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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站 > > 快穿之夢里不知身是客

正文 第30章 姐妹雙歸燕 完 文 / 半月涼WJ

    “主子,府里又發現一名別府的探子”

    又是一波刺殺結束,影三看著影一絲毫不知道委婉,提著一只腦袋走進書房。紙終究包不住火,今晚幾十撥人夜探榮安王府,刺殺的手段層出不窮。

    書房內點著燈,季扶風坐在書桌後,神情難掩疲累。他按了按額角,“此事盡量瞞著祖父,最近他老人家身體不好”

    “是”影一得令離開書房。

    安靜的書房內,響起季扶風一貫溫潤的聲線,此時柔中含冷,“消息是你放出去的”

    “是”

    既然做了就不怕承認,姬霍的聲音一貫冷硬強勢。

    “為什麼”季扶風低下頭,聲音有氣無力。兩人同屬一體,他本以為世上最不會背叛他的人就是他。

    這件事確實是姬霍利用了他,畢竟身世是季扶風的痛處,不過,他不後悔,不知道想起什麼,姬霍的嗓音難得輕柔,“我想讓她想起我”可是這根本不可能。在選擇施展禁術的那天,大祭司就曾警告過他,他已經失去了說出身份名字的資格。

    半響,季扶風听見他說,“朕想給她應有的榮寵”

    世間最痛苦的事,莫過于我在你面前,與那人共用同一個軀體,你卻不知道我的存在,不知道我曾愛過你。既然不能知曉他的存在,那便還原曾經的帝後情深,希望她死後經過三生石,走過奈何橋,能想起曾經有個男人追隨她兩生兩世,身為帝王可以為她散盡後宮,獨寵她一人。

    人生那麼長,季扶風身在此位,若有一天前朝余孽的身份暴露,他身為皇子的身份為人所知,他愛的人首當其沖會受到傷害,與其忍受他人虎視眈眈,不如主動出擊。

    季扶風也想到自己尷尬的身份,他沒有接話,徑自拿過桌面上擱置的地圖出神,修長的手指有規律的敲擊著桌面。

    “姬霍,你說我要怎麼做”他自言自語道。

    半響,手指頓住,季扶風突然開口,“一個月後,蠻夷會進犯齊國邊境”

    “你確定?”

    見他問及,季扶風雙手捂著臉笑了,“我確定。不是,我也會把它變成事實”

    “姬霍,你要不要與我融合”季扶風忽然心血來潮問了句。

    兩人共用一個身體日久,姬霍從未想過對他出手,反而時常出手幫他,說是喜歡同一個人,但從來沒見姬霍在她面前出現過,反而一直在暗處默默守護,季扶風早有察覺姬霍可能有什麼難處。不過,姬霍是何等驕傲之人,從他第一次出現季扶風便能感受到,他從沒想過他會低頭。

    姬霍沉默了半響,終說了一句,“好,但是我有條件”

    季扶風好奇能讓姬霍屈服的條件是什麼,“待到他日,若你認族改姓為楚,我希望名為懷瑾二字”說完姬霍便沉默了。季扶風突然想起那卷史冊,姬霍的功過得失歷史上都有所記載,有姓無字,野史雜記曾寫過他的小字,懷瑾。

    榮安王府派人過來接清歡去玩,彼時清歡正盯著手里的玉佩和床上的披風猛瞧,听說季扶風要見她,忍不住在床上打了個滾。已經漿洗好的黑色滾毛披風,仿佛還殘留著那人身上的蓮花香氣,真是的,明明那人身子骨不好,听說三天兩頭離不開藥,怎麼身上沒有苦苦的藥味兒,還辣麼好聞呢。

    清歡發現她對溫柔的人最是沒有抵抗力了,這種情況有可能是缺愛或者死前沒有得過好,最近清歡發現她變得感性了許多。若是別人給她兩巴掌,她會嗷嗷著撲到別人身上去拼命,或者給個冷臉,可是若別人對她丁點兒好,她就忍不住去報答他,整顆心就像泡進了熱水里似得,自己都控制不住,好像對他好,再對他好一點兒。

