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04章 文 / 輕攏慢捻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其實吧,當時在下正跟隨王巍到了驛館,雖未進屋中,卻在外面听得一清二楚,姜醫女說此話時,真是氣勢萬鈞,半分不輸男兒。”江湛竟笑得很開心。
姜灼卻突然正色道︰“江先生博聞強記,能記住小女所說,為何心中卻不想想此話深意。”
江湛不免長嘆一聲︰“在下誤投了王巍,待到醒悟之時,已經下不了賊船,如今就縛,反倒是得了解脫,說來還要謝各位,在下這幾日終得睡了了覺,如今自知命不久矣,若得轉世投胎,十八年後,當要做真正大靖兒郎,上陣殺了那匈奴。”
“十八年後,那匈奴怕是早就夾著尾巴逃了,還敢再來胡亂咬人?”無涯先生在旁邊接了一句。
“悔呀,悔之晚矣!”江湛一甩袖站起身來。
“江先生,可是真悔?”姜灼忽然問道。
“此話何意?”江湛笑起來︰“莫非你一個醫女,竟是能保在下不死?”
姜灼搖頭︰“江先生所為,已然觸犯大靖法度,其罪不可恕,無人能饒你一死,只是有一事,可否請江先生坦白回答?”
“哦,請講?”江湛很有興趣地瞧著姜灼。
“那魏 瑤後來下落……你可知曉?”姜灼直直地望著江湛,她並非關心魏 瑤生死,只是那長安城中,還有一家人,此時正牽掛著這個叫人恨得要死,又不舍拋棄的女子。
江湛撫了撫額頭,笑道︰“雖然說出來又是加罪一等,不過誰教在下難得敬佩一位女子呢,這便實言相告,此人……我是說魏 瑤已然被送回匈奴,她殺的可是匈奴王叔,單于怎容得了她潛逃,不過此時應當還活著,耶律拓留著她,或是別有他用。”
姜灼長吁一口氣,沖著江湛拱拱手︰“雖不齒江先生賣國求榮,不過今次肯坦言想告,小女也是感激。”
倒是江湛頗覺好奇︰“那魏 瑤當初差點害你遠走匈奴,死于異鄉,你倒這般好心,恩將仇報,就沒想過,王瑜芙同魏 瑤這般恨你,但落到她們手中,你當是死無全尸?”
未待姜灼回應,倒是無涯先生一驚︰“你是說王瑜芙竟是想害姜灼?”
江湛一笑︰“拙荊偷偷告訴過在下,讓魏 瑤帶走姜醫女的主意可是王女郎所出,倒不知她何以這般厭惡姜醫女,她們當時定下的計策,一到匈奴,便想法子弄死姜醫女,而且還要她死得難看,不過吧,卻被烏黎給壞了事。”
無涯先生不免問道︰“烏黎為何要幫姜灼?”
“烏黎當不是故意幫姜醫女,反而更像是在防她,至于原因,”江湛一擺手︰“日後你們若能見到烏黎,當面問他便是,這人心思深沉,平常人猜不透。”
劉都統等人很快押著江湛同姚玲兒而去,因著還有後頭抓來的細作要審,無涯先生自還得多留幾日,而姜灼與姜昕便決定,趕緊要回長安城了。
只這回長安城之事總是不順,這日一早,眾人還未及上路,天上竟又下一場桃花雪,無涯先生自是攔住一行人,只說雪停之後再走不遲。
姜昕無事,便隨著無涯先生去審問細作,姜灼則取了隨身帶著一本醫冊,邊瞧著外頭雪勢,邊看上幾眼。
沒一會功夫,姜昕走了回來,沖著姜灼道︰“阿姐,可又有趣事了!”
“何事?”姜灼愣了一下,問道。
“方才無涯先生正審一個細作,听那人之言,果然北疆各州郡都潛了匈奴的人,別的且不說,唯有一樁,真是好笑的。”
姜灼不耐煩姜昕賣關子,催道︰“你且快說!”
“听得說,那位借咱們糧草的隴西王身邊,也有一位細作,還做了他侍妾。”
姜昕說得有趣,姜灼卻覺著心驚,不由站起身來,搓著手在屋中走來走去。
隴西王府中居然有匈奴細作,姜灼覺得根本無法想象,還有隴西王到底知不知道。
“可知那人姓名?”姜灼問了句。
“好像是叫什麼珠的?”姜昕不慣記人名字,只覺得模模糊糊是如此。
姜灼突然走到屋外,看了看雪勢似乎小了些,隨即轉身對姜昕道︰“叫上你的人,咱們現在便去隴西。”說著出屋門,向無涯先生辭行。
“去隴西做什麼?”姜昕跟在後頭,詫異地問姜灼。
無涯先生屋中,姜灼也听到了同樣的問題。
姜灼想了想,回道︰“如此也不瞞先生,姜灼與隴西王算得上朋友,這一回隴西王肯借糧草,想來了是瞧在了朋友一場份上,不過當時他行事頗有蹊蹺,竟像是怕被什麼人知道,小女一直不解,方才听到姜昕提到,隴西王身邊有細作,小女便有些明白,想來隴西王已然明白,身邊有匈奴人,所以才有所避忌,不想招來是非,小女此去,只為提醒于他,趕緊將細作除去。”
“朋友?”無涯先生有些吃驚︰“竟未听你提到這事。”
此時姜灼也不及解釋,只想盡快給隴西王通風報信,這一回多虧他借糧,且是慷慨解囊,說不得姜灼欠下一份大人情,這會子既知他有風險,姜灼不能不出手相救,就算為了寶兒考慮,也不能瞧著她那爹出了岔子。
“如此你便去吧!”無涯先生終是沒有攔她,不免又囑咐道︰“去了隴西報過信,你們趕緊回去,莫要再耽擱太久,這北疆不比長安城,說不得還有人躲在背後。”
“小女遵命!”姜灼應下,便同姜昕等人出了城守衙門,便要上馬而去。
倒是姜昕卻還在嘀咕︰“阿姐何時認得的隴西王,那人可是陰險得很,當日吃了熊心豹膽,還想跟聖上爭個短長,甚而在先帝面前讒言,讓聖上吃了大虧。”
“隴西王還真是個陰險的,不過,此人也未必沒有一點好處,便比如這一次,若沒有他出手下,解不了徐家軍之困,只是身為皇子,他總有些自己不得已的地方,瞧人,多瞧些好處吧!”姜灼嘆了口氣,心中覺得這個忙她若不幫,還真愧對了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