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220 吃盒飯 文 / 高玉磊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我回頭一看,這個女孩穿著黑色紗裙,藏藍色襯衣,五四青年頭,系帶黑色皮鞋,只是腿上穿著肉色絲襪,而不是白色長襪,如果她再圍一條白色圍巾,手里拿張報紙,高喊抗日口號,那麼我就穿越到上個世紀初了,她的眼光飄渺,或低頭看著自己的腳,或抬頭看著樹葉,像一只草原上發情的小鹿,她有意回避著我的目光,我頓時心血澎湃,有一種想去戰場殺敵的沖動。
“這個也收費?”我問。
“當然了。”抱孩子的女人說。
可惜了!我心想。
這時,來了兩個中年男子,大腹便便,手里都拿著一根冰糖葫蘆,抱孩子的婦女突然丟下我,急沖沖跑到人群中,她把一個背著黑包的女孩叫出來。
那個女孩走到兩個中年男子面前,用英語給他們打招呼。原來這個女孩是專門在這里做翻譯的。
“我們會說中國話。”一個中年男子說。
“那太好了,你們是哪國的?”女翻譯問。
“日本的。”中年男子說著把冰糖葫蘆塞到女翻譯的嘴里。
女翻譯也不客氣,隨即咬下來一個冰糖葫蘆。
“原來是日本貴客,你們看中哪個了?隨便挑!”女翻譯說。
兩個日本貴客指著坐在欄桿上的一個穿短裙的女孩說,“就是她。”
“還有呢?”女翻譯問。
“就是她,別的不要。”日本客人說。
“好的。”女翻譯沖那個女孩招手。女孩從欄桿上跳下來,一番歡喜的樣子。旁邊的女孩的眼神竟然都是羨慕的目光。
我愣在了,尼瑪的這是腫麼了,被日本人操,就這麼高興,這也太賤了吧。
女孩跟在兩個日本的屁股後面走了。我忽然感覺後背涼颼颼的,不由打了一個噴嚏。
我回頭發現樹下的女孩不見了,我四下看看,發現女孩跟一個老頭正在過馬路,她回頭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似乎充滿了哀怨。我操他娘的小日本,耽誤我的好事。
“先生,你選好了沒有?”抱孩子的婦女走過來問。
“那個女孩怎麼被人帶走了?”我問。
“是啊,剛才問你你不吭聲,這邊還有很多呢!你再看看。”
“這女孩多久能回來?”我問。
“今晚她不回來了,她被人包夜了。”抱孩子的婦女說。
“她明天還來嗎?”我問。
“不一定。”
“她是干什麼的?”我問。
“她是一家公司的白領,不經常來的,你再看看別的吧,我這邊還有一個十六歲的女孩。”抱孩子的婦女說。
“不看了,就看中了她一個,算了。”我說。
從這人肉市場離開,我回了父母家。爸媽都在看電視,馮彩虹在做衣服,她最近迷戀上了服裝設計。我洗了個澡,關好門,然後打開櫃子,把一摞摞的錢扔在床上,然後躺上去,我拿起一沓錢放在褲襠里,又拿著起兩沓錢堵住耳朵,又用嘴咬著一沓錢。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就用這些鈔票把我的九竅塞住?過去古人用的是玉塞,塞住口,鼻,耳、眼、肛門和生殖器九竅,這樣死體不容易腐爛。不過現在人死了就送到爐子里去燒,據說,燒人之前,要把死者的肚子刨開,這樣好燒,燒完了後,火葬場的工人撿一些大點的骨頭給家屬,而大部分的遺骸都當垃圾扔掉。
如果家里房子燒著了怎麼辦呢?我這些鈔票就成灰燼了,用這些錢買些房子什麼的才對。
