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3章 黑龍寨 文 / 凌天仗劍
喜峰口的戰役進行的如火如荼的時候，與喜峰口相聚三百多公里的霧靈山卻是一片平靜。
做為燕山山脈的主峰，霧靈山的主峰高2118米。這里山巒重疊，山清水秀，恬靜瑰麗，曲流溪澗，晶瑩碧透，煙霧浩渺，吐珠濺玉，奇峰怪石，如塑似畫。置身其中，峽谷壁立，石徑縈回，溝壑幽深。素有“山下飄桃花，山上飛雪花”之稱。
位于霧靈山主峰東北部有一座綿延十幾公里的山峰，山峰的走向是從東南向西北，越來越陡峭。在最西北的位置突然高起來，原本有些狹長的山峰也變得寬了起來，向兩邊各延伸出一道山嶺。如果從遠處看上去，仿佛一條龍的頭伏在那里一樣。因為這個緣故，這道山嶺被人們稱作了黑龍嶺。
黑龍寨就建在北方三個山嶺當中那個上面，海拔大約1500多米。當中那道山嶺地勢比兩邊的要高一些，其余的兩座山峰在1000米左右。而且三面都是懸崖峭壁，只有東南的方向沿著山嶺上的一條崎嶇陡峭的山道進入寨中。
經過一年多的發展，黑龍寨從紅衣和秦陽分手時的一千多人激增到了現在的三千多人，一躍成為冀北排名第一的大綹子，尤其是當家的紅衣更是名聲鵲起，成為年輕一代的佼佼者。
時值傍晚，黑龍寨寨門守衛的嘍?已經完成了換崗，忽然，寨門里傳來一陣腳步聲。
守衛的嘍?一回頭，看到來人連忙叫道︰“大當家！”
紅衣一身火紅色的短打扮，外面罩著月白色的斗篷，從門內快步走了出來。
听到向她問好，紅衣只是隨意的應了一聲，然後向山前走去，一邊走著一邊伸出手指，放在嘴里打了個口哨。
遠處一聲清越的嘶鳴，接著傳來一陣清脆的馬蹄聲，很快一匹全身雪白的戰馬踏著輕快的步子，從樹林中跑了出來。
紅衣看到白馬，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她伸手拉住白馬的韁繩，伸手在白馬的鼻梁上撫摸著。白馬似乎十分受用，用頭輕輕的蹭著紅衣的胳膊。
“小白，咱們去看夕陽好不好！”紅衣柔聲說道。
白馬仿佛听懂了一樣，打了個響鼻，馬尾輕輕的來回甩動著。
紅衣抬起腳，踏在馬蹬，然後翻身上馬，輕輕的一抖韁繩，戰馬歡快的一仰頭，四蹄翻飛向黑龍寨右邊的山峰跑去。很快轉過山路，消失不見了。
望著紅衣遠去的背影，寨門左邊的嘍?低聲右邊的︰“大當家好像有什麼心事啊，總是悶悶不樂的！”
“是啊，是啊，從小到大，我老三從來沒見過她這麼消沉過啊！”寨門右邊看上去年紀要大很多的嘍?點著頭。
“好像是自從上次出去回來，她就現在這個樣子了，是不是出去遇到什麼麻煩了！”年幼的嘍?問道。
年紀大的嘍?向四周看了看，見沒有人，于是壓低聲音說道︰“听一起下山的弟兄說，大當家在望鄉台遇到了一個年輕人，叫什麼秦陽啊，當時大當家遇到困難還是那個秦陽給救的，據說大當家的把自己的配槍都送給那個年輕人一支。所以弟兄們私下里議論說大當家的可能是喜歡上了那個秦陽！”
“有這事，我還真不知道！”小土匪兩眼放光，嘖嘖的咂著嘴，似乎很感興趣的樣子。
老土匪咳嗽了兩聲，抱緊了漢陽造，低聲跟他說到︰“你可別到處亂說啊，不然讓二當家听到，就有你小子好受的了！”
自從回到山寨，二當家過天龍就在山寨里下了封口令，不管誰在山寨里提到秦陽，立刻都要受到嚴懲，有兩個弟兄不小心說漏了嘴，結果一人抽了一百鞭子，打的皮開肉綻。結果從那之後，山寨里再沒人敢隨便提秦陽了。
當然，這一切都是瞞著紅衣的，沒有讓她察覺。
……
紅衣縱馬奔馳著，白馬歡快的打著響鼻，不斷的在山路上跳躍著。
山路到了盡頭，一道斷崖出現來面前，在斷崖的另一邊是一個是一個足有半個足球場那麼大的孤零零的平台，兩者之間相隔足有兩丈多。
紅衣在距離山崖大概十幾米的距離停了下來，俯下身輕輕撫了撫白馬額頭的長鬃，嘴角邊露出一絲笑意。
她低聲跟戰馬說︰“小白，咱們還玩那種游戲好不好？”
白馬嘶鳴了一聲。
紅衣直起身體，望了望對面的平台，忽然一抖韁繩。
白馬突然向斷崖沖去。轉眼就到了斷崖邊。
