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章 樂鐘 文 / 口亨
“我明白了。具體的計劃是什麼？”哈桑嘆了口氣道，看向樂鐘的時候，突然有了無限感觸。
曾經，哈桑也跟樂鐘一樣，細心分析、努力學習，為了在科研的道路上、科學的懸崖上前進攀爬，時刻不敢放松。
可是，這一切都是過眼煙雲，現在的他，只會著眼于眼前的名利，計較地位和威嚴。
他早已不是一個純粹的科研學者了。
“樂鐘，你有什麼建議？”杰德拉雖然眼角魚尾紋極多，可是一雙老眼卻是出乎意料之外的清澈，他曉有興致地望著樂鐘，嘴角輕微上揚。
沒有人知道這只老狐狸在想著什麼，可是樂鐘在聯合會議里的話語權變大，這無疑是任何人都可以預見的。
樂鐘也是驚訝無比，杰拉德可一直跟長孫鳴是死對頭，現在突然想听取他的建議，這其中的意味，可是難明得很。不過，他倒也不怯場。
“首先，抑制尸魚的數量，這是當務之急。其次，派出怪魚尸體收集隊，盡量把全部怪魚的尸體回收。最後，便是對針對怪魚和尸魚進行深切研究，尋找更好的應對之策。”樂鐘沉吟道。
“中規中舉。”杰拉德點頭道，可是嘴角的笑痕卻是突然消失了，就像一個丟失獵物的獵手，有著幾分苦澀的韻味。
“不知道杰拉德前輩什麼看法呢？”杰拉德的轉變，樂鐘自然觀察得十分仔細，只是任憑他如何絞盡腦汁，卻也想出不更好的辦法了。
“跟你的想法差不多。”杰拉德淡淡道，“不過你的傾向于泛泛而談，我的意思是，九大組織現在聚攏到同一個地方，互為攻守。派出怪魚狩獵隊，盡可能把所有的怪魚和怪魚尸體捉捕，堆積在各大戰航里。”
“這麼冒險？”樂鐘睜大眼楮道。
“對啊，老杰拉德，這樣是不是太沖動了？”哈桑皺起了眉頭，聚攏怪魚的意圖大家都很清楚，杰拉德此舉是準備把所有的尸魚直接引來，一次解決。
雖然方便快捷，可是現在的尸魚的數量是未知數，若是聚集的數量超過了九大組織的能力之外，那這就是引火**。
這瘋狂的計劃也引起了其他組織的議論，普遍不太支持。
“啪、啪、啪……”
在諸種議論紛紛的雜音里，突然一道極富節奏感的清晰敲擊聲響起。
八道愕然的視線，齊刷刷聚集在聲音起源之處，咬著嘴唇愁眉苦臉，一手撓頭，另一手卻強而有力地敲擊著桌面的樂鐘上。
樂鐘正對著杰拉德所提供的數據發呆，專注入神的樣子立刻讓眾人反應過來，樂鐘已經沉浸在數據的海洋里，進入了忘我的境界。
手指輕輕敲擊桌面，應該是平時無意識的動作，正是這不經意的舉動，讓眾人無法對他興起任何責難之心。
“每一個科研學者，都應該是絕對的瘋子。不能隨時隨地進入忘我境界的，不是一個稱職的科研學者。”
這是科研領域里偉人般的“妖孽”，長孫鳴一句至今讓所有科研學者奉若神明的至理名言，甚至在場的八大組織里，不少人把這句話當作了座右銘。
雖然在這麼重要的會議里進入忘我境界，是極不禮貌的，可是沒有人有責難之心，只有驚羨之情。
多少年了，他們不曾再進入這種境界。
“我支持杰拉德前輩的說法。”淡淡的笑容在嘴角不自覺地拉扯，樂鐘仿佛又找到了一條分析數據的道路，雖然目前這條道上依舊泥濘不堪，可是一旦變為坦途，他的科研水平必定會提升一大節。
“觸類旁通，鳴仔的思緒方式只有在他手里，才能像煙花般綻放。我必須走另一條路。”
當樂鐘從忘我境界里脫離，才發現其他八人正在目不轉盯地望著自己，他立刻瞄向了杰拉德。
“你還很嫩。”杰拉德毫不掩飾自己的輕視，可是隨即又嚴肅起來，“我期待你的成長。”
樂鐘立刻愣住了。
杰拉德居然正視他的存在，認為他有著追趕的資格了。
哈桑望著正惺惺相惜的樂鐘和杰拉德，無奈苦笑，隨即道︰“樂鐘，說說，為什麼突然支持起杰拉德來。”
“還是數據。鳴仔無數跟我重復的一句話——
數據是最不會撒謊的朋友，也是最接近真相的人。
我現在終于完全理解這句話了，大家看……”
樂鐘分別把其中的幾條數據提取出來，然後用著某些前所未見的專業公式套入，然後重復嵌套……