我昏昏沉沉的睡去,夢到自己背著一麻袋的錢去了售房處,售房小姐居然不讓我進,我把麻袋口一拉,錢嘩嘩地流了出來,售房小姐一個個喜笑顏開,把我攙扶到沙發上,給我按摩,幫我松領帶,給我喂茶水,喂月餅,喂油條,喂鯽魚湯、喂奶,還有一個最漂亮的售房員給我端來洗腳水幫我洗腳。我簽了協議書,花了五個億人民幣買了一棟六十多層的樓房。樓房果然漂亮,有十八個電梯,為了省電,我從樓梯爬上了頂樓,我看到對面有一巨大的條幅,上面寫著︰問蒼茫大地,誰主沉浮?我忽然感覺腳下的樓房在搖晃,我發現所有的樓房都在搖晃,整棟樓在下降,我也在下降,終于我到地面了,我一看腳下,整棟樓都陷進去了。這時候來了很多領導,拿著鐵鍬掃帚,把我擠開,卡車運來了沙土,他們在我的樓面上開始植樹,植樹完了,在一棵松樹上面掛了一個牌子,上面寫著︰人民公園。矮油!我的天哪!我的五個億就沒了。
“起承!起承!”有人在外面喊,听聲音像是我媽的。
“干嘛!”我問。
“你不上班了嗎?”母親問。
“上班,這就起床。”我看著身上的鈔票說。
到了公司,進了門,就听到門市小姐齊聲喊︰“馮總好。”
我點了點頭,直接大步上了樓。
進了辦公室,泡了杯茶,然後打開電腦,上網易看了看新聞。
寧佳薇給我拿來了公司的文件以及管理條例,我翻了翻,忽然想起婦幼醫院的事來了,那孩子情況很嚴重,索性去醫院看看吧。
我打車去了醫院。進了VIP病房,看到孩子的父親正在沖奶粉。
“怎麼樣了?”我問。
“孩子在觀察室,情況有了好轉。”孩子的父親說。
“孩子不吃母乳嗎?”我問。
“母乳不多,要喂奶粉。”孩子的父親說。
我拿起那罐奶粉看了看,說,“國產奶粉?”
“是啊。”
“國產奶粉能吃?怎麼不買進口的?”我說。
“進口的太貴了,一罐要200多塊錢。”孩子的父親說。
“貴也要買,你不知道國產奶粉有毒嗎?不行,趕緊換了。”我說。
“不會都有毒吧,國家不是查過嗎,人都判刑了。”孩子的父親說。
“幼稚!你這想法簡直太幼稚了,這一批是判了,後面還是會有的。”我說。
“都判刑了?還會有人敢做?”
“你這就是農民意識,哎!你們農民不了解國情,這樣吧,進口奶粉的錢我出,我先給你買十罐。”我說。
“真不知道怎麼感謝你。”孩子的父親說。
“別客氣,看你們也不容易,我去買奶粉。”我說。
出了醫院的大門,心想多虧我過來看看,要不然那孩子的父親給重病的孩子喂國產奶粉,那還不出事?我到醫院附近的嬰幼兒專門店,買了十罐進口奶粉給他們送了過去。
回到婚紗影樓,已經中午了,肚子也餓了,公司旁邊有一個快餐店在買盒飯,干脆吃個快餐嗎,省事也省時間,吃完了直接回辦公室睡覺。
我走過去,發現公司很多員工在這里買盒飯吃,我等了一會,買了一份,正想找個地方吃,手機響了,是小兵打來的。
“起承,在忙什麼?”小兵問。
“在吃快餐。”我說。
“吃快餐?別吃了,我請你吃飯。”小兵說。
“我都買好了。”我說。
“快餐有什麼吃的,告訴我地址,我開車接你去。”小兵說。
“好吧。”
我把快餐拿到辦公室,心想當晚餐吃吧。二十分鐘左右,小兵開著一輛別克車過來。
“起承,你在這影樓干什麼?”小兵問。
“在這上班。”我說。
“真得假得?”小兵問。
“吃飯時候再聊。”我說。
上了車,小兵帶著我直接開進了政府機關大院。門口站崗的武警朝我們行了個注目禮。
“在這里吃飯?”我問。
“是啊,我平時都在這里吃飯,飯菜絕對衛生,都是農場送來的。”小兵。
“你不會是在這上班吧?”
