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64章 文 / 輕攏慢捻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倒是今日巧了,沒一會,王帛帶著英娘過來串門,因著王帛同趙捕頭也有交情,這一下倒是更有話說了,而這話,自是離不開那北疆戰事。
“王大人,徐國公那邊可還順利?”姜灼不由問道,說來徐國公年紀擱在那兒,做大夫的,總比人擔心得多些。
王帛這會子眼楮一亮︰“聖上對匈奴早做了提防,徐國公領麾下精兵五萬出征,自是有了萬全的周應,不是我夸海口,如今就等著大軍凱旋。”
“不是說王兄要做糧草官嗎?怎得最後未得成行?”趙捕頭在一旁笑問。
“自是我那位上司瞧我是個人才,舍不得我走,”王帛呵呵一樂,看了看英娘,隨後卻道︰“無妨,待有一日,我總得上上場,殺幾個匈奴去,也算不枉做一世男兒。”
英娘哼了一聲︰“就你這身肥膘,走幾步都帶喘,可舉得動刀?”
王帛瞪了英娘一眼︰“昨日我還去城外軍營,跟著姜昕打馬跑了幾圈,比小伙子也不差些。”
“如今到了新年,姜小郎也不知能不能回來?”譚嬤嬤不免道。
王帛笑答︰“雖如今是年節,可城外軍營卻顧不上,都在加緊練兵呢,兒郎們都立了誓,厲兵秣馬,枕戈待旦,只為有朝一日要與匈奴沙場相見,對了,姜校尉還讓我給姜女郎帶個信兒,說是他日立下軍功,再來見女郎。”
姜灼一時失笑,姜昕這孩子話說得竟是一根筋,若不得立功,難道還從此不見自個兒阿姐了?
趙捕頭倒听出了端倪︰“莫非聖上還要派兵馬前往?”
王帛道︰“聖上這一回已然下了決心,定要讓匈奴知道大靖的厲害,教他們從此一听大靖軍隊,便聞風喪膽,不敢來犯,如今魏將軍帶著人馬加緊操練,你們且瞧著吧,這後頭有得打了。”
“那位魏公主惹出這麼大的禍,聖上竟還放心魏將軍?”英娘在一旁笑問。
王帛搖頭︰“你們便就是婦人之見,聖上向來賞罰分明,魏 瑤是魏 瑤,魏將軍乃魏將軍,一龍還生九子呢,如何混為一談,再說當年魏將軍與聖上一起出生入死,這份信任,誰人都詆毀不得,叫我說,論起忠心,誰都比不上魏將軍!”
姜灼深以為是,她見識過諸葛曜同魏長歡那份友情,且二人自小便一起上了鐐場,就算如今有了君臣之分,只彼此間在血雨腥風中磨練出的情誼,卻不會輕易被地被動搖。
趙捕頭這時看看左右,道︰“可惜鄭柯不在,他可早說過,若得機會,也想上陣殺敵。”
王帛一拍大腿,也顯得有幾分激昂︰“身為男兒,能披掛上陣,為國殺敵,才是最痛快,鄭柯要是去,我也跟著。”
英娘這時扯了扯王帛,喝斥道︰“你這點本事,就是去送死,我說小聲些,別鬧醒人家孩子了。”
眾人一轉眼間,原本是寶兒已然縮在阿青懷中,呼呼地睡著了。
男人們相遇,沒有好酒便覺沒什麼意趣,只不巧鄭柯這幾日不在,鄭家藥鋪自是無人招呼他們,少不得王帛同趙捕頭一商量,兩人就此告辭,勾肩搭背地,一起到對面悅來客棧飲酒去了。
一時天色也深了,阿青瞧著寶兒正睡得香甜,也不舍把她叫醒,讓譚嬤嬤取來被子,由著寶兒睡到了自己懷里。
英娘見一屋子都算得自己人,眼楮眨了眨,靠到姜灼旁邊,笑著問道︰“今兒一早我去瞧秦老夫人,听得她的說法,你竟是婉拒了秦太醫?”
阿青抬頭問道︰“拒了什麼呀?”
英娘呵呵一笑︰“秦太醫想向各位女郎提親,不過啊,女郎顯是沒瞧上他。”
“英娘,不是這麼說的。”姜灼忙解釋︰“我一直只當秦太醫是好友。”
“秦太醫竟是鐘情我家女郎。”阿青卻是頓時一驚,未想話一出口,寶兒便哼了一聲,想來是吵到了她,阿青只得趕緊低頭拍了拍孩子。
“算了,這便有緣無份,倒是勉強不得。”譚嬤嬤擺了擺手,幫姜灼解了圍。
英娘捂嘴又笑道︰“說來秦太醫這人還真是個厚道的,竟然跟秦老夫人說,婚姻之事勉強不得,他並不在意,不過秦老夫人可急壞了,好不容易有個能入秦太醫眼的,卻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姜灼思忖片刻道︰“秦太醫人品忠厚,我當日拒了他時,他也不與我計較,照舊有說有笑,可見是位心胸豁達的,如此男兒,自是配得上好女子,據我所知,太醫院便有一位醫女,竟是傾心于他的,說不得,秦太醫的姻緣竟在此呢!”
“哦?還有這事?”英娘一時來了勁頭︰“你且說說哪一位,說不得回頭教秦老夫人去相看一番,若能成事可不好極,要知道,老人家如今就盼著秦太醫成家立業了。”
心中覺得房醫女論起品貌,與秦宴倒也般配,姜灼也未多想,便道︰“那位醫女姓房,家中也是在長安城開藥鋪,一直在宮中當差,歲數當是與秦太醫差不多。”
英娘听得直拍手︰“我明日一早便去報信,正好听秦老夫人說,原本秦太醫今日當要休沐,正逢聖上在宮中設宴,所以他明日才得回府,到時候讓秦老夫人問問他,心里到底是如何想的。”
這一下英娘興致頗高,竟拉著姜灼問東問西,只為知道房醫女的脾氣秉性,也好明日說與秦老夫人听。
此時譚嬤嬤已然同阿青兩個抱著寶兒回了後院,而姜灼則與英娘一路說笑著,將她送出了藥鋪。
站在藥鋪門外,姜灼目送著英娘笑呵呵地走下台階,又回身同自己招招手,才走進對面依舊燈火通明的悅來客棧。
因還在新年,千禧街這一路盡是紅燈高懸,遠望過去,如點點星河,竟是瞧不到邊界,雖夜來清冷,不過時遠時近能听到竹片燒著後的“ 啪”作響聲,倒是一片年節的味道。
有風輕輕地吹過來,姜灼不由緊了緊身上的繒衣,剛才出來之時,她一時忘了穿上斗篷,這會子便覺出了涼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