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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20【大魔王】 文 / 顏色媚君王2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孤獨是有癮的。

    不知從何時起,識破了影視劇、歌曲和課文不遺余力塑造的和諧社會,看透了平等、自由和友愛的真相。

    終于承認,陽光之外,全是陰影。

    陽光是生命,陰影是凋亡,人總會活下去。

    不再自私的時候,才發現陰影中,總有一個地方,必須獨自去開拓。

    前行的路上,和記不清音容的人路線交錯。

    一見如故有之,惺惺相惜有之,患難與共有之。

    路線延伸,分道揚鑣。

    多想轉頭對她說︰“哎,一起走吧。”

    ……

    這是個很奇怪的小女孩,小臉紅撲撲的,卻毫無生氣,只比剛從墳里爬出來的人多出微弱平靜的呼吸。

    她安靜得和偶爾拂來的微風一樣,和撒下細碎陽光的元寶楓樹一樣。像一副風景壁紙。

    葉彩沉浸在這幅壁紙中創作,環境賦予她奇特的專注,效率極高。

    寫到主人公遭眾首座嫌棄,葉彩寒霜蒙面;寫到贏得師兄師姐的歡喜和愛護,葉彩喜逐顏開。

    未曾遺漏任何一個微妙的情緒變化,這都落在了小女孩眼中。

    葉彩蹙眉的時候,她緊張;葉彩歡笑的時候,她愉怡。

    葉彩有多投入到的創作中,她便有多投入到對葉彩的觀察中。

    她卑怯的賦予葉彩視如己出般的關注,可她倆年紀一般大。

    可能浮動于孩子們天性的陽光,已經無法讓她再感到溫暖,葉彩的沉靜、細膩像一口幽谷,呼喚著快要消亡的信仰,將她吸引過來。

    沐浴著幽谷所溢散的光華,她的靈魂似乎得到了撫慰。

    未經過允許,就享受溫暖,她是偷盜者,卑怯的小偷。

    哪敢驚動幽谷的主人。

    葉彩撐著懶腰站起來,她低下頭、看著另一側。

    將本子筆粗放的揣進連衣裙的肚子兜里,葉彩說︰“你叫什麼名字啊?”

    張了張嘴,她說︰“……陶桃。”

    “陶桃?這名字好听。”

    葉彩嘿嘿笑著,注視低著頭的陶桃那頭齊耳短發。想問的有很多,全都心照不宣,如要揭開傷疤,就得敷上新藥,否則只是單純的施虐。

    自己都是滿目瘡痍,最好別再招惹是非。

    離開樹蔭下、走出一段距離,陶桃喊︰“你、你叫什麼啊?”

    葉彩回轉過身,明朗笑著,眼珠子轉了轉,“大魔王。記住了啊。”

    “……大……魔……王?”陶桃腦門上接連冒出一個個問號。

    ……

    ……

    體育課後的下午最後一節課,是科學課。

    對于小學科學老師,葉彩有著揮之不去的印象。

    科學老師和小楊老師一樣也是寄宿在學校的,個頭比較矮小,形色像掛在走廊牆上的歐洲偉人似的,亮錚錚的地中海的周圍生長著特別茂盛的天然卷,圓框眼鏡襯托得雙眼更加深陷在眼窩里。說話的語氣像憤怒的鴨子一樣尖利又怪異,懲罰學生的手段也很特殊,手上有鑷子的時候會用鑷子擰小朋友的耳垂,自己還齜牙咧嘴的,像是在歇斯底里的施暴。

    實際上一點都不疼。女孩子還好,只會嘻嘻傻笑;膽兒大的男子們則會無情的揭露他拙劣的表演,輕蔑的吐槽他的幼稚和滑稽,以顯示自己是多麼的明察秋毫。

    總之這個科學老師是個很神經質的中年男人。

    科學課大致是各科中最生動有趣、最易理解的科目,何況各年級的代課老師都是這個愛作怪、攪和氣氛的怪咖,金獅嶺小學小朋友們的科學成績普遍在八十分以上的水平高度。

    對于心里裝著大人的葉彩,要是在課上听不懂、考試拿不到滿分,那可就貽笑大方了。

    實際上,草草看完課本上的內容,四年級上學期的所有知識點就已經全部攻克了。這種難度,大概是半顆星的自動掃蕩級別,數學課也是一樣。

    這節課要講的內容,葉彩也可以上台來講。

    再听一遍這些淺顯的內容,還要看科學老師作怪逗樂,簡直比反復听《法海你懂不愛》還要折磨人。

    葉彩一邊假裝做筆記,一邊繼續寫她的《誅仙》。

    在講台下第一排搞這種小動作,就像在大馬路邊撒尿,風險極高。所幸科學老師的目光覆蓋範圍一直很散,要多方取悅三個組的小朋友。假裝得自然一點,被注意到的幾率還是很低的。

    但在這種注意力無法完全投入的狀態中,寫出來的文字就很散亂、很跳躍。前後邏輯不通,事物發展線索顛倒,導致下課後再認真一讀,狗屁不通。

    小學生大軍敲打碗筷,聲勢浩蕩的殺向食堂,唯獨落下她這個郁悶的小丫頭。

    將剛才在科學課上寫下的情節內容一行行劃掉,越劃越粗暴,最後劃破了紙張。

    呆毛沮喪的耷拉下來。

    這個在縴薄的紙張上寫滿了用首字母和擬聲詞所記錄的未來信息的線索、《誅仙》的情節梗概和正文的劣質草稿本,已經皺巴巴的了。

    隨便一個人看到,都會以為本子里是幼稚的涂鴉,哪像大文豪的記事本。

    呆毛更沮喪的趴了下來。

    從肚子兜里掏出那張陳舊的“2元”面額的軟妹幣,看著軟妹幣上那倆臉色發青的大媽,心情復雜。

    得買個好點的本子了。萬事開頭,不管怎樣,派頭要酷。

    木有錢。在這年,好點的、厚點的記事本大概五毛一個,但是家里負債累累,哪怕只花出一分,都像是在踢踹沉甸甸肩頭下顫抖的腿彎。

    買肯定是要買的。

    有些錢必須得花。

    嬌嬌的習題冊也得賠給她一本,大概十塊,到時候還是得找小楊老師拿。

    好丟人。

    “咕……”

    拎著碗筷,沒精打采的去往食堂。

    端著盛了快冷了的飯菜的碗,到那棵圓柏樹下踢塊磚頭坐下,整理好裙擺,進食。

    一雙破舊的球鞋挪動來一塊紅磚,陶桃很自然的坐在圓柏樹下,坐在葉彩身旁,安靜地往嘴里扒拉碗里已經吃了一小半的飯菜,就像這也是她的常用地點似的。

    葉彩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也沒挪動距離,面無表情的進食。

    陶桃像她一樣也是面無表情。

    在鬧哄哄的小朋友食堂外,她倆坐在空地邊緣的圓柏樹下,沐浴晚霞,一言不發,以同一頻率和節奏挖一口飯菜、塞進嘴里、慢慢地咀嚼,相伴無言。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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