    只要想想就好甦~

    听說前段時間的傻子傳言是季扶風給她闢的謠,嗚嗚,好感動,好想以身相許腫麼辦?!因為古代男女大防,兩人不能見面,每次看到什麼好東西或是得到什麼小玩意,清歡總會請人送到榮安王府,比如自己繡的帕子、香囊,雖然蠢得要死……她好像好久沒有和季扶風見過面了,嗷嗷~

    碧桃進門發現她家小姐正一點兒也不矜持地在床上打滾,手里抱著披風,臉直往上蹭,身邊冒著幸福的泡泡,神情極為…痴漢。清歡的一舉一動被房梁上的影七盡收眼底,強忍住要把這一幕畫下來去邀功的沖動,影七抖著右手十分矜持地在隨身攜帶的小冊子上寫下一句話,‘听到要去榮安王府,主母十分開心,在床上來回打滾十次’

    清歡很快被碧桃收拾妥當,打包送進了榮安王府,一路上頂著管家和奴才們的好奇目光,被帶著進了一個房間。進去的瞬間,清歡差點被牆壁上瓖嵌的鏡子閃花眼,屋里正中間放著雕花大床,目測五個人在上面滾來滾去都沒有問題。

    “喜歡嗎?以後這里就是我們的婚房,喜歡什麼你可以自己添”身後響起一個溫和寵溺的男聲,不等她答話,將人從身後抱住,腦袋溫情地靠在她的肩膀處。

    清歡一臉懵逼︰一定是我進門的方式不對。

    下意識喊道︰“扶風哥哥”

    季扶風從鏡中看到她呆呆的樣子,不禁輕笑出聲,“許久不見怎麼突然變得如此呆”

    清歡納悶,我一直都是如此呆好不好?兩人不過見了幾面,怎麼這人和她說話如此熟稔自然的樣子,好像對她很熟悉。不等她細想,季扶風再次開口問道︰“可喜歡布置的婚房?”

    原來這是婚房,豈不就是他以前的房間?清歡打量了一下牆壁上瓖嵌的大鏡子,光可鑒人,沒想到這廝表面溫溫潤潤的,內里竟有這樣的癖好,頓時滿腔的欣喜哽到了喉嚨眼。

    婚房?呵呵,清歡搓了搓雞皮疙瘩直冒的胳膊,“這鏡子是誰制得?真是獨特”

    上次長公主大壽,陸華章特意送了一面能清晰照人的鏡子做禮物,季扶風瞅見,立刻覺得這鏡子如果大些,洞房花燭夜放進臥房里當真不錯。于是陸華章就開始了被壓榨的日子,每天都要灰頭土臉地去燒制鏡子,沒日沒夜幾天終于制成了幾大塊兒,全都被季扶風搶了來。

    “是陸兄,他說等他大婚要布置成這樣”

    陸華章︰陸兄不背鍋!

    看著能清楚映照出全部神情和動作的鏡子,季扶風點了點頭,心中十分滿意,“陸兄的手藝真是不錯”

    遠在平南王府的陸華章︰阿嚏~誰想我?

    兩人貼的近,季扶風又幾乎把整個身體的重量都壓到她身上,稍稍偏偏頭,溫熱的呼吸噴灑到她的脖頸,癢癢的,清歡伸手推了推他的腦袋,沒推開。不知道為什麼,季扶風今天給她的感覺毛毛的。

    季扶風側了側頭與她臉頰相貼,看著鏡中的小姑娘道︰“悅兒長大了”她是長大了,不是那個賣傻的小姑娘了。感覺不對,清歡順著他有些灼熱的視線來到胸前,呸,這個色狼!

    收回有些露骨的視線,季扶風闔上了雙眸,在她耳邊問道︰“你會不會想我?”清歡臉頰泛紅,有些尷尬,不等她回話,季扶風身體順勢一倒,把她壓到鏡子上,低沉沙啞的尾音輕勾,“嗯?”

