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4章 求婚風波 文 / 凌天仗劍
穿過大廳，又走過兩弄房院，紅衣來到了一個四合院門外。她停下了腳步。
望著小四合院那黑色的木門，紅衣不知為什麼心中有一種不太好的感覺。似乎什麼她不願看到的事情要發生了。
從回來後，過天龍的舉動她也有所感覺，雖然過天龍是在背著她的情況下做的那些事情，但畢竟不可能完全瞞過她，而她卻單純的認為那是哥哥對妹妹的關心和愛護。
這兩天老當家的過山刀時不時的就在她面前提一提過天龍，語氣中似乎是希望她們能夠多親近一些。
紅衣對此十分不解︰“我們是兄妹，這還不親近嗎？”
搖了搖頭，將自己的胡思亂想趕了出去，紅衣上前抬手推開了木門，大聲喊著︰“義父，我來了！”
院子里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緊接著一個洪亮的聲音響起，語氣中似乎十分高興︰“丫頭，回來啦，剛我還說讓小龍子去找你呢，沒想你就來啦！”
小龍子就是指過天龍，而丫頭是過山刀自小就對紅衣的昵稱。
紅衣邁步走進院門。
小院里收拾得十分干淨，院中央是一棵一摟來粗的大榕樹，在榕樹下放著一張石桌和幾把石凳，一個身穿長袍的清瘦老人坐在石桌旁，頜下花白的胡須飄擺著，悠然的端著一杯清茶，身旁的石桌上還放著一個精致的紫砂茶壺和兩只茶杯。
一縷淡淡的雨前茶香從桌上飄過來，在空氣中蕩漾著，讓人一聞之下都覺得神輕氣爽。
紅衣風風火火的走到老人身邊，拎起茶壺，將桌上的一個茶杯里斟滿。然後抄了起來，往嘴里倒去。
“哎呀！”
剛一入口，那滾燙的感覺一下讓紅衣的舌頭都麻木了，她發出一聲尖叫，將喝進去的香茶全吐在了地上。
老人看到紅衣魯莽的動作，哈哈大笑，花白的胡子不停地抖動著，他抬起手指著紅衣，手指都顫抖著︰“丫頭，這麼大了還是改不了小時候的脾氣，茶那麼燙，你以為是酒啊，端起來就往里倒，哈哈哈哈！”
“可燙死我了，義父這茶有什麼好的，要是等著喝它非急死不可，還是喝酒好，那多痛快！”紅衣一邊往嘴里扇著風，一邊吐出舌頭朝老人做了個鬼臉，在外人面前她雖然是決斷果敢的大當家，但在老人面前她依然是那個長不大的小姑娘。
老人望著紅衣，眯著的眼楮里都是笑意，他是打心里喜歡這個丫頭，雖然不是親生的，但對她比親生的還要親，自小就要星星不給月亮，再加上山寨里絕大多數都是男人，結果把她慣成了現在的野小子性格。
“丫頭，茶文化是咱們華夏的國粹，起源時間眾說紛紜，莫衷一是，但大體上可謂開始于漢，而盛行于唐。唐陸羽的《茶經》中曾這樣表述“茶之為飲，發乎神農氏”意思是說茶的發源是神農，但也有不同的說法，像晉常璩《華陽國志•巴志》中“周武王伐紂，實得巴蜀之師，茶蜜皆納貢之”這一記載表明在周朝的武王伐紂時，巴國就已經以茶與其他珍貴產品納貢與周武王了。
……
茶，
香葉，嫩芽，
慕詩客，愛僧家。
碾雕白玉，羅織紅紗。
銚煎黃蕊色，碗轉曲塵花。
夜後邀陪明月，晨前命對朝霞。
洗盡古今人不倦，將至醉後豈堪夸。
道家認為︰萬物的一生一滅都遵循著“道”的循環規律。中國茶人自唐代開始就提出了“茶道”的概念。古今茶人常把溫盞、投茶、沏泡、品飲、收杯、潔具、復歸，視為是一次與大自然親近融合的歷程，是茶道精神的體現。
……”
老人還要接著說，紅衣已經跑到他身後，雙手從後邊摟著他的脖子，不住的搖晃著︰“好啦，好啦，我知道你是晚清的舉人好不好，又開始掉你那書袋子了啊，我听的頭都大了！”
過山刀無奈地嘆了口氣，過天龍為人粗魯，而這個丫頭打小一背書就睡覺，倒是對騎馬打槍興趣大得很，看來自己這一肚子的學識是沒人繼承了。
