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7章 遠望 文 / 明小傾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那一天,他得知她差點難產而死,差點在別墅附近丟失性命,他急急忙忙的跑去醫院,甚至已經走到了她的病房門口,可是,手握著門把,卻沒有勇氣推開。
他那一刻,做任何事情都會燃起她對他的期盼。
他一直守在醫院外,直到她出院,那天她打電話給他,叫他過去拿東西,其實他們都明白,那些衣物的東西,如果真的做到無所謂,丟掉就是。
可是,她還是隱隱有所期盼,期盼再次見到他。
而他明知她的期盼卻狠不下心不去,最後看見她的雙眸那般期盼的望著自己,他的聲音哽咽,說出違心而決然的話,“小溪,安妮的孩子是我的。”
話音一落,他成功的看見她眼中對自己的期盼一點點滅了,變得黯淡無光。
他很慶幸自己那段日子並未跟她發生實質性的關系,可他還是不放心,直到她生下叮叮的時候,他特意讓醫生為她做了檢查,確定她真的沒有感染,他才放下心。
正所謂長痛不如短痛,她現在的自信和快樂更加確定了他當初的決定是正確的,只是人都是很奇怪的動物,明明寧願她恨他,可是每次看見她對他產生誤會,亦或者是恨意濃重的對視,他的心還是會很痛。
那天看見她溺水,他想救,卻害怕……
他知道,艾滋傳播的途徑並未有口沫,可他最近總是會牙齦出血,他害怕一丁點的疏忽會讓自己後悔一輩子,盡管只有極度小的傳染可能,他都不敢去嘗試……
潛意識的認為自己是個病菌,稍稍不注意便會傳染給她,所以他不敢,他不敢靠近她,不敢救她……
那種感覺,恐怕無人能體會,當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付一旬幫她做人工呼吸,當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對另外的一個男人展露笑顏,心口蔓延的疼讓他連呼吸都覺得痛。
顧銘俊垂眸,濃密的長睫遮擋了眼中的苦澀,轉身邁步離開。
***
小叮叮放學回家的時候,背著小書包,走回到門口,發現一位老爺爺站在門口,小家伙歪著腦袋看他,奶聲奶氣的問,“老爺爺,你為什麼站在我家的門口?”
沈勤海一看,便知是他的那個外孫子。
瞧這小東西長得這麼俊俏,沈勤海的心里無比雀躍,揚起笑臉,蹲下身,“你—就是叮叮吧?”
沈勤海看著眼前的小男孩那俊俏的模樣,心里歡喜的不得了,蹲下身來看著他,可是這小家伙長的模樣似乎有點眼熟。
叮叮歪著腦袋,奇怪這個老爺爺怎麼會知道自己的名字,點點頭,“我是,爺爺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沈勤喜笑顏開,摸著他的頭,“因為—因為我是你的外公。”
“外公?”
小溪好像有告訴自己有外公外婆耶,他的外公叫沈勤海,小家伙警戒的看著他,問,“你說是我外公,你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和生日嗎?”
沈勤海贊賞這孩子的機靈,樂悠悠的回答著,然後還說了好多關于沈小溪的事情,叮叮才相信他就是自己的外公,此時保姆阿姨來開門,本要急匆匆的出門到樓下去接叮叮,但一開門就看見他站在門口了。
倒是沈勤海看了眼保姆,板著臉訓到,“孩子五點放學,你不到下面去等著幼兒園的車送他回來,他還那麼小,萬一被人販子拐走了,你賠得起嗎?”
保姆阿姨被人訓,還是被陌生人訓,立即翻了個白眼給沈勤海,“多管閑事,你是哪里冒出來的老頭?”
沈勤海一听,臉色更黑了,拉著叮叮到身後,“你這是什麼態度?難道我還說錯了?另外,我告訴你,我是孩子的外公,絕對有資格說你,這可不是閑事,你要是把我的外孫弄丟了,我跟你沒完。”
人老了,性格也有點改變了,沈勤海以前絕對不會為了小事跟人發生口角,但是今天看見叮叮一個人背著書包回來,他就一肚子的火。
這小溪也是,叮叮沒人照顧,就往家里帶嘛。
他反正也閑在家里,若是有叮叮陪著,倒也不錯。
保姆一听是孩子的外公,底氣就不足了,紅著臉解釋,“我剛才耽誤了一點時間,才會去晚的,又不是天天這樣。”
沈勤海百般看不慣眼,嘆嘆氣拉著叮叮走進屋內。
他環顧四周,房子倒是不錯,簡單的兩室一廳,什麼家具都齊全,只不過這哪里有家里住的舒服?沈勤海是找宮小林才知道他們現在的住處地址,想過來看看。
此時,門口傳來開門聲。
緊接著沈小溪剛進門,一邊脫鞋,一邊笑著喊,“沈叮叮,快來看我給你買了什麼好吃的哦。”
沈叮叮蹭蹭蹭的跑出來,“小溪,外公來了耶。”
“外公?”
