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尾聲十三 最是風月情濃(13) 文 / 雨竹月影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我們,死了嗎?”
當他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她不知道如何回答。
沒有死啊,她是那麼愛他,可是,離婚的話出口,她又該如何收回?
顧逸昀望著她,得不到她的回答,他的心里深深嘆息一聲,再也沒有理會她,抱著女兒起身,把孩子放在一旁的嬰兒床里。
“爸爸給你講個故事,你乖乖睡覺,好嗎?”顧逸昀關了房里的燈,只打開床頭的台燈,對女兒道。
“我想看書,爸爸。”念一抱著自己的玩偶,道。
“好,爸爸給你拿一本書,咱們一起講。”顧逸昀起身,走到隔間的書架,仔細找尋著,才取了一本繪本書,他都不知道女兒有這些書的,不知道是沈迦因什麼時候買的。
這麼想著,抬腳邁進臥室的時候,他看了一眼給女兒取被子的沈迦因。
台燈的柔光,包圍著母女二人,那柔軟的睡衣包裹著她們的身體,兩個人臉上的表情,是那麼的像,顧逸昀一時之間無法邁步,只想多看看這一幕。
這就是他的家人,他等待了四十年才擁有的家庭,而這一切——
沈迦因,你真的舍得拋棄嗎?沈迦因,你,到底在想什麼?
“爸爸——”念一猛地轉頭,看見爸爸就站在臥室門口,開心地叫道。
沈迦因的視線落在他的身上。
他卻似乎根本沒有再看她,直直地朝著女兒走來,沈迦因的心,猛地痛了下,起身離開女兒的床邊。
顧逸昀很有默契地坐在她剛剛坐的位置,翻開書,調亮了燈光。
“爸爸,我給你講,好嗎?媽媽給我講過這個故事,我會講。”念一道。
顧逸昀看了一眼整理著床的沈迦因,轉頭看著女兒,翻開書。
念一指著書上的字,認真地念著“爸爸在哪兒”。
“寶寶都認識爸爸了?”顧逸昀驚道。
“媽媽給我教的啊!”念一看了爸爸一眼,開始翻書講故事。
顧逸昀摟著女兒的頭,看著女兒像模像樣的翻書,听著女兒認真地講述著書上的故事情節,他的心里,那顆緊繃的心,慢慢變得柔軟了下來,輕輕撫摸著女兒柔軟的頭發。
“爸爸,我講完了,你學會了沒有?”念一抬頭看著爸爸,神情嚴肅,儼然是一個小老師。
沈迦因听見女兒這麼說,無聲笑了,她知道這小家伙經常就是這樣的。可顧逸昀對于這種情況並不是很熟悉,這一幕倒是讓他驚呆了,卻很快就哈哈笑了起來。
“好,好,爸爸學會了,來,現在爸爸講,好不好?”顧逸昀拿過書,開始學著女兒的樣子講,卻被女兒指出他的錯誤——沒有讀封面上的書名。
顧逸昀之前壓抑的心情,被女兒這麼一折騰,瞬間消失了。
沈迦因偷偷看著他,黑暗與光亮在他的臉上折出立體的光影,越發顯得那張俊逸的臉龐更加的剛毅。
這些日子,她都沒有好好看過他,現在這樣,心里難免有點心傷。或許,自己以後再也不能這樣看著他了,再也——
濃濃的哀傷籠罩著她的心頭,原本想問他要不要留下來過夜,可是看他和女兒那麼投入,再想想自己和他現在的處境,最終還是沒有開口,就直接去了浴室給他準備洗澡水。
顧逸昀看著她一言不發走出去,心里又飄起來一團陰霾。
等沈迦因回來的時候,女兒已經睡著了。
他小心地給女兒蓋好被子,把書從女兒的床上拿開,回頭就看見了她。
調暗了床頭的燈,顧逸昀走向了她。
她向他走近兩步,想要抬手抱住他,他卻從她身邊直接走了過去,留下她空空的雙手靜靜垂在黑暗中。
而那一刻,淚水也從她的眼里滾落了下去。
可是,只是那一刻,她抬起手,轉過身看著他把書放回書架,猛地跑了過去——
他的身體,猛地震了下,他的心,卻也在狂亂的跳躍著。
她就那麼靜靜地抱著他,從他的身後抱住他,不願送開。
顧逸昀,我錯了,我不該那麼不顧後果說出那種不負責任的話,顧逸昀,我錯了!
