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63章 文 / 輕攏慢捻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姜灼半開玩笑地道︰“少夫人想來不知,小女這段時日惹下了官司,如今被譴出宮已有多時,這會子倒是又做起了鄭家藥鋪的東家。”
魏少夫人不免吃了一驚︰“什麼官司?如何我竟是不知的?”
“也不是什麼大事,且如今我反而得空出宮來歇歇。”姜灼全當是個閑話,將自己遇到的那些麻煩統統說了出來。
“都這些日子了,你怎得不來跟我說?”魏少夫人少不得埋怨道︰“我鎮日守在府中,若沒人來講,哪知外頭鬧成了何樣,咱們這些年的交情,便是我未必幫得上忙,听你訴訴苦也是好的。”
姜灼謝道︰“多謝少夫人這份心意,不過一樁小事而已,倒不想驚動太大。”
“說來也古怪,竟是連我夫君也不知此事,”魏少夫人不免有些迷惑,隨即似乎又想明白了︰“他一直在軍營忙,前兩日才得回來,說是被聖上訓斥了,想來他也沒別的心思了。”
“听少夫人方才說,魏將軍還在軍營?”姜灼隨口問道。
“他這一回未得出戰,眼瞧著徐國公帶兵走了,心中難免憤懣,定是在軍營生悶氣唄,”魏少夫人苦笑︰“他雖只字未提,不過畢竟是夫妻,我怎得不明白夫君心思,還不是盼著能到北疆上陣殺敵,或是心下,依舊想救他那只會惹禍的妹子。”
一時之間,二人竟互相瞧著,長嘆了一聲。
轉眼之間,新年終是到了,便是北疆的仗打得再厲害,這年節還是要過的。
這日,帶著寶兒一塊在門上掛了桃符,又瞧著幾個小伙計在外頭“ 啪啪”燒著竹片,才算是走完了過年的規矩,姜灼同寶兒兩個手拉手回了花廳。
因是過年,凡是有家有室的,皆各自回鄉團聚,便是鄭柯也走了,一時鄭家藥鋪顯得冷清許多,除了姜灼同譚嬤嬤帶著寶兒,也只有幾位留下來守鋪子的小伙計,再有,便是傷勢已然好了不少的鄭 和他的老妻。
此時花廳之中業已擺上了香案,少不得也供起了牌位。
寶兒在香案前看了許久,不免有些不解,指著上面擺著的三個牌位,回頭看著姜灼道︰“師父,這里有師公的牌位,阿兄爹娘的牌位,只這一個沒有名沒姓的,是哪兒來的?”
姜灼恭恭敬敬地上著香燭,回道︰“自然是我的爹娘。”
“那怎得沒有名姓呢?”寶兒不解。
姜灼沉吟許久,卻只含糊地道︰“現在阿姐亦不知,或許,終有一日……會的。”
譚嬤嬤這時上前,拉了寶兒︰“你這孩子,成天一口一個‘師父’倒是叫得歡實,不如趁著今日請出了醫聖的牌位,便給你師父磕個頭,就算是正式認下了,如何?”
“自是好極了。”寶兒開心地笑起來。
“本是說的玩話,怎地當真了?”姜灼好笑地道。
譚嬤嬤笑道︰“我們寶兒可當真呢!”
“今日我們夫妻二人在這兒,便給寶兒做個見證,瞧著鄭公竟也添了徒孫。”鄭 在一旁呵呵笑道。
寶兒卻俏皮起來,歪著頭問︰“鄭阿公不是聾了嗎,怎听得見咱們在說什麼?”
姜灼好笑地戳戳寶兒︰“你這可是在笑話鄭阿公呢,醫者仁心,你這一處便做得不對,阿姐如何收你?”
“寶兒知錯了。”寶兒立時乖巧地道,又跑到鄭 跟前,規規矩矩地福了福身︰“鄭阿公,寶兒失禮,請您莫怪。”
鄭 卻不在意,回道︰“前日寶兒在後花園背藥訣,我可听得真真的,你這是還當我聾呢?”
“是啊,”鄭 老妻一臉的感激︰“多虧姜女郎妙手回春,我家老頭子如今已然沒了大礙,一早我們還在商量,明日便回鄭府去。”
“管家年事已高,身子才剛好些,倒不急著回去,若是不放心,三五日回去看一看便是。”姜灼不免要勸。
鄭 卻擺手道︰“這屋宅必是有人守著才有活氣,否則就白白荒蕪了,再說了,咱們問心無愧,這房契上如今已是女郎的名字,總歸是女郎的宅院,咱們得幫您守好著。”
“倒讓管家費心了,不過你們再住些時日,總得這大年過完。”見鄭 堅持,姜灼又挽留了一番,只能隨他去了。
後頭鄭 倒是應下了,不一時酒菜上桌,寶兒真就規規矩矩地磕頭認了師父,花廳里免不得喜氣洋洋,也是一番熱鬧。
到了初二,阿青便過來了,連帶趙捕頭也一起,算是回了娘家,姜灼親自領著譚嬤嬤同寶兒迎到了外頭。
新婦回門自要拜見長輩,將人迎進花廳,也不管譚嬤嬤再三推辭,姜灼拉了她坐到上座,讓譚嬤嬤受過阿青的禮,算是全了禮,這才賓主落了座,一塊坐下敘談。
既然瞧見官府的人了,譚嬤嬤少不得問︰“趙捕頭,咱們鄭府那事,府尹大人可說了,何是能有定斷?總這麼拖著,叫人著實不妥貼。”
趙捕頭不免搖頭︰“說來趙三至今不得歸案,一時沒有明證,這孰是孰非,倒不好說,不僅你們這邊著急,那個鹽商也三天兩人叫人來問,他竟是不肯罷休,府尹大人也是頭疼得很。”
譚嬤嬤不免感嘆︰“府尹大人一日不給個說法,我們女郎便一日進不了宮繼續做她的太醫,要我說,那鹽商拿不著證據,可不就是誣告,我家女郎素日名聲清白,滿長安城誰不敬重,如今卻要遭人污蔑,實在叫人不服。”
“嬤嬤,家有家規,國有國法,”姜灼在一旁勸道︰“府尹大人也是依法度而行,咱們候著便是,既是問心無愧,總會有水落石出之日。”
趙捕頭忙附和︰“府尹大人也知道姜太醫無辜,且傅大人也提點過,不過,這後頭稍有些難辦,前日我才听說,此案竟是有人在後頭盯著,便是府尹大人有意網開一面,竟也是不得。”
姜灼心下一動,疑惑自己不過一個小小太醫,家中也只是屋宅糾紛,到底是誰盯著,不過見趙捕頭並無意往下說,她也只能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