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55章 文 / 輕攏慢捻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姜灼听得頗有幾分向往,尤其是許良人對自己阿娘贊不絕口之時,她更有幾分與有榮焉之感,忍不住又向許良人打听道︰“娘娘可還記得我阿娘當年模樣?長得美嗎,性情又是如何?”
許良人仔細端詳了姜灼好一會,不由笑起來︰“義夫人乃是難得一見的美人,你與她瞧著倒有幾分相像,尤其在這氣質上,皆嫻雅知禮,叫人不得不喜,不過說句實話,你這孩子還是少了些義夫人的嬌媚,須知當初可是有句美談,說是你阿爹愛妻如命,才養得出這般美嬌娘。”
姜灼開心地笑起來︰“倒听說過,我阿爹為人極是體貼呢!”
“但願他日,你也能覓得一位如意郎君,免你憂苦,許你安穩。”許良人不免衷心地道。
立時之間,姜灼眼前出現了那個高大身影……
免她憂苦,許她安穩……
這大概是世間女子,共同的夙願了。
“你這孩子,怎得又發起愣了?”許良人拍拍姜灼的手。
“哦,”姜灼一下子回過神來,支吾了半天,才道︰“我在想阿爹阿娘,當日出事之時,我竟是還小,什麼都不記得了。”
許良人嘆了一聲,忽然小聲問︰“我早瞧出來了,你這孩子心思重得很,否則上回臨走之前,也不會巴巴地跑來尋我要這真相,你勿須瞞我,說說以後打算怎麼辦?”
姜灼思忖片刻,對許良人點了點頭︰“娘娘深解我心,若是自此遠走,小女也就不做他想,說不得日後,便將這怨仇帶進墳墓之中,然如今既得回來大靖皇宮,小女少不得……還是要尋個水落石出。”
“罷了,我早猜出來了,”許良人無可奈何地嘆道︰“瞧你這性子,也是倔得很,怕是任誰勸,都攔不住你,不過,你可想過,之後如何去查?”
“小女這兩日也在思忖,只覺得其中著實有些蹊蹺,孕婦不能食薏仁這事,連小女都知道,我阿爹身為太醫令,醫術自然了得,怎會不知此等禁忌,如何還特意在保胎方中寫下這一味,竟是不符常理,”姜灼想了想,問許良人︰“娘娘,可知從何處能查到當日沈妃的脈案?”
許良人搖頭︰“此事我並不清楚,只听說過,宮中文書之類一般放在天祿閣,未知脈案是否也被收入其中,不過,當日皆是認定,沈妃之死與許皇後有關,後頭也未有明確說法,如今在宮中,依舊對許皇後諱莫如深,要想查這些,怕是不易,你還是要小心些,莫要貿然去打听,免得反惹禍上身。”
“娘娘,如今宮中,可還有當日知情之人?”姜灼倒是得了提醒,問道。
“沈妃死後,平日里侍候她的人,或是出宮,或是服侍別的娘娘去了,時候太久,我亦記不太清,約略似乎有一位姓鐘的宮女,當年沈妃每每來覲見許皇後,身邊多是有她跟隨,不過許皇後走了之後,我便被送回太妃殿,那宮女的下落自是不知,怕須你自己去尋。”
姜灼忙道︰“多謝娘娘提點。”
又說了幾句,姜灼便從太妃殿出來,一路不免琢磨起那位姓鐘的宮女,到底何時才能找到此人,只剛到半路,她卻猛地站住,想到自己竟是忘了一位,心下少不得興奮起來,覺得說不定過不得多久,就會有了眉目。
待回到太醫院,姜灼直接進了藏書樓,不出意外地瞧見方太醫同秦宴已然在那,只今日二人極是清閑,居然在對坐手談。
比之秦宴此時的抓耳撓腮,舉棋不定,方太醫倒顯得沉穩許多,便是秦宴久久不肯落子,他也不急不催,只在旁邊喝著茶,一臉好笑地瞧著而已。
顯是這會子秦宴有些浮躁了,手上持著棋,口中一個勁地在念叨︰“此一步若下去,在下便就無處可逃了,不妥,著實不妥”正自糾結之時,秦宴猛地眼楮一亮,側過頭,沖著方進到里頭的姜灼道︰“姜大夫可會手談?”
姜灼一笑,直接搖了頭︰“先師倒是善弈,卻不曾教過小女。”
秦宴有些泄氣,不過一時又不肯就這般投子認輸,咬了咬牙,干脆胡亂落了子,卻不想果真被他言重,秦宴就此一敗涂地,被方太醫連吃數子。
“認輸,認輸!”秦宴不痛快地站起身來,輸便輸了,竟還想著替自己找補︰“方太醫在別人跟前佔不到便宜,倒來尋在下這半吊子開心。”
方太醫大笑︰“難怪當日伍太醫在時,竟日要尋老夫同他對弈,這贏棋果是叫人好生高興,老夫之前下棋,竟是少有贏過,這一回承讓,咱們明日再戰如何?”
听得方太醫如此說,姜灼也是失笑,未想方太醫還會這般調侃人。
倒是秦宴不服了︰“可是方太醫欺負在下是新進之人呢?”
“豈敢啊,說來同秦太醫對弈,便從你面上表情多多,也是盡得樂趣。”方太醫不免又笑了起來︰“說來在下之前只贏過姜太醫,他倒也如你這般快意恩仇,下起棋來,一樣的七情上面。”
“太醫院里,怎得還有一位姜太醫,在下竟沒見過?”秦宴好奇地打听。
方太醫“哦”了一聲︰“說來這一位算是老夫同年,當日同科進的太醫院,倒是甚為相得,只他心性高傲,不肯攀附權勢,多年前突然掛冠而去,此後再不見下落。”
其實此時姜灼已然猜出,方太醫所說的姜太醫,當就是自己養父姜修起,不免心中閃了閃念,方太醫會不會知道些什麼?
正當姜灼在思忖,要不要此時旁敲側擊地跟方太醫打听一下之時,只听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有人幾乎沖了進來。
“喲,各位都在呢?”張太醫隨意招呼一聲,便直接走到書架前,開始故亂地翻起來。
瞧著被張太醫這麼一折騰,原本整齊擺放的書簡竟橫七豎八起來,姜灼不免覺得心疼,忙上前福身道︰“張太醫,是否要尋醫案,小女可為代勞。”
“一邊去,沒你的事。”張太醫半分不領情,只隨意呵斥一聲,便繼續大喇喇地翻了起來,全不在意旁邊幾人都在瞧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