    身體和鏡面無縫隙的接觸,清歡不明白一貫溫和的人,怎麼突然變得強勢了,臉頰貼著冰涼的鏡面降不下不斷攀升的溫度,聲若蚊蚋,“會”

    季扶風眯眼,近在咫尺的少女被她壓在身下,雙臉緋紅,眸中含水,一副受人欺負的可憐模樣。俊朗的面容湊近,錯過少女緊抿的紅唇落到唇角,唇瓣輕碾,“叫我一聲懷瑾好不好?”

    清歡身體微顫,被人攬在懷中又動彈不得,她眸中含著怯意,紅唇輕啟,“懷瑾哥哥”季扶風從小便待她溫柔,想必這樣叫是不會錯的,果不其然听到耳邊男子的嘆息聲,輕手放開了她。

    季扶風清醒後,察覺到屬于姬霍的靈魂正在消失,一股力量隨著靈魂流入他的四肢百骸。當接受到以前姬霍從不讓他觸及的記憶死角,季扶風突然感覺心頭的情感沉甸甸的,苦悶不已。他突然想起之前和姬霍的對話,本以為姬霍只是在說笑,那人比他還強勢怎麼可能會放棄,卻沒想到他真的離開了。

    季扶風苦澀地勾了勾唇,一剎那不知道自己是姬霍還是季扶風,清歡見他臉色驟然變得煞白,身體搖搖欲墜,連忙上前扶他,“扶風哥哥,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小姑娘好像被嚇得不輕,縴長濃密的睫毛緊張的輕顫,季扶風放開竭力支撐他身體的小姑娘,伸手揉了揉她的頭,和小時候一樣,他看著四周明顯被精心布置的房間,笑容一如當初美好,“這是提前送給悅兒的及笄禮”

    清歡嘴角抽了抽,哪有及笄禮送這個的。

    一個月後,八百里急報連夜送入皇宮,北方蠻夷侵擾齊國邊境,殺燒搶掠無惡不作,今上震怒,奈何榮安王爺身體抱恙,平南王近幾年身子骨不好,朝中無良將可派。當夜,榮安王爺連夜,第二天皇上下旨命榮安世子季扶風為主帥,平南王世子陸華章為副將,帶領二十萬大軍揮軍北上,此舉令朝野震驚。

    三年後,清歡站在離城門口不遠處的酒樓上,等著那人歸來。陸華章中途還知道回來一趟和姐姐完婚,偏偏季扶風一點兒消息也沒有,每次只能從他打勝仗的消息,推測人是否安好。

    “小姐,人來了”穿著嫩綠襦裙的小丫頭指著城門口,清歡回頭,視線膠在騎在馬上一身煞氣的高大男子身上,好像時光特別優待那人,他的面容一點兒都沒有變,卻又變了,身上不見了當初溫柔似水的氣質,柔和的輪廓變得深邃,墨色的眼眸似無止盡的夜。

    這還是那個人嗎?一瞬間清歡有些恍然。

    “小姐”身邊的小丫頭推了推她,清歡抬頭,面上覆著的輕紗揚起,隨風飄飄忽忽落到大街上,那人伸手接過,唇角勾了勾,看著她的方向眉宇間盡是溫柔的笑意。

    她看見他唇瓣動了動,對她輕聲道︰“娘子,為夫回來了”

    蟠龍二十四年,皇上駕崩,傳位于一直養在宮外的七皇子楚懷瑾,改國號為楚。楚帝繼位六年,未納嬪妃一人,獨寵皇後淳于氏,兩人共孕有兩子一女,又四年後禪位于十四歲的大皇子,命宰相陸華章任輔佐大臣,而後不知所蹤。

    懷瑾。

    我曾問她為何給我取如此文縐縐的名字,她說懷瑾握瑜兮很好听,希望他長大後能像這二字一樣美好。

    ——姬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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