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九章 尸魚 文 / 口亨
戰神號研究室里，樂鐘正手指紛飛，調動各著種程序分析著小魚的各種數據，血絲滿布的他沒有絲毫的疲憊，精神亢奮。
張巫、元始、谷植梁正站在一個玻璃管前，觀看著里面不斷撞擊特質玻璃的數十只小魚。
這些小魚，正是谷植梁用水草抓來的，留下這十幾只作為研究，這是樂鐘早就吩咐好。
沒有用于視物的器官，這些背生薄膜的小魚，並不是眼楮看的。被困在玻璃管里，一直瘋狂地撞擊著玻璃內壁，根據統計出來的數據，撞擊力竟然達到了三星的強度。
“這些小不點也太變態了吧。”這些小魚的拼命三郎氣勢，看得谷植梁有些感嘆。
不知疲憊、不知疼痛的瘋狂撞擊，甚至好幾只小魚的魚頭已經破了，湛青帶紅的血液彌漫到整個玻璃管，可是這些小魚依舊瘋狂地撞擊著玻璃內壁。
“這些小魚似乎是靠回聲定位來感覺萬物的，你們看，它們前面的水紋，經常有不明的波紋。”元始指著一只小魚道。
“確實是靠著聲波來感應的。”
樂鐘頭也不回道，“ 啪”的敲擊鍵盤聲響個不停，“以聲波的強度來看，它的感應範圍最少可達到二百米，這是十分變態的了。”
“這些小魚的背部薄膜類似于魚類的背鰭，但卻更加有力……”
“噫，竟然有著跟怪魚類似的因基鏈……”
“嗯？”樂鐘突然轉過頭來，急走幾步，到了一個存放著怪魚尸體的玻璃管前，調出其中的數據，霍然，他臉色大變。
“怎麼了？”張巫疑惑問道。
“這些只有手指大小的魚，竟然是……”樂鐘臉色鐵青地轉過頭來，“竟然是這些怪魚身上衍生出來的尸蟲！”
“尸蟲？”谷植梁怔道。
“對。人死了，尸體放久了，便會滋生出尸蟲，也叫蛆蟲。”樂鐘抓著亂糟糟的頭發，繼續敲打著虛擬的鍵盤，“本來因為海洋的環境，應該不會發生這種情況。可是現在，各種數據明顯指向這種結果……”
“剛才我去研究了存放得最久的一塊怪魚肉，發現雖然有特殊液體的沉浸，可是也有發生了跟這些小魚的同樣反應。怪魚肉的邊緣，也出現了無數的細小顆粒，似乎正在孵化。”
“這些小魚，其實更應該叫做尸魚或是蛆魚，因為它們誕生于死去的怪魚尸體上。所以怪魚的肉脂，對于它們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可是這尸魚不是靠著聲波去感應事物？它們怎麼分別怪魚的血肉？”張巫疑惑道。
“它們的聲波可不簡單。不單單只有撞擊返回測量障礙物的的作用，還能像特殊的電波般帶回很多信息，例如能量的細致波動、熱量的情況等等。”
“或許其他的東西分辨不出來，可是對于怪魚的信息反饋，沒有人會比他們更加熟悉，幾如生物本能了。”
“攻擊戰神號，估計也是因為聲波穿越了戰神號，探測到內部有它們最喜歡的食物，這才瘋狂起來。”
“哦？”張巫這時才發覺，玻璃管里那引起尸魚的撞擊方向，正是其他怪魚血肉存放的方向。
“可是現在玻璃管里的尸魚，好像並不畏懼我們，我記得之前好像跑了近百條尸魚。”元始問道。
“能量的肆虐，讓它們感覺到危險。至于現在，你們的能量根本沒有肆虐的跡象，而是凝聚成穩定的形態，對于尸魚來說，跟石頭沒什麼差別。”
樂鐘終于嘆了口氣，把尸魚的大部分數據分析出來，剩下的，就等機器自動計算了。
“這麼說，它們並不會無故發起攻擊了？”張巫問道。
“嗯。如果不是戰神號上有怪魚的反應，它們也不會發起攻擊。如果是普通的游輪，應該是平安無事的。”樂鐘淡笑道，“還有一個好消息，這些尸魚如果沒有進食，會在半個小時里逐漸萎頓，然後死去。”
“半個小時？看來這些尸魚的活動範圍有限。”張巫立刻反應過來，現在怪魚還不能離開煙霧籠罩的範圍，這也就間接限定了尸魚的活動範圍。
“嘟！”
“教廷請求進行聯合會議！”
甜美清脆的電子女聲響起，跟盤古的系統女聲有所區別。這也是長孫鳴的杰作，每一個不同的系統，都被他設定了不同的女聲，據說有近千種。
“教廷？他們想干什麼？”
距離李爾所說的三月之期還有一個多星期，本來約定是在幾天後召開聯合會議的，可是教廷卻突然在這個時候，提出召開建議？
“允許！”
“您已進場，請稍等……”
接收到樂鐘的指令後，屏幕里畫面變化，出現了一張大桌子，一共九張椅子，其中四張虛擬出真人，另外五個還是陰影人形。