她在心底不停地重復著,不停地說著,可是,嘴巴就是張不開。
他靜靜站著,良久,一動不動。
沈迦因啊沈迦因,你,到底怎麼回事?到底要干什麼啊?
他也好想轉身抱住她,好想——
可是,他沒有那麼做,他只是站著,站了好一會兒,抬起手,慢慢地掰開她的手指。
沈迦因怔住了。
看著他默默轉身,看著他靜靜望著她,看著他的手,輕輕貼上她的臉。
她猛地抓住他的那只手,緊緊貼著自己的臉,淚水,就順著那指縫流了下去。
下一刻,他猛地抬起她的下巴,急切的唇瓣貼上了她的。
她低吟出聲,身體好像失去的重心,唯有牢牢攀住他堅實的身軀,如同藤蔓緊緊纏繞著他。
他的吻,用力又滾燙,燙的她沒有了一絲堅持。
顧逸昀,我愛你,我愛你!
她踮起腳,努力配合著他。
也許,是因為覺得差一點,或者說馬上要失去他了,她的動作也同他的一樣激烈,當他的手扯下她身上的睡衣之時,她也扯著他皮帶。
有多愛,就有多用力。
她的身體被抵在書架之前,他幾乎是啃咬著她脖子上的肌膚,不去在意她的痛,狠狠地咬著她,她痛極了,仰起頭緊咬著唇角,滴滴的血,從齒間流了下去。
書架上的書,似乎也在晃動著,她回頭,搜尋著他的唇,卻立即被他俘獲。
他吮著她嘴角的鮮血,一下又一下,深深地放縱著,細碎的低吟,從她的口中飄出來,縈繞在他的耳邊,和他的神經糾纏在一起,軟軟的,不可分割。
有幾本書,從書架上掉了下來。
當她的後背貼在冰涼的瓷磚上,沈迦因的雙眼,才被浴室里的燈光刺到。
他注視著她那酡紅的雙頰,那迷離的眼神,撩動著他的心海掀起一波又一波澎湃的浪濤,無法平息。
浴室的燈,在她的頭頂無聲地亮著。浴缸里的水散發出的蒸汽,讓換氣扇開始響動。
她歪過頭,看著鏡子里的兩個人,看著自己那長發散亂的模樣,不禁亂了心跳。
他猛地咬了下她的耳垂,她疼得叫了一聲,眼里卻是他邪邪的笑。
似乎,他又是他,而她,也是她。
如此,還分得開嗎?他最了解她的感覺,最了解怎麼才會讓她尖叫,讓她沉醉,而她,盡管不自知,那每一個表情,卻是這世上最讓他沉迷的。
當他抱著她結束了這一切的時候,沈迦因的眼里,一片模糊。
他輕輕擁住她,低低喘息著,臉頰在她的額頭輕輕磨蹭著。
所有的愛,一如既往,沒有絲毫的減少,沒有絲毫的褪色。
他的手指,插入她的發間,輕輕梳理著,注視著那張流淚的臉龐,那讓他歡笑讓他想念讓他愛的發瘋的臉。
看了一眼浴缸里的水,他明白她這是為他準備的,親了下她的額頭,松開她,準備泡澡。
看著他離開,沈迦因忍不住低泣出聲,不停地說︰“對不起,顧逸昀,對不起——”
對不起?
他一言不發,抱起她,一步步走近水里。
她抱著他的脖子,抬頭看著他的臉。
水聲“嘩啦”響起,在浴缸里涌了出來。
他抱著她靠在自己的懷里。
“真的,決定了嗎?”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听得她心疼。
她抬頭望著他,望著他那讓她痴迷的臉龐,讓她無論生死都無法忘記的模樣,淚水淹沒了她。
“我,我該怎麼辦,顧逸昀,我,該怎麼辦?”她的嘴唇顫抖著。
“你,願意離開嗎,告訴我,你想清楚告訴我——”他擦著她的淚,“丫頭,我不會逼你,可是,我,不想分開,我不想和你分開,我——”
她的雙眼緊緊閉著,淚水卻依舊滾了出來。
“我愛你,顧逸昀,我愛你,可是,我該怎麼辦,我錯了那麼多,我該怎麼辦?我——”她低聲哭泣著,渾身的力氣快要被抽干。
浴室里,只有她的哭泣聲,她听不到他的回答,她害怕,還是害怕——
“如果,不知道該怎麼辦,那,我們就這樣繼續下去吧——”他的聲音,突然穿破了周遭的空氣直接穿進她的耳膜。
淚水,凝固在她的眼里,她的臉上。
她抬頭驚愕地盯著他。
他的表情,似乎依舊是她看不懂的,可是,有那麼一刻,她卻又看到了自己熟悉的顧逸昀。
“你,你說什麼?”她抓著他的手,啞著聲音問。
他抬起手,輕輕擦著她臉上的淚。
“既然不知道該怎麼辦,那就和過去一樣過吧,怎麼樣?”他說,表情是那麼的平靜。
可她已經提了離婚,他下午也說要把念一給他,現在,怎麼又——怎麼回事?
