不定,但是,聖者可以撕裂時空的穿梭,只要捕捉到了軌跡,便可以尋到落腳下點
不過,當時尋無蹤是沒想著去追,等听得花英年的話時,想追也無能為力,因為,那已經看不見了
而帶著尋天問的光芒,在夜空中轉了數轉後,“砰”的一聲便落在了一片被黑色籠罩著的草地上
那里四周無樹木,只有遠遠的地方可見一片片高大的陰影
“還真是的,竟連個人影也看不到”摔得七零八落的尋天問,翻身爬起來看了看四周,郁悶的直嘟嚷
不過,手中動作可是沒有半分遲疑,趁著夜色,他飛快的退掉了身上原本的橙色的衣服,改換了另套水藍色袍子
隨即,一個縱身,便又消失遠處
夏天的夜空,當星星點綴上之後,借著微弱的星光,地面略略有些清晰,然而,那地層之下的幾萬里之深的地下水流通道里,卻是無論黑夜還是白晝都是一片漆黑
在漆黑中,那包裹著相思的銀圈,與麒麟淚滴,仍在摸索著前行,其所處的地理位置,還是在西大陸之底
相思三人還是暈迷著,而那被她塞在隱形鎧甲內的銀色移動城堡中,亦是一處黑暗
移動城堡雖有護體的禁忌之類的光層,也算得上是一個自由整體,不過,其時間也是與外界一樣,夜晝相同
不過,那是感應外界時間,當藏于黑暗中時,其內也會是一片黑暗,不像麒麟淚一樣,無論在何處,白天是白天,夜是夜的自顧自依時間運轉著
銀色房子中,離火珠感黑夜自亮,照著建築內外
而房子前的院門的銀色地板面,花流年雪里青雪里紅已經不知何時暈了過去,三人皆是一動不動的躺著
當外界到達下半夜的時候,一身沒有聲息的雪里紅悄然的動了動身子,隨即眉毛輕輕一顫,緩緩的睜開了眼
這是哪?
雪里紅睜著眼,還沒從迷糊中反應過來
他記得,好似受了傷,然後,被接回城堡中,再之後,聞到了藥劑香味,之後,便什麼也不知道了
大哥流年大哥呢?
無天呢?
閉眼,睜目,在來來回回的反復了幾次後,雪里紅終于將思緒理清,飛快的看向了一邊
銀色地板上,花流年雪里青並排躺著,另一側,散落著幾只藥瓶,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無天呢?
無天—
尋了一遍,不見那個熟悉的人的影子,心莫明的一慌,雪里紅恍然變色,一時,那原本就蒼白的臉近乎如僵尸一樣沒了一點人色
無天,千萬別出事,千萬千萬……
默默祈禱著,集聚起所有的意念,開始在移動城堡內搜索
院子外的其他地方,沒有人跡
樓牆內到處空寂,沒有人的氣息
里里外外,除了身邊,再也沒有其他的活物氣息,整個地方,空寂而沉靜,仿佛是遺世而獨立的存在
一剎時,雪里紅心髒一收縮,所有的意念頓然如洪水愧,在傾刻間便頓是身心皆涼
“無天,無天……”倉然中,呼聲有幾分嗚咽
迷迷糊糊中,仿佛听到了人的呼喚聲,意識有些迷茫的花流年,動了動眼皮,也終于撐開了眼皮
雖如此,可他只覺身體各處還是一陣陣的痛
“無天……”雪里紅睜著眼,空洞里的眼中什麼也沒有,只是呢喃的重復著那一個名字
無天?