“對了，義父，你說找我有事，不知是什麼事？”紅衣想起來老人讓她過來，說是有事，于是問道。
老人手捻著胡須，沉吟半晌，抬起頭看著紅衣。
紅衣被他看的有些發毛，笑著問道︰“義父，咋啦，難道我做錯什麼了？”
“不是！”老人搖著頭，終于決定說出來︰“丫頭，你對你天龍哥感覺如何？”
紅衣笑道︰“天龍哥，他對我很好啊！”
躲在門外偷听的過天龍心中一喜，但紅衣隨後的話就像當頭澆了一瓢涼水。
“他是我的好哥哥，對我那麼關心，那麼疼我！”
過山刀心中嘆息一聲，他是過來人，從紅衣說話的神情中，他已經看出來紅衣對過天龍一點那方面的意思都沒有，。他猶豫著是不是要說出那話來。最後想到兒子那乞求的神情，心還是一軟，開口說道︰“丫頭，我準備下個月初八把你們的婚事辦了！”
什麼！
紅衣仿佛挨了當頭一棒，愣在那一動不動，原本紅撲撲的小臉瞬間變得煞白。一時間腦海里一片空白。
過天龍和她的婚事，在她十八歲那年就已經定了下來，不過那會她還沒有喜歡的人，一門心思放在打打殺殺上，對于這些毫不在意。但現在她心里已經有了人，再讓她嫁給過天龍，她是無論如何也接受不了。
紅衣緩緩抬起頭，剛要開口拒絕，但看到過山刀殷切的目光，本來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霎時就又消失了。她沒有搖頭也沒點頭，只是唔了一聲，轉身向門外走去。
過天龍從門外奔進來，一把拉住了紅衣的手，興奮的說︰“二妹，大哥以後一定會好好待你的，你放心吧！”
紅衣一把摔開過天龍的手，默默的走出門去，留下過天龍一個人傻在了那。
兩個人的情形，都被過山刀看在了眼里，他緩緩站起身，走回屋里，關上了房門。
紅衣默默的走回大廳，無力的坐在了椅子上，心里亂的很。
按理說，自己應該拒絕老當家過山刀的這個決定，自己一直拿過天龍當作哥哥看待，何況現在自己又有了喜歡的人，怎麼能和他成親呢！但看到過山刀那凝視著自己的神情，回頭一想這麼多年來老人對自己的養育之恩，她又不忍心拒絕讓老人傷心。老人只有過天龍這麼一個兒子，如果自己拒絕的話，恐怕會讓老人十分難過。
這應也不行，不應也不行，我到底該怎麼辦？
紅衣坐在椅子上，雙手用力的撕扯著自己的衣角，渾然沒發覺指甲把手掌都劃破了。
到了這會，她益發的想念秦陽，如果秦陽在這，或許她就有信心做出決定了，但現在秦陽身在他鄉，不知道今生是否還能見到呢！
“秦大哥，你在哪啊！”紅衣喃喃低語。
天漸漸黑了下來，大廳里也變得昏暗了起來，紅衣一個人呆坐在里面，一句話也沒說，有嘍?想進去點燈，結果都被罵了出來。
低頭沉思的紅衣忽然覺得肩頭被人輕輕拍了一下，她以為又是來勸她的嘍?，倏的抬頭就要罵，但卻發現是老當家過山刀。連忙站了起來，低聲喊了聲︰“義父！”
過山刀坐到椅子上，望著紅衣，見紅衣臉上一片愁雲，心里也覺得心疼。
兩個人就這樣沉默著，過山刀不說話，紅衣也低著頭不說話。
好半天，過山刀開了口︰“丫頭，我知道你心里有了人，我也不勉強你，過兩天清塘鎮的那票買賣就你去吧，你也可以順道好好想一想，等你想明白，再給我答復好麼？”
紅衣聞言心中一喜，他抬起頭，看到老人慈愛的笑容，鼻子一酸，眼淚不听話的在眼眶中打著轉。
老人呵呵笑了，抬起手給她擦去臉上的淚水︰“傻丫頭，這麼大了還哭鼻子，義父是希望你能生活得開心啊，好了，快去準備吧，明天就帶弟兄們下山！”
紅衣應了一聲，轉身向大廳外走去，忽然停下身來，回頭對過山刀說︰“義父，代我向大哥說聲對不住，是妹子讓他失望了！”
說完，紅衣轉身走了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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