其中一個黑影逐漸變得色彩鮮明起來，變成了樂鐘的模樣。
五秒後，其他四個黑影也變成了真人的模樣，這八個人模樣各異，膚色繁雜，來自世界各地。
“各大組織代表到齊，會議正式開始！”
“嘿，老杰拉德，你召開聯合會議準備做什麼？”
甜美清脆的電子女聲剛落，一個黑得跟木炭般的瘦弱男人立刻急道，張巫在來之前已經知道這次各大組織的代表，開口的正是部落的代表，哈桑。
“自然有事。大家最近幾天有沒有遭到攻擊？”
畫面拉近，出現一個銀發老頭的特寫，看上去歲數頗高，最少也有六十多歲。
杰拉德，被譽為自長孫鳴以下，最優秀的科研人員，是異人科學界里的絕對權威。跟長孫鳴有著極為嚴重的瑜亮情結，據說得知長孫鳴的死訊後，直接把自己扔在研究室里，關閉近一個星期。
“攻擊？你說的是尸魚？”樂鐘開口問道。
“尸魚？是不是指一些奇特的小魚？攻擊強度達到三星？”
“對對，我們也遇到那種魚了……”
“尸魚？倒是滿貼切的。你們大家看看，是不是這種生物。”
杰拉德略帶磁性的聲音響起，同時屏幕切換，出現了尸魚的剖析圖，同時在屏幕左側出現了尸魚的詳細研究數據。
“對對，就是這種魚！”
“杰拉德你果然寶刀未老，這麼快就分析出這麼詳細的數據了。”
“不過，單就為了這種魚，似乎並沒有必要召開聯合會議吧？”
樂鐘並沒有說話，他開始瘋狂地研究著那些數據，杰拉德的科研力量果然並非他能媲美，方方面面都比他想象得更多，而且其擴展數據，也極為詳細。
在長孫鳴活著的時候，他受益匪淺，自認出自鳴系思緒的他，跟杰拉德不可上下。可是現在看來，還是經驗不足。雖然杰拉德的閃光點不如他多，可是在整體分析上，他卻不如對方。
唯有博各家之長，方能在知識的海洋游得更遠，他深知這點。
“不，絕對有必要。”杰拉德道︰“因為這些尸魚，衍生的速度極快。雖然暫時被限定在南極洲海域，可是以現在的衍生速度，只需要二三天，便可達到一個極可怕的數量。”
“單體的沖擊力只有三星，可是上萬只、十萬只、甚至于百萬呢？量變引起質變，相信百萬只尸魚發起沖動，最少也是近五星強度吧？”
杰拉德頓了下，冰冷的眼神掃視其他人，“如果是五星強度，相信各組織的戰航，也無法抵擋多長時間吧。”
“百萬？真的假的。”部落代表哈桑失聲問道，不過卻迎來了杰拉德的冷視，只好訕訕笑道。
教廷杰拉德，是出了名的老學究，古板嚴肅，由他口里說出來，沒有多少人會懷疑其真實性。
他的名氣，再加上分析的數據，基本已經有九成可信。
“你有什麼想法？”部落哈桑眯著眼道。
“主動出擊。在這些尸魚未成氣候的時候，消滅大部分尸魚。”杰拉德道。
“有必要麼？這些尸魚如果沒有進食，存活時間不是只有半小時？”哈桑疑惑道︰“為了這些壽命只有半個小時的尸魚，大動干戈？”
“不，杰拉德前輩的想法，是正確的。”
這時，一個陌生的聲音響起，其他八人立刻望了過來。
盤古，樂鐘。
“哈哈，長孫鳴那屁孩不在了，怎麼出來一個更加乳臭未干的楞頭青？不是說你們盤古現在牛氣了、強悍了，就在各方面都有話語權了。”
哈桑看到是一次出席聯合會議的樂鐘，便有些不滿。以前這種聯合會議，多是科研交流，杰拉德跟長孫鳴雙日映輝，其他人基本沒有什麼發言權。
本來以為無出頭之日了，可是長孫鳴突然死了，杰拉德歲數已高，他似乎已經隱隱看到十年後，自己獨領風騷的樣子了。
除了杰拉德，其他人已不放在眼里，可是現在樂鐘突然聲援杰拉德，這不是藐視他的水平麼？
“尸魚的存活時間，正在延長。”
樂鐘的一句話，就讓哈桑閉上了嘴，因為他順著樂鐘的手指望去，看到一組數據。
上面雖然沒有標顯出尸魚的存活時間在延長，可是從其他各方面的進化數據、再加上尸魚的數據波動，只要細心分析，便會得出這駭人的消息。
“怪魚的數量，也在增加。”
听到樂鐘的二句話，哈桑的臉霍然大變。
如果說尸魚的存活時間延長，還不算太嚴重的話，怪魚數量的增加，那就是一個絕對令人恐懼的消息了。
怪魚，就是這些尸魚的移動食物，只要有怪魚作為食物，這些尸魚便不會死去。
那以尸魚的繁殖速度，百萬之數，絕不是空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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