“老ど,無天怎麼了?”渾身一悸,顧不得疼痛,花流年倏地轉過頭,遁著聲音望了過去
“我不知道,找不到他,到處都沒有”雪里紅自然而然的應著,隨即又慢慢的轉過了頭
心一悸,花流年頓覺心中的氣血一片翻滾,大有要破腔而出之勢,當下也不顧後果如何,死死的壓下涌到了喉間的一股熱流,撐著地面,緩緩的坐了起來
這一坐起來,花流年頓覺全身似要散架一般
五髒六肺輕度移位,骨骼裂開十余處,經脈輕度受損……
只一瞬間,花流年便將全身的情況摸透,默然抽了抽嘴角,一片苦澀
沒有氣息留下
竟連外界也禁住了
精神意識將各種地方掃過,又試著向外滲透時,那想出去的意識,卻在觸到那層護房子的光時即像是觸到了一層鋼板,瞬間便被擋了回來,一時間,花流年突的怔住了
“流年大哥,能找到嗎?”眼中映著熟悉的那張臉,思緒一點點的清醒過來,雪里紅強撐著爬坐起來,滿臉的期待
無天,只怕是凶多吉少
“老ど,你的傷勢如何?”緩緩的將四周再探尋了一遍,確認自己的判斷無誤後,花流年斂下了眉,掩去了心中的憂郁
流年大哥,也傷得很重
“只是重傷,還死不了”雪里紅在看到那張同樣慘白的臉時,也不忍再追問,垂下了眼,眸子已黯然無神
無聲之中,雪里青也清醒了過來
“奇怪,我怎麼會睡過去呢?”一醒來,雪里青瞅著上方的虛空,緊緊的皺起了眉︰“我記得,我好似听到了一聲巨大的爆裂聲的,怎麼就不讓我看看情況就沒知覺了”
那是無天與人在交戰吧
“我也听到了,”花流年糾結的皺起眉︰“想必,我們三個就是被那力量震暈的罷,我可是記得,一開始時,我們正接受著無天的藥劑治療,然後好好的失去了意識”
“無天,可好?”雪里青坐起身,眼里盡是憂色
“不知道,這里,沒有她的氣息”雪里紅的聲音低軟無力
“外面呢?”雪里青轉著眼,看向周周
“無天設了禁忌,我們沒法出去”花流年慢慢的靜下心來;“還有,我們可以控制這座城堡,這應該是無天臨時設定的,這個,也是我剛剛才發現的事”
心一抽,雪里青雪里紅兩人猛的抖了抖了身子,而那顆心,已經慢慢的下沉到了心湖之底
“那就試著移動一下,看看現在身在何處”暗暗的深呼吸一個後,雪里青努力的克制住心中的哀傷,保持著面部的平靜︰“我的傷最輕,我先來,年大哥老ど,你們先再次用無天留下的藥劑治療一下”
“嗯,也行”花流年思考了一下,輕輕的應了,撿了兩只小瓶,緩緩的站起來,走到雪里紅身邊坐下
雪里紅只是默默的看了看,又慢慢的平仰下
花流年也臥下,將兩瓶藥劑灑出來,收了瓶子後,任一團濃郁的藍色騰起將人包裹住
雪里青看著兩人被藥劑包裹住後,輕輕的噓了一口氣,平靜的神色褪去,滿臉皆是疲憊之態
事實上,三人的傷差不多,他的略輕一點,也不並太樂觀
雪里青心中惦念著那絕色少年的安危,也不管身體的狀態如何,將意念集聚著,試著掌控城堡的主權
而當他的意念下達時,移動的房子竟依令而動,開始慢慢的向前移動
回周一片黑暗,雪里青也分不清方向,只是隨便的順著一個方位前進,也不敢走太快,像蝸爬一樣的慢行
但是,相思的手背也才那麼大,哪怕走的再慢,也不過是一瞬間的事兒
‘嗡’轉眼間後,那房子撞到了隱形鎧甲與護腕的交接處,如撞上了一座大山,退了一分
雪里青被震的氣息一涌,差點壓不住的吐出上躥到了喉間的一口鮮血,直到了退一下,穩定了氣息後,才再次轉向
默記著第一次的方位,雪里青慢慢的走向另一角,然而,在再次行了一下後,又一次被擋了回來
雪里青只是無聲的再次休息了一會,又再次尋找路線
有道是“麻雀雖鞋五髒俱全”,就算是一個小小的手背,也是寬似一個世界,以那種蝸牛的速度,更是需要費好一把勁兒
也不過是片刻時間,雪里青已經失敗了無數,在不氣餒的重復中,終于,銀色的房子傾向了手指的方向
再次反需了數次,終于,移動的城堡轉到了對著相思食指的空際
而那一片,藍色的藥劑淡化,花流年雪里紅的身形再次露出,兩人無聲的坐起,臉色比第一次時略有好轉
花流年雪里紅不出聲,靜靜的等候著
慢慢的,慢慢的,雪里青操縱著的房子,走過了手背的一段距離,移到了邊緣處,只差一點,便可離開隱形鎧甲的護腕
外面,便是被銀色圈著的一片領域,因為禁忌是銀色,所以,雖然暗道內一片漆黑,而圈內雖說不如白晝,光線很柔各,將里面的一切照得真切
同時,透過銀色的光圈,可見外面的水與四方的石壁面,不過,那是指能在黑暗中行動自如的修煉者,非修煉者,什麼也看不清
雪里青見沒有阻擋,稍稍了加快了一點速度,在慢慢的一個騰移後,銀色一點輕輕一動,落天了相思的手指指甲處
柔和的銀光一亮,一時間,雪里青雪里紅花流年在瞬間眯了眯眼
“無天!”睜眼,三人同時看到了外面的情景,驚得同時變了臉色
銀光圈里,三人平脯三束烏黑的長發垂下,最長的那一束發俏在圈底逶堆成疊,余下的兩把豎直懸空
最下方的銀面紅袍者,一手抓圓形盾,一手攬抱著懷中的人,上面的兩人,一個仰著,雙手平放;一個伏著,只露出後背;三人卻如睡著了一樣,沒有任何反應
唯一能看清面孔的那人,臉色慘白,眼角與臉側有著紅色痕跡
觸目驚心
花流年雪里青雪里紅驀然大驚
重傷!