沈小溪一愣,隨即看見沈勤海從大廳里走出來,小溪驚訝不已,一時愣在那里,久久才叫了聲,“爸?”
沈勤海心里涌起酸澀,想到這個女兒在國外所受的苦,不禁紅了眼眶,故意粗著嗓子說,“還知道叫爸?回來這麼久了也不見你回來看看。”
小溪微笑,換上鞋走進去,“爸,我是想等過段時間……”
沈勤海嘆氣,“我知道你不想看見你妹妹,有你自己的苦衷,我不怪你。”
他看向叮叮,笑著說,“這孩子倒是長的俊俏,又機靈,是個小人精。”
听聞爸爸夸贊叮叮,小溪微微一笑,不禁揉了下沈叮叮的劉海。
這幾年沈小溪每次想起父親的時候,都會想打電話問候一下,但是每一次都是拿起電話卻按不下號碼,這樣久而久之,三年多都沒有聯系。
那晚她跟父親談了很多,才得知他們這幾年搬了家,沈母把家里的積蓄都給了安妮,買股票虧了好多錢,好在他們兩老有退休金,衣食倒是無憂。
小溪知道,過幾日便是爸爸的六十大壽,她既然在C城,就沒有理由不回去。
送沈勤海到樓下時,沈勤海看著她現在的狀態很好,不免打心眼里高興,“你真的該感謝你媽……”
“啊?”
“什麼?爸你說什麼?”
小溪疑惑的問,不免蹙起秀眉,沈勤海自知自己說漏了嘴,連忙改口,“我人老了,說句話都老是出錯,我是說你該好好的感謝下尹夫人,她對你真的很有心。”
小溪微笑,“這個我明白,在倫敦若不是她幫助我,我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麼熬過來。”
聞言,沈勤海苦澀的笑了笑,想到她們母女因為種種原因而不能相認,自己的心里也不好受。
宮小林曾經向他提過,小溪每次一講到自己的親生父母臉色就變了,甚至說︰從她們丟棄我的時候,我就沒有親生父母了。
宮小林是百般不敢告訴真相給她,害怕她會恨自己,害怕現在的溫馨相處會不復存在。
沈勤海欲言又止,想了想還是沒說,只道句,“你回去吧,我也該回去了。”
待沈勤海離開,小溪轉身正準備回去,卻突然發現遠處有一輛熟悉的車。
她知道,那是顧銘俊的車。
小溪不希望在自家樓下頻繁的看見他,便走了上去,敲著車窗,隔著車窗,她隱隱看見他趴在方向盤上,過了好久,車窗才降下,小溪看著他蒼白的臉色,心口猛地一窒。
她走上前去,敲了敲車窗。
等待須臾,車窗才降下,沈小溪本來滿腹諷刺的話在看見他蒼白的臉色時,頓時哽在心口,說不出來。
只見他臉色很差,額頭處有細小的汗珠子,眉頭緊鎖,好似很難受。
小溪收回自己的同情心,問,“你現在什麼意思?跟蹤我嗎?還是監視我?”
她已經不止一次看見他的車就停在樓下了,他這種行為不就像監視嗎?
沈小溪只要一想到自己一整天做什麼,他都會知道,心里就冒火,板起臉看他,“還是您實在太閑了?所以來這下面待著?你別以為你這樣做,我就會認為你在乎我,顧銘俊,三年前的沈小溪可能會有那種小心思,現在我只覺得困擾,你明白嗎?”
顧銘俊的胃很不舒服,耐著疼痛,推開車門站在她的面前,“我沒有別的意思。”
他也不知道自己該去哪里,每次都不自覺的把車開在這里,一停就是好幾個小時。
“我不管你有什麼樣的意思,這對我來說都無所謂,我只希望你不要再監視我的生活,你這樣做,只會讓我更加討厭你,咱們最好是做到互不干涉,我不會去干涉你的生活,也請你不要總出現在我的眼前!!”
白天是因為工作不期而遇,這她沒辦法。
可現在呢?
他是把車停在這里賞月,還是來賞人的?
沈小溪知道自己的要求有點過分,畢竟這里又不是她的地盤,她這麼要求他不準出現在自己的眼前,有點過火……
顧銘俊觸及她眼中的厭惡,苦笑,“你真的那麼不想看見我?”
“你認為我會巴望著見到你嗎?”
她冷聲反問,也很好的表露了自己的回答和態度。
顧銘俊垂眸,苦澀的回答,“不會。”
他眼中的苦澀和悲傷讓小溪的心里涌起奇怪的情愫,她不知道他為什麼要在自己面前擺這種表情,她想到當時他做的事情,以及那些傷人的話……
想到這些,她就覺得他虛偽透了,他現在有什麼好傷心的?他口口聲聲說要對安妮和那個孩子負責,她成全他,讓他去負責,也讓他徹底的滾出自己的世界……
她冷笑,“你既然知道,問這句話不是自討沒趣嗎?顧銘俊,你是不是特別喜歡在兩個女人之間來回的徘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