眼看紅衣就要和白馬一起沖出懸崖，但白馬似乎早已經習慣了這種把戲，仰頭一聲長嘶，前腿抬起，後腿用力蹬地，騰空而起躍出了斷崖，在空中劃過一道白色的閃電，輕松的越過兩丈多的距離，落在了那邊的平台上，又向前跑了大概十幾米停了下來。
紅衣從馬上跳下來，松開白馬的籠頭，讓白馬自己去旁邊的草地上吃草，而她登上平台中央一塊圓桌面左右大小的青石上，席地坐了下來。
傍晚的太陽，已經沒了白天的那份火熱，似乎舍不得離去一般，一邊懶洋洋的在雲層中磨蹭著，一邊俏皮的將一抹殷紅灑向下面的群山。
山峰上淡淡的微風吹著，吹動了紅衣身後月白色的斗篷。
許久，紅衣蜷著雙腿，雙手抱著膝蓋，將自己秀美的下頜輕輕的放在膝蓋上，雙眼凝視著遠處盡染在夕陽中的群山。
山峰上十分安靜，只有戰馬走動的馬蹄聲和啃吃地上小草的沙沙聲。
紅衣臉上浮現著一種叫做幸福的神情，似乎回憶著什麼有趣的東西，偶爾嘴角還會露出一絲微笑。
微風中，烏黑油亮的長發從她頭上垂下來，在臉頰邊輕輕的拂動著。
一人一馬，就這樣在夕陽中交織成了一幅自然的畫卷。
好幾個月了，紅衣每天都會到這里來，一個人靜靜的坐在石頭上看夕陽，靜靜的想那個人。
那個有著凌厲眼神，有著出色身手的男人。
她忘不了自己靠在他背上那種安心的感覺，那寬厚的後背給了她一份安定和溫暖，那是十幾年來從來沒有人曾經給過她的。
即使是待她比親生女兒還親的老當家過山刀和疼愛自己的義兄也沒給過。
閉上眼，仿佛還能聞到秦陽身上那男人的氣息，仿佛還能看到他手持雙槍射擊的豪邁，仿佛還能看到臨別時那縱馬奔馳的矯健身影。
她知道這個男人已經走進了自己的心里。
……
二當家過天龍煩躁的在山寨里走動著，剛才他到處尋找紅衣，但始終沒找到紅衣的蹤跡，這麼多天了，每當這個時候，紅衣都會不知去向。
過天龍心里有種不好的感覺，他覺得紅衣可能將離他而去，永遠的不可能再回到他的身邊。
“都是那個該死的秦陽！”過天龍心里憤憤的想著。
自從紅衣那次被秦陽救了之後，就仿佛變了許多，原本的颯爽潑辣收斂了許多，偶爾還會一個人靜靜的發呆。過去她對于女紅什麼的一見就頭疼，而不久前過天龍竟然發現紅衣一個人在屋子里，拿著針線縫著什麼。而當他走進屋中，紅衣早已經收了起來，使他沒看清到底是什麼。
但不管怎樣，他知道紅衣正在漸漸的變化，變得漸漸遠離他，變得不可琢磨。
為了避免，夜長夢多，過天龍向自己的父親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希望能在紅衣徹底倒向別人的懷抱前，生米煮成熟飯，這樣就不會發生變化了。
過天龍正在大廳里心神不定，門外傳來嘍?的喊聲︰“大當家的回來了！”
過天龍喜出望外，連忙向門外迎去。
一團火焰一般的紅衣大步從門外走進來，因為縱馬疾馳而額頭上粘著微微的汗珠和紅撲撲的臉頰，在夕陽下更添了幾分嬌媚。
“二妹，你回來了，去哪了，把我擔心死了！”過天龍笑著接過她手里的馬鞭，隨手放在桌子上。
紅衣隨意的回答了一句，然後走到桌邊端起桌上的茶壺，直接湊到嘴邊，咕咚咕咚的灌下去半壺。
雖然紅衣的動作看上去有點粗魯，但配上她那豪爽的性格，竟然顯得那麼和諧。
過天龍都看呆了。
紅衣把茶壺放在桌上，伸手抹了抹嘴，回過身看到過天龍大張著嘴，定定的看著自己，不由有些奇怪，笑著伸手在過天龍眼前晃了晃︰“大哥，你看啥呢，沒見過妹子啊！”
過天龍醒過神來，連忙擦去嘴角邊的口水，向紅衣說道︰“咱爹找你，說有事！”
“咱爹找我，有什麼事啊？”紅衣反問著，出去之前，她才剛從過山刀那來，也沒見他說有事啊。
過天龍神秘的一笑，說道︰“妹子，你去了就知道了，是好事！”
“哦，那我過去啊！”紅衣轉身從大廳的側門向後院走去。
過天龍見紅衣走出門去，高興的雙手一拍，向門口走去，走了兩步停住了腳步，似乎想起了什麼，他轉身也向後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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