生死邊緣
瞧到那情景,三人腦子里有瞬間的空白
還好還好,還活著
只要還活著,就好
“活著就好,活著就好”花流年情不自禁的伸手撫著胸,急急的喘了口氣,總算將懸著的心放下了一半
“那是,聖者的禁忌結界”雪里紅盯著那層銀光,神色復雜
那一位,是守護麼?
他記得,第一次見面時,這人也是被銀光護著從天降下
曾經,那少年笑意盈盈,縱是惱怒時也是風華灼灼,何曾見過這般涅?那時的情形,必定是凶險萬分,才會如此
雪里紅瞧著那張失色的面孔,只覺心口一陣陣的抽痛
曾經,他們說,會護他,可是,究竟是誰護了誰?
雪里青痴痴的盯著那絕美的人,心疼的在滴血
那人,總是舍身護著身邊的人
能遇上他,是一生的榮幸
花流年斂下美目,遮住了眸子中泛起的酸澀
“這一次,我絕不會再如萬余前年一樣忍氣吞聲”良久後,雪里青雙目迸出如刀芒似的寒意︰“這一筆帳,我會慢慢的清算,若不能十倍討還,絕不罷休!”
“青弟,”花流年輕輕的一顫,定定的望著那終于要爆發的兄弟,欣慰的笑了︰“我們,忍得夠久了!”
“父親,必然會支持的”雪里紅望著自家大哥,眼中一片鼓勵︰“新舊兩筆帳同時清算罷,這一次,那人竟然已經出手,想必也做好了與我們兩家撕破臉的準備,我們也就不必留情,可以放開手腳的出擊”
“出去後,就行動”花流年點頭,又糾起眉︰“只是現在也不知道在哪,要不,還可以傳訊給我大哥,請他來護一下無天”
“年大哥,我們先等,等到弄清了位置,再請人秘密來相護”雪里紅盯著銀光之外的地方,心情有些沉重
“嗯,我們要盡快的養好傷,都別亂動,好好的呆著”雪里青將銀色小房子移動,浮到了空處團,很安靜的臥下
花流年雪里紅默默的躺下,三人再次灑出藥劑
在無聲之中,地面上的天又亮了
而地層之底,仍然如舊
在日與夜的交替中,銀色光圈在縱橫的暗通中折轉飄游,曲折的走向北方方位,其相隔很遠的地方,麒麟淚滴亦隨水而行,也傾向北方
兩兩自行,距離卻是遙不可及
花流年雪里青雪里紅使用藥劑後,便自行以修煉的方式恢復身體,每天都會空出時間,觀測有沒到地頭
雖然每次都發現換了地方,三人都沒有失望,仍然重復著
時來時往,轉眼,便過了半個月
當第十六天到來時,銀色光圈內終于有了變化
外界的時間,正是近黃昏時,銀圈內,帶著面具的紅梨落,在悄然中動了動了身子,也傳出了一氣息
那氣息,仿佛是煉閉氣功的人,終于忍耐到了極限一樣,是長長的一口呼吸,而隨著那一變化,那一雙劍眉下的眼,在長長睫毛輕顫後,悄然睜開
千雪,千雪……
只一睜眼,紅梨落瞬間神智全回,頓然又緊了緊手臂,感應到懷中與手臂彎中滿滿的沒有空虛感時,才悄然放下心
千雪,能與你同去死神門前走一遭,真好!
千雪,竟能在最後時刻趕到你身邊,真好
千雪,將來還能與你再次聯手,真好
平順下視線,望著胸前只看見了一束黑發的腦袋,紅梨落心中一片喜悅,唇角眸里,溢出劫後余生的笑意
在欣慰過後,紅梨落閉上了眼,慢慢的檢巡了一遍自己的身體,而才一檢視,他那長長的劍眉就挑了起來
如果沒有面具,必然可見,那眉,直直斜飛入發鬢間
他的傷,不說很重,也不算輕,因為曾置身于力量交峰中心,聖者的毀滅力量,沒有將其身軀給爆掉,而身體的肌能卻大大受損
不僅是骨骼有部分碎化,更還有大面積的肌肉受損僵化,經脈萎縮變細,內肺也不同程度的受的震傷
不過,這並不是最重要的,因為,聖者的身體,強韌性極好,只要假以時期,也是可以自行修復的,身體上的傷,只要過些日子,便可復原
他挑眉的是,是因為他接下來應對的事
只能如此了
紅梨落默默的沉思了一會兒,打定主意後,又舒開了眉
在放松全身,回復了一下後,輕輕的放松了手臂,身子往下移了一分,在感覺懷中抱著人並沒有跟著下沉後,才將手臂全放開,飄浮著站直
“焰,這次辛苦你了”站定後,紅梨落將金色圓盾舉到眼前看了看,像對老朋友一樣的打了個招呼
圓形金盾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是在銀光一閃後,慢慢縮鞋一直縮到了小巴掌大時才停止,隨即一個撲,直接落入他的袖子中藏了起來
“千雪,要早些醒來,你的靈兒還傷著,不可以沉睡太久,”抖了抖袖子,紅梨落側移著站立,手指輕輕的撫上了那絕色小臉,一遍遍的來回,似乎是要將那臉印到手指上去
“千雪,要早些醒來,”呢喃的細訴聲,輕輕柔柔︰“五年了,有五年沒有听到你喚我,我想你的聲音,想看你的笑臉,想你沏的茶”
五年,一晃而過
他念了五年,想了五年
當初,他不辭而別,先一步來了這里,他重返時可曾怨他拒了他?