他說完,不再開口,只是靜靜注視著她。
她臉上的表情,在他看來,真是奇怪極了,變化那麼快,卻不知道在變什麼,只覺得她現在的心情,應該是很復雜。
“可是,可是,我,你,你,你不生氣嗎?我,我做了那麼多錯事,我還,還說離婚,我,我——”她結結巴巴,語言根本無法連貫。
他的嘴角微微咧開一下,似乎是有點無奈地笑了。
她的話,本來不知道要說什麼,現在,完全是全都吞了回去。
“那又怎樣?”他說。
那又怎樣?難道,難道不是很嚴重嗎?
“我們每個人都會犯錯,我,我下午的態度也不好,說了那些,那些我覺得我這輩子都不會說出來的話——”他說著,頓了下,雙手捧著她的臉,借著燈光看著她。
“你走了之後,我一個人想了好久,也許,是我那些話刺激到了你,讓你,讓你覺得自己犯了很大的錯。”他說著,手指輕撫著她的臉,聲音里透著滿滿的寵溺和不舍,“你這個丫頭,出了什麼問題,總是喜歡自己一個人扛著,不管能不能扛住,先把責任攬過來再說,是不是?”
沈迦因閉上眼,淚水涌了出來。
不管何時,不管她做了什麼,他總是站在那里等著她,愛著她,他——
他越是這樣,她就越覺得心里難受,覺得對不起他,覺得自己,配不起他。
她什麼都說不出來,流著淚望著他。
他輕輕擦著她的淚,嘆道︰“你說,我該拿你怎麼辦呢,嗯?動不動就說離婚,也就你這個腦子能想得到,為了那種莫須有的事離婚,你當我是什麼?你以為我們之間的感情就這麼經不起考驗嗎?”
她搖頭,一言不發,只是流淚。
“小飛,是個好孩子,他為你和念一做那麼多,不管是因何而起,可是,客觀的結果是,他幫了你,也幫了我們這個家。人的感情是不受理智控制的,如果太清楚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那就不是人了,對不對?你說你喜歡小飛,我也喜歡他,我很喜歡小飛。我理解你對他的這種感情,換做是任何人,在那樣的情況下,都會感激他喜歡他的,對不對?換做是我一樣。”他說。
“可是,我和他,那麼多的閑言閑語,你——”她的聲音顫抖著,道。
他苦笑了一下,道︰“沒辦法,誰叫我的老婆這麼,這麼惹人呢?說明我眼光好,是不是?”
她不禁抬起手捶了他一下,這個人,竟然,竟然說得出這樣的話。
他抓住她的手,道︰“而且,不要因為別人愛你喜歡你,就覺得自己多麼的罪孽深重,丫頭,在這個方面,你沒有錯,也沒有必要責怪自己。”
“可我,我真的做錯了。”她低聲道,那表情,完全是一個犯錯了等待著懲罰的孩子。
他的心里,不禁又憐又愛,卻神情嚴肅地說道︰“你是錯了,你錯在不該不顧分寸。”
她不語,只是听著。
“可是,一切都過去了,誰沒有過去呢?我和劉書雅有過過去,和徐蔓結過婚,都這個年紀了,還有什麼資格要求你的感情世界一片空白,何況,”他頓了下,手輕輕撫上她的臉,“你,和他,沒有男女之情,對不對?沈迦因?”
沈迦因望著他。
她點頭。
“我喜歡燕飛,可是,他只是朋友,是我這輩子最好的朋友,和雪兒一樣,都是我的好朋友。你說的對,我在處理這件事上,的確沒有考慮很多,沒有顧及分寸,我——”她說。
“所以,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他打斷她的話,“我們誰都不要提了,只是,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她望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