哈桑逐漸露出了驚訝的表情，到了最後，已經有幾分了然的樣子。
其他六大組織的代表，也是一幅恍然大悟的樣子。
“所以目前的尸魚的情況，絕對沒我們想象里惡劣。如果我們繼續分而擊之，打消耗戰的話。雖然勝率最少也有七成之多，可是消耗的時間和精力卻是不必要的。”
“趁現在尸魚尚未蓬勃發展而阻擊的話，尸魚勢必元氣大傷，數量也會維持在可控制的範圍里。更可用堆積的怪魚不斷地引誘尸魚來自投羅網，持續消耗尸魚的有生力量。”
樂鐘每說一句，杰拉德看樂鐘就越順眼，最後幾乎眼楮都眯成縫，哈哈大笑道︰“後生可畏。”
“哪里。還要跟杰拉德前輩好好學習。”樂鐘謙虛道。
不過他卻是真心想向杰拉德學習，跟長孫鳴的數據終極之路不同，杰拉德是神學和科學的完全結合。他的諸種學說，雖然長孫鳴表面不屑，可是內心也是頗為贊賞。
“既然這樣，那我們就準備吧。大家應該沒有什麼不同意見吧？”杰拉德總結道。
“沒。還會有什麼意見？”哈桑苦著臉道︰“就這樣吧。”
……
在十分鐘後，九艘外貌差異極大的戰航停泊到一起，若是這樣的陣容出現在某個國家的海域里，估計就是最高警戒狀態。
被派遣捕捉怪魚尸體的，自然就是張巫這些即將進入南極洲的高階異人，也只有實力達到四星或以上的，在遇到大量的尸魚時，才能自保之力。
這也是一次練手的機會，提前接觸到這些異變生物的特別之處，在接下來的尋寶之路也有一定的心理準備。
熟人不少，甦菲、德羅巴等，陌生的人也有，一個代表元極的四星異人，有幾分休的樣子，也是全身裹布。
代表安拉的是一個大眼少女，緋紅色的秀絲，嘴角總帶著淡淡的笑容，一雙柔媚入骨的妙目幾乎能令人沉淪。
可是相比起香香公主，她顯青澀稚嫩，完全沒有那種媚惑天成的感覺。
而八岐，本身便不是九大組織之一，自從雙子星死後，更是沒落，已經隱隱有臣服盤古，作為盤古依附的意思。
擁有三大主力的盤古，居然是出動異人最多的。教廷更是只派出了甦菲一人，共計十七人，平均下來，每個組織居然沒有出動兩人。
“你突破了？”甦菲小嘴微張，顯然對于張巫的晉升，也感到無比的震撼。
“運氣比較好。”張巫淡笑道，關于巫訣的秘密，他並不想讓別人追問下去。
“哇，大哥哥你好牛啊∼估計下次見面你就是五星了！”德羅巴眼里綻射出無比崇拜的目光。
“呵呵。”
“哦？這就是張巫大哥吧？我可是听說過很多關于你的傳說哦∼”嬌媚入骨的聲音傳來，正是那個接替香香公主位置的大眼少女。
“奴家叫穆木，以後就要拜托張巫大哥多多關照了啊∼”
張巫淡然地點頭，並沒有多余的動作。雖然穆木的言行舉止比香香公主要放浪形骸得多，可是張巫卻覺得她反而不如香香公主恐怖。
因為穆木更多的是一種姿態上的扭捏做作，而香香公主卻是由內及外的魅惑，她像是個深不可測的深潭，只要不小心陷進入，就有可能再也爬不出來。
流于表面並不可怕，最可怕的是隱藏得極為深沉的。在這點上，穆木明顯離香香公主還有一段極長的距離，張巫並不覺得一個毫不隱藏四星氣息的異人，能厲害到哪里去。
張巫的冷淡表現也令穆木興趣索然，她不咸不淡地跟張巫應酬了幾句之後，便轉移目標了。
可惜，她的功力明顯不夠渾厚，基本別人都是應酬的多，真正被她迷倒的，幾乎沒有。
在經過了神農苑一役後，九大異人組織的實力也是大為縮水。
“你們準備好了沒？”杰拉德的聲音低沉有力地響起。
每個人都點了點頭。
“這對于你們會是很好的一次歷練，先熟悉了異變後的生物，會讓你們在面對南極洲里的異生物時，有一定的經驗。雖然情形跟神農苑的相仿，不過，我想應該還是會有很大的區別的。”
“至于這次的行動，並沒有一定的規定和限制，你們可以無限接近南極洲的範圍，只要注意，不要輕易地進入迷霧。那里面有著無法理解的存在，就算是五星異人，也不一定能安全返回。”
“現在，出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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