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6章 寸步不讓 暴烈男兒 文 / 醉枕吳鉤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蕭牆這里,剛剛借著無雙塞到他嘴里的藥物穩住了傷勢,借著新生出來的內力開始畫符。
沈墨那邊,已經開始支撐不住了。
這個漆黑的山洞口,就像是無邊的地獄,不斷的涌出僵尸,無窮無盡。
沈墨只覺得手臂又酸又重,如今他每發一拳,都必須竭盡全力!
眼前勁風呼嘯,又一只僵尸向著沈墨的胸前,狠狠抓來!
沈墨的身後,響起了小梨沉重的呼吸聲,他知道,又是一張符到了。
沈墨一咬牙,一個鐵板橋向後仰倒,讓過了僵尸抓過來的爪子。右手向後一揮,一張雷符已經遞到了他的手里!
這小子接符在手,身體像彈簧一樣彈起,伸手就把雷符貼在了空門大開的僵尸頭上!
自始至終,他的腳竟然像釘子釘在地上一樣,竟然一步未退!
就在這時。無雙正好跑過被雷符定住的僵尸,和忙著用捆尸索捆綁僵尸的程家弟子身邊。
異變陡生!
一個正在捆綁僵尸的程家子弟,忽然停下了手里的繩索,一伸手就把一具金尸頭上的雷符扯了下來!
這只金尸,頭上去了雷符,頓時恢復了行動能力。一聲怒吼,雙臂就往身邊的兩個程家子弟的胸口,狠狠插了進去!
蒲扇般的大手,如同穿透一張紙一般,瞬間穿透了兩人的胸口,直沒至肘!兩個程家黑衣人連一聲慘叫都沒發出,就死在當場!
這只金尸,隨手甩掉手臂上的死人。一回頭,就向著無雙撲了過來!
這個撕掉金尸頭上雷符的黑衣人,在雷符到手之後,連看都不看他放開的金尸。擰身後躍,發力縱躍,兩步就到了高大的圍牆邊。一縱身就向著牆外跳去!
這個黑衣人的身法輕靈、動作敏捷,在大家還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躍上了半空!
眼看著圍牆就在自己的腳下,眨眼間就要逃出樊籠,這個內奸不由得心里一陣快意!只要出了這圍牆,外面就是天高海闊,任由自己遨游!
就在這時,他就覺得自己眼前一黑,瞬間就失去了對自己身體的控制,竟然直挺挺地摔了下去!直到他的臉撞上了圍牆,他才徹底失去了意識。
那一邊,無雙放蠱將內奸擊落,手還沒來得及收回,金尸那只滿是鮮血,掛著內髒碎塊的大手已經離她近在咫尺!
在場的程家子弟都是心里一沉,這個如花似玉的姑娘,他們程家的恩人,下一秒就是血濺當場的結局!
就在金尸的手將將觸到無雙身體的時候,金尸竟然詭異的停了下來!
金尸的口中依然怒吼著,身體卻是一動不敢動!一道雷符,不知何時,出現在它的額頭上!
一只潔白的玉蝶,翩翩飛舞在無雙的頭頂!
原來,無雙剛剛連放兩蠱,一個擊中了逃跑的叛徒黑衣人,而她的本命蠱小玉,則帶著雷符飛出,直接將雷符貼在了金尸的頭上!
也就是玉蝶蠱通靈,能作出這樣的動作。一般的蠱蟲,見到雷符,先就軟了,哪里還敢帶著雷符到處飛?
無雙一擊,雙殺了內奸和金尸,但是心里卻是一陣發苦。只覺得心里一片絕望和痛楚。
因為,傳遞雷符的生命線,終于還是斷了。
沈墨那里,雷符的供應一斷,只怕立刻就是身首異處!
無雙發狠的一跺腳,又向著蕭牆所在的辦公室跑去,就是有一線希望,他們都不能放棄!
沈墨兀自一步不退。身後雷符不到,他只能以血肉之軀硬拼!
此時,他的雙手,已經被金尸鐵尸身上的反震之力,震得失去了知覺。眼看著又是一具僵尸撲來,沈墨心一橫、怒吼一聲,合身向著僵尸撞去!
此時,無雙才剛剛拿著符從屋里出來,小梨還在半路。只有孤立無援的沈墨,還有他的舍身一擊!
兩個身影,瞬間撞在一起。
面前的這只僵尸,被沈墨撞退了一步,一爪就向著沈墨抓來!
好個沈墨,眼見得僵尸的爪子抓過來,居然半步不退,依然向前!居然就這樣,直直向著僵尸撞了過去!好個暴烈的沈墨,一步不退!
就在這時,一道流光閃過。
玉蝶蠱掠過沈墨的頭頂,將一張雷符貼在了僵尸的頭上!這張雷符,赫然是叛徒從金尸頭上撕下來,抓在手里的那一張!
聰明機敏的小玉!妙到極點的一擊!
在憤怒的咆哮聲中,這只僵尸被牢牢定在洞口!
等沈墨回過頭來,大家才看見,小玉的救援,終究是晚了一步。
此時,沈墨的胸前,缺了碗大的一塊肉,被僵尸硬生生從身上抓去。
一股黑血,從這個碩大的傷口中噴涌而出!
