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章 初見黑山 文 / 柳月江
“老人？”顧楓感到十分詫異。
“是的，老人。”蕭遙說。
“蕭遙，我不明白，為什麼會有這樣的老人出現，為什麼要托你給我帶來這些東西，還有那句話，究竟是什麼意思？”顧楓說。
蕭遙搖了搖頭，說道:“我也不明白，看來的確有很多蹊蹺的事，報紙上所說的不會是假的，但是他為什麼不單獨把這些東西教給你呢？”
“蕭遙，你是在什麼地方找到那老人的？”顧楓問道。
“實際上是他找到我的，今天中午我在餐廳的自助海鮮館吃午飯，抬起頭便看見他正坐在對面看著我，他走過來後什麼也沒說，只是讓我把這些東西交給你，我所吃驚的是，他竟然知道我們的名字。我從來都沒有見過他，但是他卻好像認識我們，起碼知道我們的名字。”蕭遙說。
“這就奇怪了，在這個城市，我沒有任何熟人，他怎麼會認識我呢？”顧楓詫異道。
蕭遙說:“從我踏入這所學校的第一天起，就有一種奇怪的感覺，這里太偏僻，太荒涼，讓人心里一點也不踏實，仿佛一個與世隔絕的地方，爬滿藤蔓的教學樓，長滿野草的足球場，圍牆上銹跡斑斑的鐵欄桿，校園里都還保留著最原始的設施，記錄著這里曾經發生過的一切，似乎有一只只幽靈游蕩在每個角落，窺視著每一個人。”
這時，吹來一陣狂風，卷起一片沙塵鋪天蓋地而來，顧楓和蕭遙連忙閉上眼楮。沙子打在臉上有種被撕咬的感覺，狂風在耳邊呼嘯而過，那聲音就像是惡鬼淒慘的呻吟。
顧楓背過身去，狂風把沙子吹進他的耳朵，沙子在耳朵里跳躍著，嗡嗡直響，那聲音讓他頭腦發暈。忽然，顧楓感到背後一陣發涼，像是有一只冰冷的手骨在撫摸著他的後背。他猛然一驚，眯著眼楮，發現周圍昏天暗地，像是刮起了沙塵暴，然而在滿天沙塵中，他模糊中看到了一個女人，穿著一身白色的衣服，披著一頭長發站在正前方，她低下頭，長長的劉海遮住臉頰，在那劉海後面似乎有一雙眼楮在盯著顧楓。
顧楓眨了眨眼楮，卻發現眼前什麼也沒有，難道剛才的那一幕是幻覺嗎？這時，風逐漸小了下來，周圍慢慢地恢復了平靜，顧楓站在那里，目光呆滯地盯著前方。蕭遙踫了踫他的胳膊，說道︰“顧楓，你看！”
顧楓順著蕭遙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見右側沙灘外數百米處，一座高山將半個海域圍了起來，山體延綿不斷，一直延伸至地平線，山黝黑一片，甚至沒有一丁點綠色，似乎也沒有任何生命的跡象，給人一種死亡的感覺。
顧楓說︰“那是黑山。”
“黑山？這是它的名字嗎？”蕭遙問道。
“不，這是我為它起的名字。”顧楓說。
“這個名字的確很貼切，顧楓，我們的大學就在一座島嶼上，當初會是誰選擇了在這里建校園的？這里荒涼一片，沒有一點人氣。”蕭遙說。
顧楓左右看了看，沙灘是一個圓形，周圍被大海包圍，左側的遠方那座通往這個島嶼的大橋與對岸的陸地相連。黑山是另一個島嶼，與這里隔海相望，但是看起來似乎並不遙遠，如果有船只，到那里應該不會太久。
“是啊，這里周圍大多是島嶼，島與島之間被大海相連，這些島嶼就像是從海水中長出來的植物一樣，仿佛還在生長。”顧楓說。
“這些島嶼上的景色如何？會和這里的一樣嗎？荒涼？凋敝？還是有人居住？黑山，這樣龐大的一座山，它的背後會有什麼樣的故事？平淡的，不同尋常的？那里曾經有沒有發生過什麼怪異的事情？”蕭遙說。
顧楓轉過臉看著他，說道︰“蕭遙，你太多愁善感了。”
蕭遙不以為然地搖了搖頭，說道︰“顧楓，我感覺到，這座山很不一般，它的背後一定有什麼故事。如果有機會，我想去那里看看。”蕭遙說。
顧楓估測了一下距離，說道︰“如果能有一艘船，或者是一艘皮艇，大約需要十分鐘就可以到達那里。”
“我要買一艘皮艇。”蕭遙說。
顧楓說:“不如我們合買。”
蕭遙薇薇一笑，繼續看著遠方的黑山。
顧楓蕭遙一直在海邊待到太陽下山才回去，他們隨便吃了些東西就回到了宿舍。
推開門，舍友易鑫正在穿鞋子，易鑫平時喜歡待在床上，連飯都是舍友幫忙帶到宿舍的，但是他今天卻早早地下了床，這讓顧楓他們感到有些不習慣，于是蕭遙問道:“易鑫，平時很少見你起來，你這是要去哪？”
易鑫穿好了鞋，在地上踩了兩下，說道:“哦，是這樣，蕭遙，今晚有一場演出，是送給所有大一新生的，下午的時候班長每個宿舍都通知了一遍，那時候你和顧楓都不在。”
“原來如此，那麼什麼時候演出開始呢？”顧楓問道。
安諾走過來說:“大概是晚上八點整，地點是學校的劇院。”
顧楓說:“听說那里經常會有許多話劇表演，校園里所有的娛樂活動都在那所劇院舉行，不過，你們知道位置嗎？”
安諾和易鑫看了看陽台上的林霖，林霖放下梳子，一頭清爽的頭發根根朝天豎起。他走過來說:“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今晚醫學院的所有女生都會坐在我們周圍。”
“是真的嗎？林霖？你是怎麼知道的？”易鑫說道。
林霖眉飛色舞地說:“哈哈，這你就不要好奇了，總之，我有眼線。你們知道嗎，醫學院的班級男女比例是1:40，這正好和我們資環學院的相反，這是一個機會，想要脫單的人是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一個有眼光的人往往會第一時間搞到一手真實可靠的信息，臨床醫學專業有一個女孩子可以算得上是他們的班花，不對，是院花，甚至是校花，今晚這朵花就坐在我的眼線身邊，而我，則坐在眼線的另一邊。所以我說，今夜是我這一生中最重要的一晚，你們都不要和我坐在一起，以免影響我的人生大事。”
安諾和易鑫听後吵著要林霖給他倆介紹女朋友，顧楓看著蕭遙，問道:“要去看看嗎？”
蕭遙表情有些疲倦，眼楮呆呆地望著地面。在海邊吹了一下午的風，現在的他有些頭痛，非常想要睡上一覺。于是他說:“顧楓，我就不去了。”
顧楓點點頭表示理解，于是他說:“那就早點休息吧，需要給你帶點夜宵嗎？”
蕭遙想了想，微笑了一下，搖了搖頭。