就算怨他,他也不悔
就如,他時常在想念他的時候,一個人在心中暗念著那個名字,想著那個小小的小人,舉著雙縴手泡茶的涅,憶著那小家伙說過,會一直泡茶給他喝的承諾,雖然心中很苦,可是,他心甘情願
撫摸著那細嫩的肌膚,手指畫過那秀氣的眉,長長的睫毛,紅梨落滿心滿眼只有那個人那張臉,一時竟痴了
銀色房子內,花流年一睜眼便如往常一樣看向了外面,這一回,卻在睜眼的瞬間,一時呆了
“青弟,老ど,快看快看,那人醒來了!”頓了約有近十秒後,花流年才反應過來,一時急急的嚷了起來
同一刻,仿佛是感應了什麼,正在細語的紅梨落驀然一側頭,犀利的眼神直直的落到了小房子團的地方
嘶—
一霎時,花流年驚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可是千雪的朋友在暗處麼?
紅梨落只看了一下便斂了眼,又細細的畫著那張臉,只是,再也不呼喚那個名字,只在心中默念
“無天醒了?”雪里青雪里紅同時霍然開眼,疾速探視
“不是無天?”雪里紅失望的皺了皺眉
竟然可以那般親近
他,都沒有摸過那小臉
“那人,好似跟無天很熟”雪里青盯著那人的手,揪起了心
應該很熟,否則,又怎會趕到西海,又怎麼會一起被結界保護著
“不熟,又怎會與無天在一起”突的悸了悸心,花流年也有幾分黯然
“不管熟不熟,只要不傷害無天就好”雪里紅頓了頓,深口氣
是呢,不管如何,只要不傷害他們在意的人便好
花流年,雪里青想了想,倍覺有理,便不再吭聲
在將那張臉的線型描繪了數遍,差點兒閉著眼也能一絲不差的畫出來時,紅梨落在收回手
“千雪,要早些醒來,我的藥劑不多,你的靈兒需要你盡早給他治療”低頭,露在面具外的紅唇輕輕的落在了那隱去了的火紋圖案所在的額間,聲音輕輕,化為蚊聲,只傳在了一雙小小的玉耳邊
“ ”而在這一刻,銀色房子內的三人,瞧得真切,頓時齊齊的暗抽了一口氣
紅梨落不管有沒有人在旁觀,紅唇偏過,又輕輕的吻了吻那曾紅淚長流的眼角,緊閉的雙目,最後在兩邊的臉上與一只鼻子上烙下一唇後,才戀戀不舍的抬起頭
伸手撫了唇,那口齒間都留著淡淡的香味,紅梨落滿意的笑了
另一只手從紅袍伸出,一時間,一堆大小不一的瓶子飛出,在瞬間灑出的片水滴後又飛回
濃濃的藥劑香味,伴著騰起的彩色霧氣,將整個銀色光圈內的空間佔據,從外面看,只看見一團混亂的顏色
彩霧在持續了一些時間後消散,銀光圈中,又一片清透,只在偶間還能聞到點點藥草的香氣
紅梨落盤膝浮坐著,開始修煉
銀色光圈仍在隨波而行,接來的日子里,紅梨落每天便會灑出藥劑,也會不停的對著那合目不醒的人說話
轉眼,又過了十天
當第二十五天時,行走在暗道中的銀色光圈,與麒麟淚滴終于在無聲無息中錯開了方位,麒麟淚轉向了入大陸邊緣虛海去的西北方位,銀色光圈則轉向了西域與北大陸交界一條線上的中央方位
地面上,日落日出,轉眼,又過了七天
當那第七天的黑夜剛剛來到時,在暗道中走了一個月零二天的銀色光圈,悄然從一處暗道落到一片折射著光線的深水中,並飄飄浮浮的上升
“噗—”良久後,響起了破水之聲
“何人擅闖內院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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