沈墨看著身後的人群,終于緩緩向後栽倒在地上。在他的眼前,狂奔過來的小梨和無雙漸漸模糊,直至變成一片黑暗。
蕭牆從辦公室里走出來,正好看見這一幕。
程家老太太和程彥娥,接過了蕭牆遞過來的雷符,以飛一般的速度,沖進了尸窖。
里面還有更厲害的僵尸,幸好它沒有破牢而出,不然今日大家都要死在這里。
無雙正在檢視沈墨的身體,沈墨的身上,除了脫力之外,最大的危險就是胸口的外傷,還有他所中的尸毒。
無雙趕緊把雪珀冰蟾拿出來,放倒沈墨的傷口上吸毒。小梨不用別人吩咐,去車上拿烈酒過來。
幸虧沈墨這小子身體粗壯,胸肌寬厚。僵尸這一抓,雖然抓去了好大一塊肉,卻並沒傷到內髒。
用烈酒冰蟾吸了幾次後,眼見得,沈墨傷口上面的毒血,漸漸變成了鮮紅色。呼吸也開始漸漸平穩,無雙和小梨才放了一點心。
蕭牆一直在邊上看著無雙給沈墨解毒,一會工夫,程家老太太和程彥娥從尸窖里走了出來,看來已經把尸窖里的麻煩處理完了。
蕭牆站在那里看著昏迷的沈墨。並沒回頭。直到程家老太太開口說話,蕭牆冷冷的打斷了她。
“為什麼要養這些害人的東西?”
程家老太太臉上帶著歉意的表情道︰“我們程家養尸,原本不是為了害人,而是為了救人。沒想到今日傷了你的朋友……”
“我沒看見你救人,”蕭牆冷冷地說道︰“我只看見我朋友的父親……”說著一指馬蹄,“還有我師弟,都是被你家尸毒所傷。”
“今天你要是解釋不清楚,或是我師弟有個三長兩短。”蕭牆回頭用眼角掃了一眼程家老太太。
“我要你全家上下,給他一人陪葬。”
全場頓時鴉雀無聲,在場的程家人,都感覺到了蕭牆這句話里,濃厚的殺意!
蕭牆是真的怒了。這湘西趕尸,古時候送死去的人落葉歸根,原本也是無可厚非。可現而今這樣的交通條件,也用不著這樣的運輸方法。這個程家,沒來由的養這麼多僵尸干什麼?
最可氣的,養就養了,居然還制不住。弄得群尸炸營,這程家沒了辰州符,竟然對這些僵尸束手無策!
害得他們四個疲于奔命,如今差不多個個帶傷,還弄得沈墨生死難測,你說這程家,是不是罪魁禍首?
“就憑你!……”那個丑女程彥娥,見蕭牆如此的態度對她的奶奶說話,心里哪肯服氣。不由得蹦出了一句,誰料剛說了了三個字,就被程奶奶一個大耳光扇了回去!
這一耳光,用盡了全力。把個程彥娥扇得整個人都飛了出去!
程彥娥被打得口鼻躥血,等爬起來的時候,滿臉是淚,扭身就要走。
“我讓你走了嗎?”程老太太臉如寒霜,“給我跪下!”
程彥娥見奶奶盛怒,哪敢不听?當下直挺挺的跪在當地。
“你也不用如此作態,”蕭牆的語氣依然冰冷︰“要是沒有個合理的解釋,你全家上下,一個都別想活。這事可不是一個耳光就能算清的。”
“當然”程老太太說道︰
“一會兒我就把這件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你,先救人要緊。”
就在這時,地上躺著的沈墨,猛地一口黑血噴了出來!傷口上本來已經快要吸盡的毒血,居然再次轉黑!
無雙用手切著沈墨的脈搏,不斷的用冰蟾吸毒,但是這毒血流之不盡,就是吸不干淨!
“他剛才中毒之後,依然強運內力。現在尸毒已經散入經脈,深入髒腑。”無雙說著說著,就說不下去了,當她抬起頭看著蕭牆時,臉上滿是淚水縱橫!
蕭牆听得無雙此言,只覺得渾身冰冷。難道沈墨這個鐵打一般的少年,今天就要死在這里不成!
就在這時,無雙低頭不語,自顧自地從酒碗里撈出潔白的雪珀冰蟾扔到地上,抽出蕭牆腰間的玉簫,猛地向著冰蟾砸了下去!
玉簫堅若精鋼,這一蕭下去,砸得雪珀的碎片,四散紛飛!
這一下,不僅蕭牆小梨,連程家的人都大吃一驚!
這冰蟾是天成的解毒聖物,剛才的神奇功效,在場的大家都看在眼里,心里不由得艷慕不已。
可是如今,這無價之寶雪珀冰蟾,眨眼間就被無雙給毀了!
“姑娘,這樣的解毒聖物,就這樣砸碎了,豈不可惜……”程家的二孫子程彥存,在一邊心疼的說道。
“剛才沈墨站在洞口那里,”無雙一邊拿出一只塑膠手套,將除去了雪珀外殼的冰蟾裝進手套里,一邊說道︰
“他一步也沒退過!”
無雙抿住了嘴唇不再說話。擰緊了手套的口部,用玉簫狠狠地搗了下去,沒幾下,就把手套里的冰蟾搗了個稀爛!
無雙雖然沒把下面的話說完,但是大家都明白了她的意思。
當時,沈墨的身後是無雙、是小梨,是蕭牆,是程家一家,還有周圍百里之內的百姓!
沈墨只要是退一步,他自己就能逃得性命。可是他身後的這些人,說不得,都要死個精光!
要救這樣的人,還心疼什麼解毒至寶?什麼苗疆聖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