“說不定哪天我還真在這上班呢,我認識這里的一個領導。”小兵說。
“認識領導就能跑這里吃飯?”
“那當然了。”
進了飯廳,感覺好大,有兩個籃球場那麼大,里面裝修的一點都不比五星級賓館差。
里面的飯菜很豐盛,連螃蟹都有。
小兵套出兩個飯牌給了餐廳服務人員。很快服務人員拿出托盤,把飯菜一一放上去。
托盤上,泰國香米一碗,雞湯一碗,紅燒排骨一盤,西蘭花炒肉一盤,牛肉炒辣椒一盤,清蒸魚一盤,豆漿一杯,隻果一個,紙巾和牙簽各一。
我咽了咽口水,問,“小兵,這些要多少錢啊?”
“五塊五毛錢。”小兵說。
“五塊五?不會吧。”我說。
“小聲點,起承,你怎麼給個農民似的,那麼多話干嘛。”
“不是,我是覺得這食堂不虧大了嗎?”
“虧什麼虧?國庫有的是錢,你別瞎操心了,不喜歡的話,下次不帶你來了。”小兵說。
“喜歡,喜歡,看這菜做得不錯,色香味俱全。”我說。
“都是請得大廚,你今天運氣不好,有時候還上魚翅湯呢。”小兵說。
“好,感覺到了共產主義社會了。”我說。
“別亂說,還是初級階段呢,不然,就不要錢了。”小兵說。
“那是,那是。”我說。
“這都是國家機密,你小子別到處亂說啊。”
“不會,不會。”我說。
“馬莉想讓我帶她來,我都沒帶,有好事我先想著你。”小兵說。
“謝謝了,等會你給我個賬號,我把四萬塊錢打給你。”
“起承,你是怎麼發的財?”小兵問。
“我這也是國家機密,無可奉告。”我笑著說。
“行,起承,謝謝的話我就不說了,我們以後就是親的,親兄弟了。”小兵說。
“是啊,從前你還記得嗎,我們還穿過一條褲子呢!”
“起承,你是不是喜歡我姐?”小兵問。
“喜歡啊。”
“那好,我早就看出來了,我姐也喜歡你,你干脆把我姐娶了吧,這樣你就是我姐夫了,親上加親。”小兵說。
“不是,你姐不是還惦記監獄里的男朋友嗎?”
“是啊,我就擔心啊,她這樣下去怎麼行,我就想讓你娶了她算了。”小兵說。
“她那個痴情樣,估計是很難。”我說。
“你啊,你不是很聰明的嗎,你不能主動點,把我姐先弄到床上去,這樣生米煮成熟飯了,她也就認了。”小兵說。
“這個嗎,我考慮考慮。”我說。
“還考慮個球,我姐這麼漂亮,就今天晚上吧,你去我家把事辦了吧。”
“改天吧,我看看日子,找個好日子行不行?”我說。
“行,那我就等著了,你要是敢耍我,我可跟你沒完。”小兵說。
下午回到公司,去了安總的辦公室,她還沒過來。在機關食堂吃多了,我去了洗手間,蹲了下來。有人進來,在洗著什麼東西。隔壁的門咯吱一響,有人出來。
“童哥,這兩天我不在公司,听說來了個高級領導?”一個男的問。
“是啊。”童軍說。
“人怎麼樣?”
“不怎麼樣?听說這二逼領導,家里挺窮的。”童軍說。
“是嗎?怪窮嗎?”
“天天擠公交車上班,中午還蹲在外面吃盒飯。”童軍說。
“安總這是從哪旮旯請來的窮酸農民工啊。”那個男的說。
“行了,你趕快干活去吧,今天的活不少。”童軍說。
兩個人走了。我氣的兩腿直哆嗦,差點拉褲子里,尼瑪窮酸農民工?還二逼領導?好,老子就讓你們看看什麼是窮酸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